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作孽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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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心臟好哇。要是換成個老頭,只怕立刻就交代了。

踏著腳下的木門,眼前是一條窄小的走廊,桌布換了顏色,在燈光下泛出青綠的光,給我一種生冷的感覺。

推開面前的門,我走進了一間雜物房,成堆的歐式深紅木凳堆積在房間的右側,幾個破損的衣架擺在一旁的地上,這裡有個落地窗,進入夜色的屋外正在下著大雨,雨水順著玻璃不斷的流著,視線有些不清。

應該這是一樓吧。我猜測著。

推開房門,又是一條閃著燈泡的走廊。洋館的怪異已經讓我快無語了。

這麼轉下去,我非餓死不可。

可是到現在為止,我也沒有見到過原本的大廳,只是一間房挨著一間房不停的走著。讓人有些焦躁。

我不耐煩的拉開下一道門。一個人形猛地出現在眼前!

啊!

我大叫著猛地退了一下,頭頂的燈泡登時滅了!

停頓了一兩秒我反應過來,捏起道咒,喘著粗氣,看著房間的情況,門已經再度關上,這次,房間沒有變化。

難道就在這裡?

我眯起眼,平穩著呼吸,回想著剛才看到的瞬間影像,像是一件護士服,帶血的護士服。只是一瞬間,似乎是個人,也似乎門後是個衣櫃,只是掛著的一件衣服。

停頓了十幾秒,我做好了準備,推開房門。

那人形已經不見了。房間裡沒有燈,但是能看到屋外閃電的光芒。

我去。

青色的地毯上滿是血跡,看上去,活像一條拉扯的血線,延伸到了房間內部。順著血跡走了進去,只見那血跡一直從地上延伸到了頭頂的天花板,在上面留下一片髒汙。

這又是誰留下的“大姨媽”?

完蛋了,我被秦逸徹底帶壞了,就連想法也變成了他。

房間的鋼琴彈起,碰的一聲,房間的所有傢俱漂浮到了半空。一個女人的哭聲不知道從哪裡傳了出來。

我皺起眉頭,虛空畫符又拍了一個,啪!頭頂的水晶吊燈頓時亮了起來,將整間房子照得通明。傢俱都在地上。我看到的全是幻覺。

房間連著一處走廊,在走廊的中間,是一灘粘稠發臭的血跡。在那女人斷斷續續的嗚咽中,眼前閃過一道殘影。一個如同行屍走肉的高瘦女人,從走廊中間走過,頃刻沒了蹤影。

燈泡又開始不停的閃爍,那高瘦女人,就在走廊的另一頭,彎著腰,長髮披散著。不知道在地上尋找什麼東西。

嗵。走廊像是失去電力。眼前登時一片黑暗。

我的耳朵裡傳來了嗡嗡聲,嘿嘿,心急了吧,我牽著嘴角笑了一下,虛空畫起咒來。

從黑暗中猛地撲出一張腐敗的面孔,臉上嘴巴缺了一塊肉,露出了慘白的骨頭,她穿著一身滿是血液的護士服,雙手衝我抓了過來。

“急奉北極真武真君律令!”我喝道。隨著她的身子燃燒,我心裡有了一絲快感。

其實它完全可以等到我徹底虛弱走不動的時候再來攻擊我,那樣我沒有招架之力,只是耐不住性子,還是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

現在既然她已死,結界自然就開啟了吧。這麼想著,我轉身回去,開啟了房門。

還是一間單房,並沒有大廳。我可能是走得太遠了。

這麼想著,我走了進去,推開房屋裡的另一道門,眼前一切都十分熟悉,似乎就是我進來的房間。

我去。

佈下結界的,不是這個被我剛剛燒掉的護士!

我還在這個玩意的控制下。想起剛才被它嚇著的經歷,我不敢怠慢,拉開房門的同時,拍了一個引路符。

房間還是一樣的擺設,桌子上帶著一個雕塑,散落的書本還是在桌子上堆積如山,衣架上還是掛著一劍落上灰塵的呢子大衣,至於牆壁上的油畫,是一個帶著帽子的英俊青年。

連著開了五、六道門,我始終都在這個房間裡轉悠。

到了第七道門,門被鎖住了。

就在這兒!我猛地回頭,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原本筆直的桌子,在我面前肆意的扭擺。

我咂了一下嘴,你變吧,這樣對我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萬變不離其宗,無論你是個什麼東西,最後還是趁我不留意暴起來抓我。

唉,我已經不太像一個女孩子了,沒辦法呵,女漢子會武術,誰也擋不住啊。

出人意表的,一堆燈泡從頭頂砸了下來,夾著一個熊孩子的調皮笑聲。

我挨著門退了一步,低頭看去,地上卻沒有留下燈泡任何一隻。

地上只有一張塗鴉的簡筆畫。我拾起看了看,一個女孩拿著一朵紅花,臉上畫了兩道線,站在滿是交叉的線上,線上的下端,畫了一個女人躺在一個橢圓的洞裡。

或許,我應該同情這個孩子……

畫上的孩子失去了媽媽。

身後的房門一聲響動,我推測已經能開啟了。

啪嗒,當我開啟門的一瞬,毫不猶豫拍了一咒,面前是一張巨大娃娃的臉,佔據了整個門口,從眼窩處流下一股血跡!

