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太子進獻斂財計（1 / 1）
在不久前，扶蘇在皇宮門口接受了萬民書之後，就命人將萬民書抄錄了一份，送去太廟焚告祖先，隨後就去了咸陽醫館巡視。
一進醫館大門，扶蘇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碑文，上面刻著\"懸壺濟世”四個小篆。
再往裡走，就是四通八達的甬道，到處飄蕩著一股酒味。
醫護人員全都身穿白色圍裙、口戴面罩，看見皇帝來了，統統摘下面罩行禮。
對此，扶蘇命令館長夏無且，讓醫護人員該忙去忙，今天特例，見皇帝不用行禮。
接著就在夏無且的帶領下，參觀了病房、急救室、問診房、藥房等等不同功能的房間。
走到產房時，扶蘇沒注意看門牌，好奇裡面有女子喊聲淒厲，以為是遭人遇害，正要抬腳踏入時，被夏無且及時制止。
\"產房大凶，陛下不可進。\"
這一刻，扶蘇咳嗽幾聲掩飾尷尬，隨即命夏無且將門牌拆了，朕下次再來巡視時，門牌必須寫明“產房男子不可入內“的超大篆。
……
場景回到望夷宮。
這時的扶蘇壓低腦袋，直勾勾的盯著贏長生半晌，才問道:“你老實跟朕交代，販紙所得錢財，還剩多少?\"
嬴長生聞言納悶，這父皇怎麼突然問起錢財來了，心底頓感不安。
“兒臣據實交代，所剩錢財，不足五百金，販紙所得全都投往醫館。\"
扶蘇有些失望地閉了下眼，咬牙嘆了口氣:\"如此一來，蒙卿恐難矣。\"
贏長生細想過後，立刻就猜出來扶蘇眼下所面臨的難題。
\"父皇，可是九原傳來蒙帥缺糧的訊息。\"
\"正是，眼下免百姓賦稅，朕本以為國庫可支撐九原三十萬大軍半年，不料今年收成下降。\"
嬴長生此刻的心裡顧慮全無，原來是扶蘇缺錢，想找自己要啊!
\"父皇無需擔心，兒臣的宣紙庫存尚足。\"
\"可朕聽說，咸陽諸公均已購得，難不成讓朕下詔強買?”
\"父皇，您可記得烏氏君否?”
\"烏氏君?朕略有印象，好似之前聽聞過。\"
\"此人長於烏氏縣，名倮。先祖乃秦獻公時期，吸納周邊來秦服役的戎狄，後獻公改革戶制，也成為了秦人。
其歷代遊走河西，養殖牛羊販與大月氏、大宛、烏孫、樓蘭、羌諸國，所得財富匹敵巴清。
先帝滅楚前夕，烏倮向陛下進獻大量牛羊，才使得王翦老將軍足以和楚國耗上一年，最終拖垮楚國，繼而滅之。因進獻牛羊有功，烏倮因此獲得封君。”
扶蘇眼中泛起一絲光芒，不禁督促道：“快將方略細細道來。\"
\"父皇可先召他入京覲見，兒臣再帶他去工坊看貨。待他見過宣紙的妙用，必然以重金收購，以他商賈本性，必然會將宣紙販往河西諸國，屆時父皇將不再有缺財之憂。\"
扶蘇聽完這個計劃，眼神望向北方，他彷彿看到，蒙恬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如同當年王翦的六十萬大軍一樣，堅壁清野，最終把匈奴拖垮。
“妙極！妙極！此計若成，便是久旱逢甘霖，哈哈哈……\"
這次，扶蘇又留贏長生在宮裡一起用膳。嬴長生不好推託，只好從命。
皇宮的御膳也就那樣。
燒烤、水煮菜、燉肉、鮮果，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這令贏長生的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反正現在冶煉工坊也建好了，他決定把鐵鍋給弄出來。
回到東宮後，贏長生坐在閣樓裡，陷入了沉思。
清冷的春風透過門窗，吹起了嬴長生的披髮，令他感覺到一絲雞皮疙瘩的同時，也令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起來。
今天在宮裡和扶蘇用膳期間，嬴長生透過和扶蘇的閒聊中，已經試探出扶蘇對未來的執政規劃。
果然如楊碩所料，扶蘇最終還是偏向於淳于越那幫儒生，想要恢復分封制。
之所以扶蘇繼位到現在，還沒一丁點動靜。
那是因為郡縣制為始皇帝所立，實行以來時間尚短。
如果扶蘇剛繼位就廢掉郡縣制，於社稷而言，貿然改革會動搖國本，很可能會造成國家動盪。
別的不說，原本有益於百姓的二十級軍功爵廢掉的話，等於把百姓的上升通道堵死。
於孝道而言，先皇剛剛駕崩，身為人子就廢掉先皇的國策，這無疑是對先皇的否認，在儒家的角度看來，實在不孝。
因此，主張分封的一方，礙於以上兩點因素，正在徐徐圖之。
而主張郡縣制的嬴長生這邊，也在徐徐圖之。
雙方的衝突暫時間不會爆發。當然，那也是遲早的事。
如今拉攏李斯失敗，想要建設學宮的計劃不得不中止。
究其原因，無非沒有了李斯的號召，自己如果貿然豎起法家大旗，絕對會被其他政治黨羽的攻擊下瞬間湮滅。
再者就是，他心目中的學宮想獨尊法家是不能放在明面上來的，至少在學宮初建階段時不能這麼做。
之所以要把諸子百家納入學宮，無非是想借用百家之學，來掩蓋法家偷偷發育的目的。
這樣既可以讓其他學派覺得公平，從而避免了衝突。
自己也可以藉機，偷偷扶持法家，讓法家能培育出更多支援郡縣制的學子。
\"只能先暫時按兵不動了！讓我思考這種政治問題，實在為難自己。如果把這個問題交給李斯，相信他會給我答案。”
翌日早晨。
贏長生率領隨從，來到內史境內的武功縣，這裡是大秦在關中發掘為數不多的一處鐵礦。
掌管礦區的縣丞，率領大小官吏前來迎接太子。
\"臣等參見太子。\"
楊奮上前傳達嬴長生的命令：“傳太子令，命你今後每月將鐵礦運往上林苑工坊，不得有誤。\"
\"臣遵命。\"
接著，嬴長生讓楊奮留下來，跟縣丞交接運輸細節上的問題，自己則是前去檢視礦區。
在小吏的帶領下，贏長生來到半山腰上，就看見一個巨大的洞穴，裡面漆黑不見底，衣裳襤褸的民夫礦工來回進出。
嬴長生踏入礦洞內巡視了一圈後，發覺礦洞內環境慘不忍睹。
不一會兒，就怒氣衝衝地跑出洞外。
“速命縣丞來此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