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南海封爵圖瓊州(1 / 1)

加入書籤

“宣,大秦皇帝詔令。”

“自先皇三十三年,任趙二卿,平定南海,和輯百越,勞苦功高,本應晉爵加賞。苦於溝壑,六載無訊,無奈於封。

今遣皇太子長生,執朕儀杖,持朕詔書,慰以功臣。加封任囂為南海侯,賜功勳劍,加千金。加封趙佗為大良造,賜斧鉞,加千金。

今已封,望卿竭力,勤於政,愛於民,忠於秦。”

“臣,任囂。”

“臣,趙佗。”

“謝陛下隆恩。”

嬴長生面帶微笑,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兩位封疆大吏。

任囂五十來歲的模樣,趙佗看起來三十出頭。

十年前,屠睢徵百越戰敗被殺後,過了五年,嬴政又派這兩人,任囂為主將,趙佗為副將,再次南征百越。

對任囂的印象,嬴長生還是比較友好加敬佩的,在原來的歷史裡。

當任囂聽說大秦滅亡時,當場吐了口老血之後,就一病不起,於公元前206年病逝。

可見,任囂是一位忠臣。

對趙佗呢?嬴長生有些拿捏不準。

他是嬴政在嬴氏宗親中,最看重的一個年輕人。此人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南征百越的大將,可見軍事才能,絕對不亞於戰國四大名將。

為什麼嬴長生給他如此高的評價?

原因在於,趙佗,可是連劉徹都不敢惹的人。

至於為什麼劉徹不敢招惹他,無非從以下幾點原因可以看得出來。

其一,劉徹等趙佗死了以後,才敢發兵一統南越。

其二,劉邦一次都沒跟趙佗打過仗,不是他不打,是壓根不敢打。要知道,漢初時期那會,南越這邊的人,可是第一批從關中來的老秦人,是平定六國的那幫老兵。

其三,正史上有一段疑點重重的記載。

說是在呂雉當政時期,曾經對南越國實施經濟制裁,禁止向南越出口鐵器牛羊,遂引起趙佗對漢廷不滿。

當時趙佗以為是長沙王離間,就率兵攻打長沙國。

漢廷得知後,遂呂雉命周灶率軍擊退南越,後來因漢軍不服南方水土,無功而返。直到呂雉死後,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可以看得出來,當時的長沙國被趙佗大軍壓境,打又打不過,不得不求助呂后。

最後漢軍的無功而返,卻被司馬遷寫成不服水土,理由實在過於牽強。

以嬴長生的推斷,當年這場仗,絕對是趙佗把漢軍打得丟盔卸甲。

也是因為這件事後,趙佗稱帝,直接把仇恨拉滿,就看你漢軍敢不敢來打我?

對待趙佗稱帝這件事,劉恆的作為也是慫得一批,不是漢軍南下,而是派一個文弱書生賈誼,去給趙佗傳詔,要求恢復王號。

這裡看似傳詔,實則講和。

說到底,這《史記》是他老劉家寫的,在對待趙佗這件事上,當然要寫得光鮮亮麗一點。

綜合以上分析,趙佗也將成為嬴長生拉攏的目標。

同時,也是忌憚的物件。

任囂正準備把“遠道而來,接風洗塵”的話說出口時,看見嬴長生又亮出第二封詔書,於是把話嚥了回去,擺好接詔姿勢。

“大秦皇帝詔曰,命南海郡守任囂、郡尉趙佗,協皇太子長生督造船泊,整頓軍備,緩圖離耳邊繳,擇日取島,不容懈怠。”

任囂、趙佗二人剛剛還沉浸在封賞喜悅之中,接完第二封詔書時,卻面露難色。

不過眼下還得先把太子爺招待好,至於如何圖謀離耳國(海南土著部落),只能慢慢跟太子細說。

“臣奉詔。”

接完詔書,任囂施禮拜道:“太子殿下遠道而來,臣等已備下薄宴,還請太子隨臣移步郡府。”

嬴長生拱手回禮:“有勞任侯。”

到了郡守府宴會,嬴長生一看案上q菜餚,除了對荔枝情有獨鍾外,其他的都是些水煮燒烤,實在讓人食之無味,他只是客套性的淺嘗幾口。

可是在趙任二人眼中看來,以為是太子爺嘴刁,吃慣了皇宮御膳,看不上僻壤之食。

於是,趙佗試探性的問道:“臣觀殿下食慾不振,獨食鮮果,想必是車馬勞頓所致,不如讓臣換了這菜餚?”

“趙卿不必多勞,孤確實是因車船顛簸,以致胃口不好,過些時日便好了。”

任囂這時說道:“臣有一味良藥,可助殿下消食。”

“那孤多謝任侯良方,改日由孤設宴,請兩位赴宴品嚐。”

“哈哈哈,能得太子款待,臣惶恐。”

“那臣先謝過太子。”

這時,任囂的良藥已經由侍從取來,嬴長生開啟一看,卻是山楂片。

宴會進行到尾聲,任囂和趙佗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也該跟太子提一提自己的難處了。

任囂起身請奏:“啟稟太子,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任侯但說無妨。”

“陛下命臣等督造船隻,屆時登島蕩平離耳,恕臣直言,此事難矣!”

趙佗也站出來請奏:“恕臣無能,昔年平定百越三郡之後,臣好大喜功,趁大軍士氣正旺之際,準備一舉拿下邊繳(先秦海南古稱),不料卻大敗而歸!”

請奏的兩人,說完抬頭看看嬴長生的反應,見他臉色古井無波,也不知喜怒。

兩人正要接著述說苦難之時,卻聽見嬴長生說道:“請細細說明當時戰敗原由。”

“臣遵命。”

趙佗拱手說道:“臣要向殿下據實稟報,去年,臣率軍三萬,駕船千艘,準備登島一舉拿下離耳,卻不料船至海峽之時,突遇海面湍急,以致船隻無法自控,將士均都落水,不善水性者葬身海底,最終登島之時,兵不足萬人。

臣本以為能一舉蕩平蠻夷,卻不料慘遭離耳蠻夷拼死相抗,臣與其繼續廝殺無益,只會白白葬身將士性命,無奈只能下令撤軍!”

任囂補充說道:\"當時趙將軍歸來之時,身負重傷,麾下兵不過千,舟不過百,悽慘至極。臣懇請太子殿下,向陛下奏明難處,這取島一事,還須徐徐圖之啊!”

說完,兩人伏地跪拜。

“當時所乘何種船隻?”

“當時跨海船隻不足,便乘樓船,以及向民間徵用漁船。殿下若是造船出征,只怕也是徒勞!”

嬴長生聞言,心中瞭然,他們還真敗得不冤,這秦朝的樓船不說在河面上遭遇點河水湍急,就晃得相當厲害,直接開到海上去,不翻船才怪!

再說了,瓊州海峽因為地理關係,導致這片海域海水湍急,就連在後世,想要建跨海大橋也不容易。

“勝敗乃兵家常事,無妨,孤這次南下,正是來助你們拿下邊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