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公孫氏衛絮到來(1 / 1)
匈奴王廷。
“嘭”
一件青銅器皿滾落在地上,裡面的熱湯灑落一地。
一位身懷六甲的貴族婦人,把器皿打翻之後,對著女侍從怒喝道:“滾出去!”
女侍從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接著灰溜溜地退出帳篷,生怕跑慢了一步,被這位情緒暴躁的貴婦殺了。
一旁身穿匈奴服飾的中原男子,他對貴婦勸道:“主子,這裡條件有限,比不上邯鄲,屬下還是勸您將就些吧!”
趙蘇瞪了趙群一眼,肅然道:“孕婦的忌諱你不懂,休得妄言。”
趙群嘆息一聲,他一個大老爺們,確實不懂孕婦有哪些忌諱。
眼下自己能為趙蘇做的,只能在匈奴各部落之間,尋找令趙蘇滿意的侍女。
原本趙蘇從中原逃出來那會,是帶了兩個中原侍女的。
不料趙蘇被冒頓送往東胡期間,這兩個女奴都被東胡那幫禽獸折磨致死。
要不是趙蘇善於忍辱負重,恐怕也是跟兩個女奴一樣的下場。
如今的趙蘇因為懷孕,不但給她的生活帶來諸多不便,由於不能同房,還讓她現在失去了冒頓的寵愛。
僅僅是失去寵愛還不是關鍵,對趙蘇打擊最大的莫過於獻計失策。
原本她以為恰逢中原大亂,蒙恬肯定會調兵南下平叛,誰知道駐守在長城的三十萬秦軍壓根沒動。
由於自己獻計失策,導致冒頓錯過西征的最佳良機,也導致趙蘇失去了冒頓的信任。
也正因為這種種因素,讓趙蘇現在的情緒更加煩躁。
趙群對趙蘇抱拳道:“主子,屬下已經託郭達在中原尋一位女子,相信不久之後,便能送來。”
趙蘇問道:“你再傳信給郭達,倘若為我尋得合適的中原女子,我再賞他一萬頭羊。”
“諾。”
趙群退出去帳篷之後,趙蘇躺回到虎皮榻上,手裡拿著一面銅鏡照著自己的臉。
鏡面裡,是一張蓬頭垢面、暗沉憔悴的臉。
看到自己這副鬼模樣,趙蘇自言自語地苦笑道:“妲己魅惑紂王殺比干,褒姒令幽王戲諸侯,憑得是什麼?不就是女子的這張臉嗎?
倘若我在生育期間,得不到妥善照料,待產子之後,也不知會變成何等鬼模樣?到時容顏不再、身段不復,還能令大王繼續寵愛我麼?我還有機會執掌王廷麼?”
除了擔憂自己會容顏失色之外,趙蘇還擔心自己在條件惡劣的環境下,導致自己死於難產,更擔心自己執掌王廷的目標變得毫無希望。
因為匈奴人的文化跟中原王朝不同,他們並不覺得大閼氏的肚子裡,懷著的是龍子龍胎。
更不會像中原王朝那樣,把現在懷孕的趙蘇當成寶貝一樣供起來。
反正在匈奴人的觀念裡,今天是冒頓當王,如果明天出現一個勇士發動政變幹掉了冒頓,併成為新的單于。
那麼匈奴人會毫無遲疑地征服新王,才不管你生什麼龍子龍胎。
總之匈奴社會的體系,也繼承了群居動物的社會體系。
將近半個月後,郭達來到匈奴草原,還帶了一個二十出頭的中原女子。
趙蘇挺著大肚子,圍著這名中原女子轉了一圈。
“長相倒是不錯,叫什麼名字?故里在何方?”
女子答道:“回大閼氏,奴婢故里朝歌人士,公孫氏姬姓,名衛絮。”
聽到這個資訊,趙蘇問道:“難不成是商君之後?”
“奴婢族系,乃公孫氏旁系。”
“為何甘願背井離鄉到此?”
