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隱現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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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走進家門,看到肖浩神情沮喪地坐在屋簷下,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鐵頭讓人帶話給我,你安排跟蹤的人已經去了萬興,他帶著一群小夥伴跟了過去。聽陽陽說,那兩個人的口音與你一樣,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除了感情的事情,肖浩在萱萱面前一直是知無不言,這一刻,他也想要傾訴,便將自己與海仔的關係,還有現在的懷疑一五一十告訴了萱萱,隨後痛心疾首道:“傻妞也是海仔的發小,沒想到他會忍心做出這樣的事情。”

萱萱安慰道:“現在也只是懷疑,說不定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呢?”

“哎……”肖浩深深嘆息了一聲,眼神裡迸發著憤怒的火焰,咬牙切齒道:“現在我已經可以篤定,他就是罪魁禍首。”

萱萱疑惑道:“剛才你還只是懷疑,現在怎麼就這麼篤定?”

“信任”,肖浩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將手裡的菸蒂狠狠丟在地上,重新點上一支菸,詳細講述道:“沒有看到你之前,我只是懷疑,看到你我才想到“信任”。傻妞本身就會拳腳,而且在我們城寨里人緣也很好,一般人想強迫將她悄無聲息地從家門口帶走,根本不可能。只有信任的人將她騙走,現在唯一的疑點,就是傻妞失蹤時,海仔和我在一起,看來除了海仔,還有另外熟悉的人參與了這件事情。”

萱萱聽完肖浩詳細的分析,補充道:“你不是說九龍城寨只是一個貧民窟,海仔也只是一個小混混嗎?販賣人口不是一般人有能力辦成的事情,況且還是國際販賣。即便海仔是罪魁禍首,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參與,他們在這件事情上,最多也只是跑腿的人,肯定還有其他江湖背景很深的人參與。”

肖浩點頭道:“港島有不少女子被販賣到這裡,花都酒店就有不少,從她們口音中就可以聽出。販賣人口的事,應該早就在港島形成了利益鏈。”

萱萱聽聞,皺著眉頭低聲喃喃道:“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海仔太熟悉你了。”

她開始考慮起肖浩的安全來,接著說道:“康柺杖這個名字已經在萬興有了一些名氣,為了自身的安全,你必須馬上關閉那家餐廳。”

肖浩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介面道:“現在忽然關閉,反而更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萱萱沉思了很久,決定道:“明天請客的事情暫緩,下午我去萬興,把餐廳的名字換成風味館,暫時由我去經營。”

肖浩搖頭否決:“東城的複雜不過浮於表面,萬興卻是暗流洶湧,環境遠比東城兇險。即便開家餐廳,也絕非易事,何況‘康柺杖’這名字已經有了安全隱患,我是肯定不能讓你涉險。”

萱萱神情堅定道:“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危險,就這樣決定。”

肖浩看到萱萱堅定的神情,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有愧疚,也有欣慰,他伸長手臂準備將她擁進懷裡,眼前又浮現出她曾經拒絕的場景,剛想把手縮回去。

萱萱已拉住他的手,主動倒進他懷裡,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猶豫了好一會兒,坦誠道:“蘇薇前段時間來找過我,我知道她近段時間失蹤的事。在邊水有個家,我已經滿足,並不在乎什麼形式,也沒有想到辦什麼喬遷之喜。今天讓月月去找你,是知道你心裡難受,有我們在身邊,你心裡肯定好受一些。”

肖浩驚得一下站了起來,緊盯著萱萱,心裡很想問她,蘇薇什麼時候找過她,可是面對萱萱執著的眼神,帶有愧疚的心理又缺少那樣的底氣。

萱萱繼續說道:“她給我留了夢鄉咖啡館的電話,讓我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打那個電話,我看到你幾天沒有回來,就預感有事,打了那個電話,應曉霞告訴我,蘇薇已經斷了聯絡。”

說到這裡,她聲音逐漸低沉下來,最後已細如蚊聲道:“蘇薇說,你心裡有我,她也願意與我一起照顧你,還鼓勵我勇敢一點。”

肖浩聽完萱萱的解釋,面對兩個善良、大度的女人,心裡如同翻江倒海,羞愧得無地自容。

萱萱起身,再次主動倒進他懷裡道:“以前不願意讓你靠近,是因為有太多的難言之隱。現在蘇薇不在身邊,你晚上就回家來住,這個家永遠是你避風的港灣。”

她終於卸下防備,向肖浩娓娓道來自己的身世。

萱萱的外公吳文忠本是遠征軍中的軍醫,因戰亂流落到邊水。他不願像其他戰友那樣靠販運鴉片發跡,便在邊山與當地女子成婚,生下女兒吳芳。

吳芳還未成年,已出落得楚楚動人,卻遭地方武裝團長譚學崗強暴,未婚生下吳萱萱。遭受到不少流言蜚語,吳芳不堪羞辱跳崖自盡,雖撿回一條命,卻摔斷雙腿終身殘疾。而萱萱的外婆因女兒的遭遇深受刺激,精神逐漸失常。

譚學崗是劉家掌舵人劉培文麾下的一員猛將,素以悍勇著稱,深得器重。而吳文忠曾是劉培文的戰友兼救命恩人,兩人在軍中還是歃血為盟的兄弟。

當吳文忠找到劉培文,想為女兒討個公道,對方不僅沒有顧及戰友情,主持正義,甚至為了擴充套件自己的勢力,還促成譚學崗迎娶自己的長女劉文蘭,只是想用錢補償一下吳文忠。

吳文忠將錢扔到劉培文的臉上,昔日的情誼就此恩斷義絕。

從此以後,吳文忠終日鬱郁,在萱萱十四歲那年抱憾而逝。年少的她不得不挑起家庭重擔,一面照料癱瘓的母親,一面看護精神失常的外婆。儘管她深得外公醫術真傳,卻對至親的病痛束手無策,這正是她不願行醫的隱痛。

邊山屬於劉家的地盤,萱萱銘記外公“絕不沾手罌粟”的遺訓,劉家認為這樣的規矩一旦破壞,其他村民可能效仿,因此沒收了萱萱家的田產。

她只能靠上山打獵、採茶勉強維持生活。長久以來,她因家庭的重負而裹足不前——肖浩是漂泊的外鄉人,而她註定困守邊水,這份清醒讓她一次次將萌動的心意深埋,拒絕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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