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叔孫通投石問路（1 / 1）
“殿下如此信誓旦旦，難不成見過鬼？又如何確信人身具魂魄？”
“《左傳》有載：心之精爽，是謂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人生始化曰魄，即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
“鄉間傳聞鬧鬼，不過是人之臆念罷了，鬼本就不存於世間，魂魄離體只會通往異界投胎再世為人。更不會停留於世間傷人、害人。孤相信，人死魂在，方才所言異象，便是有力之證。你還有話可說？”
嬴長生又是引經據典，又是東拉西扯，把少史令說得一愣一愣的，他也找不到有力證據去反駁，只能繞開這個邪門話題。
少史令自知說不過，只能黯然退下。
就在同時，遠處的樓閣上，韓談傳完敕令回來覆命。
扶蘇放下望遠鏡，輕笑道：“韓府令，你可是杞人憂天了。”
韓談傳完敕令就回來了，並不知後面的戰況。
有些納悶地問道：“陛下此言何意？”
扶蘇得意說道：“你走後，皇兒就辯倒兩位愛卿，哈哈哈…想不到朕的皇兒，儒學也有此高深造詣！”
韓談奉承道：“嘿嘿！陛下慧眼如炬，是奴才眼拙。不過陛下，明明百家已經贏了，陛下又為何要再辯一場？”
扶蘇反問道：“你說呢？”
“嘿嘿！奴才愚鈍。”
“朕之所以如此，便是想讓皇兒贏得徹底、贏得令人心服口服，日後他繼位，亦能輕易服眾…哎！朕的時日不多了，朕能為他做的，唯有在生前為皇兒鋪好路！”
韓談聽後面露哀色：“陛下…”
會場這邊，嬴長生已經懟死好幾個儒生。
儒黨大概是吸取了之前幾輪的教訓，派出一位身材高大的儒生，這個人更像一位武將，除了看上去很抗懟，完全沒有一絲儒雅和睿智的氣質。
“左丞相僕射，鄒閆，前來向殿下討教。”
此人身材高大，聲音也是洪亮如雷。
看來儒黨派出這號人，是想憑藉體型上的懸殊，從而達到氣勢上壓制嬴長生。
然而，嬴長生雖然長著一副弱雞身體，但心理素質可不是一個壯漢能壓制的，他還是很平靜地直視著壯儒的目光。
“講。”
壯儒抱拳道：“臣還是堅持方才論點，墨家主張，不宜教人。”
嬴長生冷哼道：“你倒說得大言不慚，孤告訴你，在格物造詣上，諸子百家無人能企及。就算是儒家遵從格物致知，也不過是在空談。”
壯儒肅然道：“不過是打兩把兵器，造幾個機關，前者興起攻伐，後者於民無用。”
“呵呵。看來你孤陋寡聞，孤再告訴你，我大秦耕作神器、冶煉神兵，水車風車皆是墨家所造，於民生社稷而言，可謂功不可沒。墨家乃實幹興邦，可不是某些空談誤國之人可比擬的。”
話音剛落，臺下十一個墨家弟子紛紛拍手叫好。
“好！好一個實幹興邦，空談誤國。”
這個壯儒貌似只有身材，沒有口才，一陣抓耳撓腮之後，只能被懟下臺。
下一位上臺儒生，便是被儒黨視為壓軸底牌的叔孫通。
老賊臉上永遠帶著一副諂媚的笑容，走到嬴長生面前畢恭畢敬行禮。
“左丞相長史叔孫通，拜見太子殿下。”
嬴長生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裡就在想著這個老傢伙在原歷史中的形象。
大秦的滅亡，可以說有幾成是算在他頭上。
在胡亥二年，陳勝吳廣大澤鄉起義。
就在朝廷得知訊息時，其他儒生都在死諫胡亥趕緊出兵平叛。
然而，叔孫通卻顧及自己性命，跟趙高串通一氣、粉飾太平，愣是把這場起義說成是一夥盜賊騷亂，只須郡兵足以平定，從而導致錯過平亂的最佳時機。
劉邦入關之後，這老賊立馬前去投靠，還把秦國的大量文書典籍獻給了蕭何，從而獲得劉邦的重用。
對待這麼一個沒任何好感的人，嬴長生絲毫不給好臉色，張口便冷冷地道：“有話快說，無話早早撤下去。”
叔孫通依舊笑呵呵地說道：“啟稟殿下，臣並非上臺辯論，而是向殿下請教一件事。”
“何事？”
“殿下未到束髮之年，卻已經通曉古今、學富五車，不但作得一手好詩文，政務上還頻頻驚豔四座，令臣好生傾佩。”
停頓了片刻，老賊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臣心中尚有一絲疑慮，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能教出殿下這等出色弟子？還請殿下坦言告知？”
嬴長生眼睛微眯，覺得此人城府頗深，老賊不像其他人一樣，上來就揪著諸子百家的學術進行辯論，而是用一種謙和的方式，來試探自己的底細。
不但叔孫通，連嬴長生手下的好幾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嬴長生心道：好一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老賊夠狡猾。
“這有何不可告人的，眾所周知，孤尚在垂髫之年時，府裡便有幾位飽讀詩書的先生授業。父皇的門客之中，也皆是在野人士。故而孤所涉甚雜，精通百家也是情理之中。”
這幾個文人門客，早在前年就被閻樂殺死，除了扶蘇，其他人也打聽不到這幾個人的身份。
嬴長生說完以為能糊弄過去。
誰知又聽叔孫通說道：“以臣之見，縱然殿下從小身負神童之名，可殿下畢竟還是凡人，並非神仙。然，殿下卻在幼齡之年，能創下如此偉績，簡直堪比神仙大能，縱觀史書，自古從無一人能比肩殿下之才。臣有此一問，並無異心，誠請殿下賜教從學之道，臣也好借鑑一二。”
這番話說得相當誠懇，態度也是端正得一批。
嬴長生要是當眾拒絕，反倒會給眾人落下恃才傲物的形象。
“孤的從學之道，有個他人無法企及的絕活。”
不止叔孫通，會場所有人全都圍攏過來，他們緊挨在辯論臺下，個個支著耳朵，想聽聽太子到底有何學習絕活。
“如何個他人無法企及？”
嬴長生淡然道：“孤閱覽典籍，從來都是一目十行，且事後還過目不忘。”
此言一出，臺下觀眾皆驚呼。
“世間竟有如此神人？”
叔孫通欠身弱弱地問道：“嘿嘿！殿下可否給諸位同僚，掩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