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亡華夏不可亡(1 / 1)
趙佗向嬴長生呈上密詔之後,跪了下來,眼含熱淚,講起了徵百越的前夕。
始皇帝二十八年。
首次平定百越之後,留屠睢坐鎮嶺南,王翦回京覆命。
嬴政問:“將軍以為,百越何以安定?”
王翦諫曰:“以老臣之見,即便征服此地,任郡守治理,待我秦軍回師之際,無大軍震懾之下,越人必然死灰復燃,再生叛亂。
為此,老臣奏請陛下,應遷徙秦人南下,與越人通婚,合輯百越,如此方能長治久安。”
嬴政聽後,苦笑道:“將軍不聞政事,朕坦言相告,我關中老秦人,已不足三成!能徵五十萬之卒,已是大限。”
王翦聞言大驚,跪下來說道:“老臣妄言,請陛下治罪。”
沉吟了半晌,嬴政親手扶起王翦,態度堅決的說道:“將軍所言甚宜,朕亦有此見。
倘若南越無我秦人坐鎮,將士撒血開闢之土,將在百年之後,不復我華夏。”
王翦再次跪下,苦苦勸諫:“陛下!秦人南征南遷之後,關中皆是六國遺民,若秦廷有難,南境路途千溝萬壑,老臣恐難以及時回師勤王啊!”
說罷,王翦眼角落下一行老淚,伏地不起。
嬴政轉過身,看向懸掛於大殿之中的大秦疆域圖。
他語重心長說道:“將軍可知,朕一統華夏之初心?
朕幾經巡遊期間,悟得何為帝王之道。
朕回望春秋,各國皆是炎黃子孫,姬氏之後,仍手足相殘、刀兵相向。
朕回望戰國,七雄皆是一脈相連,天下仍水火不相容。
朕再不統一九州,千百年後,仍是群雄爭霸局面。
為此,朕願做千古第一人,率先開創大一統山河,無論百世、千世、萬世之後,秦在否?後世華夏之民,亦能相併相融。”
停頓了片刻,嬴政長嘆一口氣,轉而眼神犀利,語氣更加堅決的說道:“百越之地,乃我華夏南大門,我秦人在此,能令外族不得入侵,秦人亦能長存於世。
將軍,朕命你。
若他日秦有難,不得回師勤王。
切記!秦可亡,華夏不可亡。”
聽到這裡,王翦縱聲大哭,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叩響地磚,泣聲道:“陛下!老臣遵命!嗚嗚……陛下啊!”
正當秦廷徵召老秦人,即將趕赴南越之際。
南方卻傳來噩耗,屠睢因濫殺無辜,引起眾怒,被越人將領桀駿,率兵夜襲兵營,殺之後快,秦軍屍流血數十萬。
王翦聞此噩耗。
他仰天喊道:“秦人心血付諸東流,憤兮!”
王老將軍當場吐血。
一代名將,就這樣帶著遺憾病逝了。
聞聽王老將軍病逝,嬴政昏厥倒地,心神大傷,龍體臥榻月餘方得康復。
整軍再徵百越前夕。
嬴政召見任囂、趙佗覲見。
聽聞嬴政還要南征百越,任囂含淚苦苦勸諫:“陛下!關中老秦人已不足三成,再遷徙南下,倘若咸陽有難,秦廷將不存矣!”
趙佗接著勸道:“陛下,請三思啊!”
嬴政不採納兩人諫言,堅決再次南征。
並對趙佗說道:“他日若秦真亡,朕命你及子孫,緊閉梅嶺關隘,就地封王。
無論中原何等鉅變,務必鎮守南境不亂。如此,我嬴氏一脈,方可長傳!我華夏民族,方能永存。”
隨後,嬴政將原本交給王翦的密詔,稍改內容之後,交予趙佗。
……
趙佗言已至此,杵在原地,早已泣不成聲。
任囂面朝北方而跪,嘴裡不停哀悼著先帝嬴政。
李信則是靜靜的面朝牆壁,身軀微微顫抖。
晨曦依靠在蒙穎懷裡,掩面痛哭:“父皇啊!兒臣恪遵您的遺命,嗚嗚嗚…啊…父皇!”
嬴長生此時久久不語,舉著發黃的密詔,雙手輕微顫抖。
今日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震撼!
令嬴長生沒想到的是,嬴政居然給趙佗下這樣一道密詔。
如果大秦滅亡,五十萬秦軍不能回師勤王,還讓趙佗自立為王。
這也難怪任趙二人有難言之隱,試問歷史上,哪個新皇帝繼位之後,誰受得了先皇留下這樣一份密詔?
試問哪個臣子,手裡拽著這樣一份密詔,無不是心驚膽戰,若是被明事理的明君知道還好,換作疑心甚重的暴君,趙佗下場可想而知。
更加令嬴長生沒想到的是,嬴政無論是境界,還是格局,居然做到這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試問後世哪個帝王,誰能做到嬴政這般,眼裡無私心、無江山。
現在看來,在他嬴政的心裡,只能裝下一個華夏文明。
可惜這樣一位千古一帝,卻不被後世所諒解。
西漢晁錯還稱其為,心如豺狼、尖酸刻薄。漢初那幫臣子,為了博皇帝開心,更是將嬴政說得裡外不是。
可嬴政,連兵敗的李信都沒殺,老丈人背叛,也不殺羋華。
何況開國功臣之中,一個個更是活得好好的。
在嬴長生看來,如果沒有嬴政,後世的華夏將如同歐洲那樣一盤散沙,出個省都要辦理簽證。
趙佗平復好情緒,向嬴長生抱拳道:“如今臣已將先帝密詔獻出,請太子殿下回京交由陛下定奪,若要臣率兵北上,臣也義不容辭。”
嬴長生搖搖頭說道:“不,孤思前想後,任侯所言有理,眼下瓊州方定,百越三郡尚未安定,民生尚未溫飽,不宜調遣秦軍。
孤自當奉遵先皇遺命,望將軍守住南大門!之前孤對將軍有所誤會,在此向將軍賠罪。”
說完,向趙佗和任囂行禮致歉。
任囂連忙托住太子。
“殿下言重了。”
嬴長生說道:“孤就不將此密詔交予父皇,暫且由孤保管。另外,孤想和兩位卿家,做個約定。”
“太子請言。”
“三年之後,南海四郡時局穩定,若是中原仍處於戰亂之中,孤自會請兩位出兵討伐叛亂。”
趙佗鄭重作揖說道:“屆時,臣一定聽候差遣。”
任囂也跟著作揖說道:“太子深明大義,諒我之難處,解我之苦楚,請受老臣一拜。”
此間事了,嬴長生開始著手籌備回京一事。
在走之前,嬴長生交給了趙佗一張圖紙,並留下能工巧匠。
命趙佗開始籌備木料,建造西班牙航海鉅艦。
得知太子要派人前往大洋彼岸,令趙佗頗為嚮往。
當趙佗看過嬴長生給的世界地圖之後,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