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群雄並起天下亂(1 / 1)
聽到子鼠講到這裡,嬴長生臉色相當陰沉。
“如此說來,今後黑龍衛將無法趁機將密詔盜出?”
子鼠有些歉意的拱了拱手,說道:“為今之計,唯有從盧生身上尋求趙蘇的破綻。
他又接著分析道:“眼下難就難在,盧生自知我大秦朝廷不會放過他,無論威脅,還是重金收買,都不可取。
因此,唯有透過殿下的貨物,搭上盧生這條線,再將我們的人,送到趙蘇身邊。”
嬴長生聽後深思了片刻,也只能這樣了。
見嬴長生同意,子鼠就跟嬴長生商量起整個計劃的步驟。
計劃剛擬定,卯兔端著一壺熱水走了進來。
“卯兔聽令。”
卯兔當即當下茶壺,單膝跪了下來。
“掌臺使,卯兔在。”
“命你擇日赴往匈奴,取回先帝密詔。”
說完,子鼠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簾。
對於這個命令,卯兔沒有一絲詫異,好像知道自己遲早有這麼一天。
“卯兔定將不辱使命。”
“你先退下吧。”
“諾。”
嬴長生看著卯兔遠去,然後轉頭向子鼠說道:“掌臺使為何派她前去?”
子鼠面露難色,說道:“這孩子是老夫從小養大,早已視作半個閨女。
老夫縱然有千般不捨,為今之計,也只有她能達成這項使命。”
嬴長生聽後,頷首表示贊同。
因為這個計劃當中,必須選一名忠誠可靠的人,去接近趙蘇。
而且這個人,還必須是女的,這樣才能作為趙蘇的貼身侍女,從而伺機而動。
再者,無論從哪方面考慮,卯兔都是最佳人選。
無論是忠誠度、身手、還是職業特質,最重要的是,卯兔還從嬴長生那裡學會很多關於超前的護理知識。
光憑這點,就能戳中了趙蘇的喜好。
如此一來,卯兔就可以輕易獲得趙蘇的信任,從而更便於找回密詔。
但是,有一點讓嬴長生很頭疼,那便是羋華和卯兔多年來相依為命,幾乎無話不談,形同母女。
要是把卯兔派往匈奴,羋華絕對第一個不同意。
這確實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似乎是看出了嬴長生的擔憂,子鼠說道:“殿下無需為此擔心,此事早在殿下未回京之前,老夫已說服夫人。”
嬴長生向子鼠抱拳道:“孤謝過掌臺使多心了。”
從黑龍衛的小院出來後,嬴長生就喚來了呂歡和姜芩。
命令呂歡即日起,儘快教姜芩學會宮廷禮儀和雅言,準備把這個小丫頭,送到羋華身邊相伴。
……
皇宮朝堂。
由於皇帝近來龍體欠安,便暫由太子監國,來主持朝政。
雖然是太子代替皇帝主持朝會,但最終決策權還得太子和三公意見一致之後,才可以釋出政令。
假如說,淳于越要是不同意,那商量出來的政令就別想釋出。
“死何如,尚有起,伐暴秦!”
朝殿之中,嬴長生立於龍椅邊上,心裡念著趙高死前的那句詛咒。
從嬴長生回京的半個月後,中原各郡就掀起一陣規模宏大的反秦浪潮。
此時的嬴長生和各位大臣們,正在靜靜地聽著來自全國各地的軍報。
“八月上旬,前齊後裔田儋,率族青壯、聯合士紳豪族起兵,殺狄縣縣令,遂拜其族弟田榮為相、田橫為將,自立齊王。”
“八月中旬,陳勝命部將周市,進攻魏地,周市因不滿陳勝,遂迎來前魏寧陵君魏咎,將其立為魏王,拜周市為國相,其第魏豹為將。”
“八月中旬,陳勝派部將韓廣,經略燕地,不料韓廣頗受燕地愛戴,遂聯合燕國舊將臧荼、貴胄士紳,自立為燕王。”
“八月下旬,陳勝遣部將武臣,領副將張耳、陳餘,率十萬叛軍北上攻取邯鄲,遂張陳二人勸諫武臣,割據邯鄲,自立為趙王。”
……
聽到最後一條軍報時,張蒼心裡突然咯噔一顫,雙腳經不住開始發抖。
“九月上旬,陳勝吳廣率張楚叛軍,已逼進三川郡……”
“且慢!”
念軍報的官員忽然停止,不明所以看向叫喊之人。
張蒼本以為可以躲過一劫,不料卻聽到這句話,他整個人瞬間好像掉進了冰窟,感覺整條背脊都是涼的。
而這個叫停之人,正是左丞相淳于越。
他走到張蒼面前,趾高氣昂的問道:“敢問張少府,方才軍報所提之人,可是與少府有干係?”
張蒼心裡苦笑:罷了!既然躲不過,那便認命吧。
他挺直腰桿,怒視著淳于越,說道:“張耳乃陽武縣人,與我同故里,正是我張蒼的同族兄弟。”
嬴長生一直沒有說話,聽後這裡才臉色一沉,原來張蒼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如此慌亂!
張耳造反,那豈不是說,張蒼要受到牽連了?
張蒼因為祖父張儀的祖蔭關係,得以在馮劫麾下擔任御史官,掌管宮中的各種文書檔案。
同時,他跟李斯、韓非都是師兄弟,早年師從荀子。
在原來的歷史裡,張蒼在秦廷犯了罪後,就逃跑回了老家。
等到劉邦率兵攻打到陽武的時候,張蒼就以賓客的身份跟隨了劉邦攻。
後來,張蒼又因為犯了軍法,要被問斬。
當劊子手扒下他的衣服,將他推倒在刑具上時,卻見張蒼不但長得又高又胖,皮膚還如嬰兒一般白皙。
這一幕,剛好被劉邦的同鄉王陵看見,也不知道王陵當時出於什麼變態心理,竟然當場驚呼:“此乃真美士。”
隨後,王陵救下張蒼,並帶他去向劉邦求情。
除此此外,張蒼不但是算學大師,還精通天文曆法,他所校正《九章算術》更是對當時的社會做出巨大貢獻。
如果沒有他在後面幫助李斯,嬴政也無法統一全國的度量衡。
而且張蒼的這套演算法,要比歐洲同類演算法早一千五年,對世界數學發展產生過重要影響。
可現在,就這樣一個人才,卻因為堂兄弟張耳參與造反,即將要面臨牢獄之災。
即使嬴長生有心想救他,在連坐制的秦法面前,也不好在朝堂之上出言爭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蒼摘掉官帽、交出官印,最後被廷尉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