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隱憂的困局（1 / 1）
肖浩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心裡除了與白婉清一個共進午餐留下的躁動，還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掛鐘的指標彷彿被膠水黏住了一般，走得異常緩慢。
他起身從冰櫃裡拿出一瓶冰鎮啤酒，猛灌了幾口，試圖澆滅體內那股躁動與不安的情緒。啤酒瓶壁上凝結的水珠滑落，在他手上留下一道冰涼的水痕，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孔芷芬帶著曾煜去冷盤館監工圍欄的修建進度回來，看到肖浩眉頭緊皺，關切地問道：“耗子，你沒事吧？”
肖浩搖搖頭：“沒事，只是氣候太熱，還喝點冰的東西。”
他放下啤酒瓶，來到店門口坐下。幾個穿著筒裙、打著赤腳的當地婦女正在挑選菠蘿蜜，銀鈴般的笑聲隔著玻璃窗隱約傳來。
這尋常市井的一幕，卻讓肖浩想起，曾經在港島的時候，康婉瑜把自己攢的零花錢拿出來，買他最喜歡的榴蓮，還一定要喂到他嘴裡，當時康伯還開玩笑說：“女大不中留。”
販賣到邊水的女人，能像這些買菠蘿蜜的當地婦女一樣，離開風月場有一個自己的家，已是幸運。即便現在還沒有找到康婉瑜，肖浩也害怕她獲得這份幸運，真淪落成這樣打著赤腳的婦女。
接近傍晚，還沒到與蘇薇約好的天黑時分，肖浩就離開餐廳來到咖啡館的樓上，隨意選了一盤應曉霞準備的槍戰片，自個兒躺在床上看錄影打發時間。
隨著夜幕遮住了天邊最後一線亮光，下河街上又熱鬧起來，蘇薇還沒有回來。
肖浩再也靜不下心來看錄影，站在窗臺邊注視著樓下咖啡館的後門。
為了不讓以前在三樓消費過的那些權貴看出端倪，正面連線二三樓的樓梯已經用擋板封閉。近期，肖浩和蘇薇每次上三樓都是走後門的消防通道，這樣做就是掩人耳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肖浩在焦慮中等到十一點，蘇薇也沒有回來，他兩次下樓詢問應曉霞，得到的答覆都是蘇薇沒有來過電話。平時蘇薇有什麼安排，都是直接打電話到咖啡館，應曉霞也聯絡不上她。他又回到康家巷，準備找阮文雄問問情況。
還沒有走到餐廳，坐在文藝茶館門口的翠姐看到肖浩，趕緊迎上前，焦急地問道：“你看到文雄了嗎？他清晨出門時說晚上會早點回來，已經這麼晚了，還沒見到人影，真是急死人了。”
肖浩看到翠姐惶恐不安的樣子，隱忍著心裡的焦慮，故作平靜地安慰道：“可能是臨時有事，說不定一會就回來了。”
翠姐搖頭道：“如果他臨時有事，都會讓人帶句話回來，以免我擔心，可是今天一點訊息都沒有，不會是……”害怕一語成讖，她趕緊住口，不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你別胡思亂想，可能不方便差人前來吧。”肖浩害怕自己的不安，會讓翠姐更加難受，他悄悄地往返於咖啡館與康家巷幾次，直到凌晨三點。
曾煜、彩蓮兩人都沒看出肖浩有什麼異樣，她倆是替翠姐擔心，一直坐在餐廳門口陪著已經束手無策的翠姐。
只有孔芷芬看出肖浩有很重的心事，趁著曾煜和彩蓮安慰翠姐的時候，悄悄對肖浩遞了一個眼神。
兩人遠離餐廳以後，孔芷芬才直言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微微失去聯絡了……”肖浩神情沮喪地說出具體原因，接著道：“下午時分，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裡一直焦躁不安。”
孔芷芬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阮文雄是不是認識微微？”
肖浩謹慎地看著孔芷芬道：“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孔芷芬如實解釋道：“前天，翠姐發現你沒睡在餐廳，好奇地問我和小煜兒知不知道這件事，當時，阮文雄聽到翠姐這麼問，還愣了一下，最後以開玩笑的方式岔開了話題，同時還說男人偶爾找個樂子很正常，還讓翠姐以後別過問你這些事情。現在，阮文雄沒有回來，微微又失去了聯絡，我就產生這樣的懷疑。”
肖浩這才點頭道：“雖然我沒問過微微，但大致猜測文雄哥可能是微微的保鏢。”
孔芷芬看到肖浩願意給自己坦言相告，接著道：“可以再問你一個敏感的問題嗎？”
肖浩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兩人站在相對僻靜的地方，孔芷芬還是警惕地壓低聲音道：“你來邊水是不是想尋找什麼人？”
肖浩狡辯道：“瞎想什麼哦，我就是想來這裡做生意。”直到現在，只有蘇薇和萱萱知道自己前來邊水的目的。看到孔芷芬心思這麼縝密，於是，他岔開話題道：“你還是去安慰一下翠姐，我再去別的地方打探一下訊息。”
孔芷芬看到肖浩忽然警惕起來，也沒再多言，回到餐廳去安撫翠姐去了。
肖浩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尋找，自個回到咖啡館望著天花板發呆。餐廳提前接受了預定，他在無助中呆到清晨，強撐著疲憊回到餐廳，看到四個女人都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他默默離開餐廳，先去市場買食材，才讓孔芷芬和曾煜陪著翠姐回家去睡，彩蓮則自己回了文藝茶館。
當晚，還是沒有蘇薇的訊息，阮文雄也沒有回來。原計劃應該開張的冷盤館，也因為這事擱置下來。
這兩天裡，白婉清沒有再來找肖浩，他以為她是找了忙碌的藉口，所以也沒有在意，一心只想著蘇薇的事情。
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他只得再次撥打了阮文雄曾經留下的那家萬家百貨的電話，接電話的還是那道蒼老的聲音，只是對方聽到是肖浩，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肖浩逐漸開始絕望，但他沒忘記肩上的責任，吃過晚飯，他就讓孔芷芬和曾煜著手準備，次日，冷盤館就開張了。
孔芷芬和曾煜要忙於冷盤館的事情，翠姐每天都是以淚洗面，根本做不了事情，還得由彩蓮照顧。康柺杖餐廳少了做法簡單的冷盤，新增了湯鍋，烹飪過程比較麻煩，工作量也增大，所有事情都得肖浩一個人完成。
蘇薇失去聯絡的第五天傍晚，平時熱鬧非凡的康家巷，除了進出花都酒店的常客和附近店鋪的商販，街面上已沒有幾個行人。
心情欠佳的肖浩，還得一個人打理餐廳，根本無心關注其他事情，也沒注意到街面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