我的咒文拍了過去,穿透了它的皮膚,在這熊孩子的笑聲中,巨臉翻轉著消失掉了。

看著面前的畫架,我開始有了一點熟悉。

這是那間畫室,只不過這次不同的事,畫室像是遭到過洗劫,不但畫軸散落在地上,還有一隻只散落的木偶,佈滿了整個房間。

我呼了口氣,走到這裡,應該要千萬小心,因為我已經接近原點。

很有可能,這些木偶,待會都會一個個暴起。

這麼想著,我開始迅速的拍咒,站在門口朝著每一個看到的木偶拍去,如果有異樣,它們也會被我拍死。

小心使得萬年船。

我可不想莫名死在這兒,人生還有更重要的事。

隨著一陣陣嘩啦啦的木偶響動,我確定了房間裡沒有東西。

這次畫布上又會出現什麼?

懷著疑問,我一步步走到了畫布面前,那是一個女人,三分之二的臉上都血肉模糊,只留出右眼和一小塊完整的皮膚和黑色的頭髮,在額頭上,刻了一個深黑色的“0”。

這是井書蘭。

畫室的牆壁上被噴灑了紅綠相間的顏料。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哭聲!

剛轉身,我就被穿著紅衣的井書蘭撲倒在地,將畫架也連帶著撞倒。

“嗚嗚……”她哭了起來。

她的臉就像我剛剛看到的畫一個模樣,她的力氣極大,將我按得死死的。腐敗的臉上帶著惡臭,手臂死死扣住我的肩膀,使得我一陣暈眩,身上像是過電一樣讓人不適。在我面前不住的晃頭的她似乎很是痛苦。使勁的朝著我敷貼。

在我的印象中,井書蘭的氣質要柔弱有些,還記得她的麻雀死掉的時候,她哭的很是傷心。

可是,現在在我身上的它,究竟是興奮還是痛苦?

她接收了祖母的一部分力量,我無法掙脫她,這次是真的要掛了!

咚。

一個精緻的SD娃娃站到了我身體右側。

“曹……”我驚呼道。一股求生的慾望從心底升起。

它就那麼站著,什麼也沒做。

井書蘭開始淒厲的呼叫,我聽到房門被什麼東西撞開。一隻黑乎乎的嬰兒撲了過來。

這是來分甘同味的。她是這個死物的母親,自然要愛護自己的孩子。

“救……命……”

到了關鍵的時候,只要曹小韻出手,不然,我就只能洩露身份,拔出寒光劍了。

那黑乎乎的嬰兒衝上前來,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

“小……”韻字還沒有出口,那SD娃娃不見了。

這個沒義氣的傢伙。

“嗖!”一道黑色的鞭子抽了過來,拽住了井書蘭,將她從我身上扯了下去。

井書蘭呼地又衝著門口撲去。

嬰兒一聲怪叫,將我鬆開,我立刻從地上翻起。

渾中子在我的面前,已經被井書蘭和嬰兒咬中了。

“別過來!”渾中子看著我,衝我叫道,“就這樣吧。只有我,能困住她們。”他的臉上一片慘白。

“道長!”我看著他正在不住的擺手,那黑乎乎的嬰兒和井書蘭撲在他的身上,像是兩塊融化的糖。

“做了多少孽,遲早要還。”渾中子苦笑著說道,“這薩滿儀式是我佈下的。你知道嗎?”

“趙天養已經同王雪薇正式交惡,王氏集團開始了‘大清洗’。這裡已經不再受任何道咒加持和保護。所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會死。”井書蘭開始在他身上腐爛,連帶他右側的身體,也都跟著腐蝕,冒出了淡色的白氣。“依塵,你好好活著,記住不要作惡。我不能幫你了。”

他的身體咕咚倒了下去,在他的頭開始腐蝕的一刻,衝我甩出了一張道咒。

那道咒像是一個不斷擴張的黃色邊框,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將我身體裹起。

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閃過,我正獨自站在大廳的沙發前。

洋館的一切恢復了原樣。牆面上的油畫,仍然完好如初。

我嘆了一口氣,原來他和井書蘭是孩子的父母。為了研究,太多的人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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