衛絮面露一絲哀傷,說道:“中原大亂,家不幸遭遇兵禍,唯我一人存活。流落到此,不過想苟活於世!”
趙蘇看向郭達,後者點點頭,表示女子的身份沒有問題。
“那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親隨,但凡你能將我伺候周到,我不但有重賞,還在這蠻夷之地護你周全,你聽明白了麼?”
衛絮鄭重斂衽說道:“奴婢遵命。”
趙蘇轉過身,正想坐會榻上坐著,忽覺手臂被一雙手扶住,扭頭一看是衛絮,心說這個婢子真有眼力勁。
在衛絮在攙扶下,趙蘇回坐榻上,接著對郭達說:“東西都帶來了嗎?”
郭達拱手笑道:“在下不負所托,從鬼市尋得秦廷典籍。”
接下來,郭達的隨從端來各種諸子百家的典籍,而且全都是紙質的印刷版。
趙蘇拿起一本《呂氏春秋》翻看了幾頁,讚歎道:“當年呂不韋創此書時,揚言這天下間何人若能改一字,便贈他千金。
如今秦廷匠作天下無雙,所造所產之物,猶如當年的呂氏之書,無人可改制!”
郭達奉承道:“大閼氏所言極是。”
趙蘇簡單翻完所有書籍之後,發覺沒有自己最想要的那本書,便質問郭達:“為何沒有《商子》?”
郭達從懷裡取出一本小抄,狡黠地說道:“此書乃秦廷禁書,唯有歷代君王方可習之,獲之相當不易,大閼氏若想獲取,還得助在下做一件事。”
趙蘇冷冷地問道:“何事?”
“殺掉遼西邊商。”
“好,一言為定。”
聽到趙蘇答應了,郭達這才把手中的《商子》遞給她,並說道:“眼下只有上半部,待大閼氏除掉遼西邊商之後,再給下半部。”
趙蘇聞聽此言,心說竟然耍我?奸商果然狡詐如斯,實在可惡!
……
關中。
話說杜縣的鐵礦被髮掘之後,朝廷把這件事看得相當重視,給負責這項工作的嬴長生最大的資源支援。
這天嬴長生帶著兩名護衛,還有幾十名侍衛,來到礦區巡視。
這裡的礦山已被刮掉數尺,露出堅硬的鐵床。
上萬名刑徒充當礦工,在礦坑內不停挖掘。
見這裡的挖礦工作在有條不紊進行,嬴長生也就沒必要一直在這裡查崗。
“走,咱們去山裡狩獵。”
“諾。”
來到一片山林之後,正好撞見一隻患有白化病的梅花鹿。
“孤今日遇見白鹿異獸,想必是天降祥瑞。楊甝,命你帶上所有人將其活捉。”
楊甝看了武昧一眼,覺得以她的武功保護嬴長生應該不成問題,也就放心帶人前去抓鹿。
所有侍衛走後,原地只剩下嬴長生和武昧兩人,氣氛一時刻有些尷尬。
嬴長生便開玩笑地說道:“待會若是猛虎現身,你可敵否?”
武昧輕輕搖頭,說道:“殿下高看武昧了,猛虎豈是人力可敵?不過…若真有猛虎現身,屬下必定先帶殿下躲到樹上。”
“那你何不如現在就把孤帶到樹上去?”
武昧聞言遲疑了片刻,心想他不會又想佔我便宜吧?
“怎麼?”
“沒什麼,屬下這就帶您上去。”
接著武昧揹著嬴長生,很吃力地爬上一顆高十幾丈的大樹,兩人就在粗壯的樹枝上垂著腳坐著。
嬴長生倒是一臉輕鬆晃著腿,反觀武昧則不同了。
她本身是女子,揹著一個一百斤的嬴長生爬上樹之後,就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嬴長生斜眼瞟了她一眼,心底升起一絲愧疚,自己這般算計她,是不是太壞了?
“咻”
一支箭矢朝嬴長生的方向飛來,釘在他胯下的樹枝上,差點就讓他成了寺人。
“殿下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