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武昧羞愧的隱秘(1 / 1)
咸陽醫館。
在一間裝潢高雅而不淺俗的病房中,住著一位容貌與身材幾乎完美的女子。
此女子,正是因護駕太子受傷的武昧。
此時她在病房外的小院裡,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張吊椅上,一臉享受地沐浴著早晨的陽光。
她手裡捧著一本《聊齋志異》,時而看得津津有味,被裡面的“人鬼情未了”情節感動得熱淚盈眶。
時而被裡面的“驚悚情節”嚇得徹夜未眠,每當入夜時,總是幻想“髒東西”躲在某處窺視她。
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一段“半夜鬼敲門”的情節,就算現在是大白天,也令她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不敢再看下去,連忙把書合上,此時她感覺胸口被一股氣堵著,非常難受。
走回房間的時候,她把頭緩緩扭向門房,心裡的陰影讓她覺得,這個扇門好像在今晚就會被某位“來客”敲響。
“不…不可再胡思亂想了!不…我要離開這裡,此地甚是嚇人!我要回東宮,要回東宮!”
她忽然掀起被褥,然後整個人趴在榻上,最後把自己裹在被窩裡顫抖。
此刻她的腦海裡,想起了當初在叔孫通的逼迫下,被她含淚殺掉的兩個女子。
彷彿她們已經化作厲鬼,準備在今晚前來報復。
“咚咚…”
突然,門被敲響了。
“啊~鬼啊~”
剛到門口敲門的楊甝,忽然就聽到裡面武昧發出的一陣尖叫聲。
他連忙出聲道:“右護衛,是我楊甝,太子殿下來了,你快開門。”
武昧得知門外是個活人,又聽見嬴長生來了,情緒瞬間變得喜悅起來。
自己這幾天住醫館,幾乎是沒有一天不是對他朝思暮想。
如今嬴長生還親自跑來看自己,更讓她心裡樂開花了。
走過去開門之後,只見嬴長生一臉漠然地看著自己。
武昧知道是方才自己的尖叫驚擾到了太子,有些尷尬地行禮道:“武昧拜見太子殿下。”
留楊甝在門外把守,嬴長生自己抬腳走了進去,在病房裡轉了一圈,就來到露天小院裡,從吊椅上拿起那本自己抄襲蒲松齡的《聊齋志異》。
“孤真是服了你。”
武昧頭頂上浮現一個問號,連忙出聲問道:“殿下,可是誇方才屬下的叫聲…響亮?”
嬴長生先是白了她一眼,然後陰森森地說道:“可能你尚未得知,這醫館之中每日都有人死去,便不會再看這本書。”
武昧聞言再次凸起一陣雞皮疙瘩,同時頓感背脊發涼,兩排牙齒也緊跟著在打顫。
“殿下,屬下傷勢已無大礙,請讓屬下回東宮吧!”
嬴長生掃了一眼病房,說道:“孤難得回一趟咸陽,便來醫館巡視一二,順道也來接你回去。”
武昧聞言喜上眉梢,頗我興奮地說道:“殿下,醫工為屬下拆線之後曾言,傷口已結痂癒合,近兩日可回東宮復職。”
“如此甚好,你趕緊收拾一次,隨孤走。”
“諾。”
正當武昧準備去屏風後面更衣時,卻看見嬴長生朝榻上走去,看他的動作,好像準備掀起被褥坐下。
這被褥下面,有她不想被嬴長生知道的秘密。
於是,她連忙飛奔過去,整個人立刻就趴在榻上。
武昧突如其來一個飛身撲倒,讓近在咫尺的嬴長生嚇一跳。
“你…這是何舉動?”
武昧趴在榻上,尷尬解釋道:“屬下…屬下要在榻上更衣,還請殿下回避!”
嬴長生不解問道:“不是有屏風麼?難不成,你還以為孤堂堂太子會是登徒子?”
武昧搖搖頭說道:“不…不是的,屬下腿有傷,不能站著更衣,必須躺著或坐著更衣。”
嬴長生心底升起一絲懷疑,她的身體自己又不是沒看過。下意識覺得武昧的被褥之下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於是,他便故作說道:“也罷,孤這就退出去。”
說完便從榻上起身,向門外走去。
武昧大鬆一口氣,向他的背影行禮:“男女有別,請殿下勿怪。”
門關上之後,武昧就掀開被褥。
在睡榻上胸口的位置,赫然出現兩個圓孔。
至於為何會有兩個圓孔?
那是因為武昧入住病房初期,因後背上的劍傷,令她不能躺著睡,只能趴著睡。
由於她的身材實在太好,兩座山峰飽滿得不像話,趴著睡不僅很難受,她還擔心趴久了會導致下垂或變形。
於是,她突發奇想,直接把睡榻的木板鑿開兩個圓孔。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睡得香,還不用擔心兩座山峰擠壓變形。
門外,嬴長生走到末羊跟前,對他說了幾句耳語,後者聽後微微點頭。
不一會,武昧出來了。
她原來的絲綢病人服,換成了緊身勁裝。
“走吧,現在去相府。”
也就在這個同時,末羊憑藉著高超的飛簷走壁,從其他方向摸進武昧的病房。
他掀開被褥一看,除了兩個圓孔之外,病房內並沒有發現其他異樣。
這一刻,末羊搖了掏,臉上浮起一絲苦笑,
嬴長生走出醫館之後,就上了自己的馬車。
武昧剛要請纓同乘護衛,卻被末羊搶先坐鑽了上去,令她好生苦惱,只能去牽來馬匹。
車廂內。
嬴長生看著末羊問道:“她被褥下藏了何物?”
末羊臉色頗為尷尬地苦笑一聲:“回殿下,被褥之下,實則乃榻板被鑿出兩個圓孔。”
嬴長生聽完有些錯愕,再看末羊對著自己胸口比劃的樣子,頓時間就明白了這麼回事。
他心裡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很無語:“此女簡直是朵奇葩!”
馬車停在相府門前,馮去疾按君臣之禮,率一群馮家人出來迎接。
“呵呵!太子殿下重臨,使我寒舍再次蓬蓽生輝。來來來,殿下快請。”
“丞相如此多禮,孤甚是惶恐。”
入到相府大廳,丞相和太子並坐在上首,其餘馮家重要人員在兩旁作陪。
這種客套場合,即便太子年紀只有十三歲,應付起來當然是得心應手。
酒足飯飽之後,馮去疾便邀請嬴長生在府裡散步。
期間,嬴長生把扶蘇召見的談話內容跟他透露了一二。
“如此甚好,既已知陛下之志,老臣亦可在下次廷議穩操勝券。”
“有勞丞相為此操心,孤心甚是不安!”
馮去疾按住嬴長生的手,意味深長地笑道:“殿下莫說此話,你我之間相互扶持,乃姻親九戚之責。”
嬴長生聽後心裡咯噔一顫,隱約間,覺得老馮這個人表面行為雖然粗鄙,不如淳于越那般儒雅,但憑老馮這份深沉心機,簡直甩淳于越好幾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