第12章 蠱惑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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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徐渭跑到關押姚懷海的牢房時,只看到了無力垂落在地上的衣衫,這讓他的表情和絡腮鬍一樣糾成了一團。

“呃,你怎麼把他給乾沒了?”

陳羽眨眨眼:“不,不行嗎?”

徐渭連連點頭:“行是行,但這是一隻危煞啊,他之前就沒表現出什麼異常嗎?用言語甚至是術法迷惑你什麼的。”

陳羽想了想,如果把事情講出來,說不定就會被發現身上不同尋常之處,畢竟姚懷海的確使用了蠱惑之術,只不過由於藏煞圖的存在,讓他沒有受到影響,而作為一個下境武者,按理說應該無法抵禦的才對。

思索了片刻,他決定隱瞞下來,便回答道:“沒有,這傢伙剛開始想跟我說話,我沒理他,直接往他眉心捅了一刀,就沒了。”

徐渭心中瞭然:原來這陰煞雖然到了危階,但實力不濟啊,不過這小子倒真是運氣好,一次就猜到了弱點。

天生危階以上的陰煞往往身軀完整,不似長舌煞大肚煞這等存在,可以明顯看出死因,因此也不好判斷弱點所在,甚至有人遇到過弱點在腳後跟處的,所以徐渭覺得陳羽能讓姚懷海一刀喪命,完全是因為運氣好,隨便一刀就正好命中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便好,我還擔心你受他蠱惑,遇到危險。”

說完,徐渭又抬頭看了看其他牢房,見還剩兩隻平煞,心想都是小角色,不必在意,便轉身又上去了。

剛走進正堂,唐松梧就詢問道:“看樣子沒有大礙,是他還未來得及處理那危煞麼?”

徐渭乾笑了一聲:“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把那東西幹掉了。”

“哦?”

有人感到很是奇怪,“這倒奇了,難道現在的危煞如此不濟事麼?”

也不是他大驚小怪,其實世間陰煞,以平階和強階為主,其實危階以上是很少出現的,一般破煞人遇到這種級別的陰煞,都是當場誅殺,畢竟將其拘押回來可能節外生枝。

這次不過是因為有柳宗南這等強人一道,收拾個危階陰煞也是信手拈來,所以才將他帶來問了一番話,否則也輪不到陳羽來處刑。

徐渭其實現在也沒太弄清楚狀況,在他的觀念裡,危煞即便是被縛魂鎖捆住,也不是一個下境武者能夠隨便解決的。

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只能說明那小子氣運加身唄。

不過陳羽是他手下之人,又是他主動提出讓其去處理監牢裡的陰煞,所以難免想要吹噓一番,便道:“嘿,陳羽這小子下手狠啊,進去之後根本沒多說,直接手起刀落,而且平日裡刻苦用功,我講授常識的時候聽得很認真,所以對弱點的拿捏也很準確。”

柳宗南聽了,微微點頭道:“不錯,咱們乾的這差事危險異常,動輒以命相搏,果斷利落是對的,看來他真是個好苗子。”

得了上官誇獎,身為領導的徐渭也感到與有榮焉,咧嘴笑起來,絡腮鬍子跟著上下顫動。

只有唐松梧在一旁面無表情,眼裡卻全是迷惑:陳羽這小子從前十分憊懶,哪有什麼刻苦用功之說?

……

陳羽在監牢之下,對衙門正堂的事一無所知,他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兩隻平煞,而此時,姚懷海的圖鑑也終於出現在了藏煞圖之上。

[武煞·姚懷海,怨力品階:危。]

[煞之技:蠱惑之術,稀有度:罕見。]

[收錄嘉獎:武者修為些許。]

不出所料,危階陰煞比平強兩階強出不少,給予的嘉獎也相應提升,陳羽感到自己的修為一躍來到了一境中,也就是前中後的第二個階段。

不過到了現在,他已經習慣了修為給自己身體帶來的提升,所以也沒多加在意,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煞之技上。

蠱惑之術,與方才姚懷海對他使用的一樣,能夠透過誘導的方式改變他人的想法,重點在於誘導,即在受術物件的合理邏輯下進行引導誘惑。

比方說,某人肚子餓了,想吃包子,陳羽可以使用此術讓他變得想吃饅頭,這叫誘導,但他永遠不可能蠱惑那人去吃屎,因為這不合理。

雖然受到一些限制,但陳羽依然對這個能力很滿意,要知道,武者修為的確可以讓人類做到許多超越極限的事情,對八九境的武者來說,劈山裂海不是夢話,但無論如何,武者都不可能透過修行的招術功法改變他人的思想,如果非要做到這點,也只能是用拳頭。

可武者做不到的事情,陰煞可以做到,它們不僅擁有常人沒有的武力,同時還擅長恐嚇、蠱惑,以及各種奇技淫巧。

這就導致了擁有藏煞圖的陳羽也能夠獲得相近的屬性。

“無敵。”

陳羽移動意識,開始閱讀姚懷海的生平。

[注:奔雷門姚懷海,嗜賭成性,神武九年與一遊俠賭鬥,落敗,不服,意圖暗算,未遂,被反殺,心猶不死化而為煞,後經破煞人柳宗南拘押至平拱縣破煞司。]

陳羽嘆了口氣:“人與鬼之間難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這姚懷海的陰煞被誅殺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是對方落敗,然後不服氣使陰招暗算了他,結果搞了半天,是他耍賴在先,關鍵還實力不濟被反殺。

江湖和朝堂治下的社會不同,在這些地方,生死有命,講一個民不舉官不究,而作為江湖門派,一般是沒臉動不動就去找官府的,所以有它自己的一套遊戲規則。

姚懷海的死亡屬於願賭服輸,敗得無話可說,奔雷門也不會找後賬,而案發現場只要不是在城裡大街上,官府也不會主動插手。

陳羽暗自慶幸自己還有藏煞圖作為底牌,否則在這樣的社會環境裡,想長命百歲怕是非常困難。

從牢裡上來,天色已經接近中午,陳羽惦記著姚懷海埋在聞香樓後院的錢財,便直接趕了過去。

酒樓正門雖在大街上,可這後院卻是塞進了偏僻的小巷中,見四下無人,他用影索攀上了牆頭。

由於這個世界生產力並不高,部分窮人甚至一天只能吃上兩頓飯,所以酒樓此時大機率沒什麼人,這也是陳羽敢在大中午就來的原因。

跳下牆頭,按照姚懷海的說法找到角落裡的那棵樹,陳羽在樹與院牆的夾角里找到了一撮鬆軟的土壤,用刀鞘刨開,露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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