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劈頭蓋臉一頓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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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殿下恕罪,老夫年邁體弱,思慮木訥,恐有誤人子弟,亦有殿下負所望。”

聽到李斯的拒絕,讓嬴長生的面色有些為難。

在請他出仕這件事上,自己前後已經請了他三回。

第一次是李斯離開咸陽那會,那時候育才基地和政策都沒有,嬴長生只是試探他的意願。

第二次是晨曦大婚之前,雖然那次跟李斯見面,並非為了此事,但那時嬴長生也間接表態了。

第三次則是今天,如今政策有了,基地也有了,自己帶著禮物親自上門相請,不料還是遭到李斯的拒絕。

嬴長生無論如何,這次是打定主意必須請李斯出仕。

“丞相哪裡話?孤看您步履穩健,每日尚能讀書撰字,豈有老態畢露?活到百壽之年,也不在話下。”

嬴長生看似誇讚,李斯卻聽出一絲不肯罷休的意味,語氣平淡地說道:“殿下所言所虛,然而老夫確實早已有了歸隱之心,故而並無意願再出仕,讓殿下失望了。”

真實心聲都說出來,然而嬴長生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說道:“丞相身負治國韜略,如今我大秦將再次興起百家爭鳴遺風,且如今又興起興國策,正是需要丞相這類法學大家來弘揚法家學說,孤誠心至此,還請丞相莫要再推辭了!”

李斯嘆息一聲,鄭重地道:“想必殿下早知趙高之亂,其中有幾成責任算在老夫身上,這其中也得殿下相助,才讓老夫一家能苟活至今。老夫此等罪人,斷然無顏再出來誤人子弟,請殿下恕罪。”

說完,李斯起身向嬴長生躬身作揖。

嬴長生聽後相當詫異。

沙丘之變這件事的真相,除了扶蘇之外,朝廷之中就蒙恬和馮去疾等人知道。

文官之中鮮有人得知真相,嬴長生也跟扶蘇商議過。

本來蒙恬是建議事後處死李斯,但嬴長生和扶蘇卻覺得不妥。

畢竟李斯對前朝的貢獻巨大,而且朝中黨羽眾多,加上李斯本身是受趙高蠱惑,才做下篡改遺詔的事。

要是貿然把一國丞相處死,恐怕牽連更多無辜的官員,繼而引起朝廷動盪。

因此,扶蘇聽從嬴長生的建議,才讓楊碩去策反李斯,讓他手持三公印開啟城門、將功補過。

嬴長生本來不想跟李斯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來說,如今李斯卻借用此事來拒絕自己,這讓嬴長生一下子有些惱火。

心裡對李斯罵道:朝廷都不追究犯下的大罪,要不是我幫你打掩護,你早被腰斬了,如今有事求你,你李斯還這幅扭扭捏捏,真是氣死人。

“既然丞相提起此事,那孤便直說了。”

李斯眼皮一抬,就看見嬴長生一副冰冷刺骨的面孔,令他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丞相之所以不肯出仕相助,正是因此事心裡有愧,孤亦可諒解…但丞相作為先皇最信任的重臣,既然犯下糊塗事,那麼就應該再為先皇辛苦創下的基業再盡一份力,如此才能彌補心中的愧疚,日後與先皇地下相見,才能更加心安理得,不是嗎?”

被嬴長生戳中心中的痛處,李斯又羞又惱,咬著牙說道:“老夫不願領二世皇帝的俸祿,這便是老夫的心聲,殿下滿意了吧?”

嬴長生乍一聽,原來如此啊!

聽張蒼說過,李斯辭官之前,曾經在朝堂之上,被扶蘇和淳于越當眾羞辱過,這或許就是李斯更加不願出仕的原因。

“丞相或許不知,驪山書院並不隸屬於三公九卿,乃孤創辦的私學。”

李斯憤然道:“殿下莫要再苦苦相逼了,不然老夫就一頭撞死在此!”

見他還是冥頑不靈,嬴長生的脾氣也上來。

對著李斯怒喝道:“你若真的心裡有愧,為何不就早早結果自己?先皇在世之時,對你是何等器重?何等信任?”

“而你呢?為了結黨營私、穩固恩寵、讓先皇垂聽你的政見主張,在朝中多次排擠父皇,以致父皇被貶出咸陽。就算你與父皇政見相左,也不至於行此卑劣行徑!”

“先皇沙丘駕崩後,你作為一國丞相,理應將先皇的傳位詔書頒佈。”

“然而,你卻貪慕權欲,擔心父皇繼位之後以致自身的權位不在,不惜罔顧先皇信任,貿然聽從趙高的妖言,妄圖扶持胡亥那等昏庸無道之人為君。”

“若無你成為趙高的幫兇,沙丘之變豈能成功?”

“縱然現在無人問罪於你,然而你深受先皇恩寵,犯下罪過之後不思如何將功補過,卻在此苟且偷安,你於心何安?”

“哼哼!說到底,你李斯不過是自私自利、毫無擔當之人,先皇何等任人唯賢,卻瞎了眼,竟然重用你這等背信棄義之人。”

“倘若沒有沙丘之變,倘若你沒有參與趙高之亂,後世的史書將把先皇與你稱之為君臣楷模。”

“既然丞相無心出仕,孤也不再相逼,告辭。”

把李斯狠懟了一通後,嬴長生一甩衣袖,轉身氣咻咻地走出書房。

留下李斯在原地一臉錯愕加茫然。

回過神後,李斯無力癱坐在地上。

他先是一臉苦澀,接著又仰天慘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君臣楷模,君臣楷模啊!”

這笑聲像極了在嚎啕大哭。

嬴長生最後一句話說得沒錯,如果自己不跟趙高串通的話。

憑藉跟嬴政和諧的君臣關係,後世稱自己為第一賢相,一點也不為過。

可惜了!最終還是因為自己的錯誤,從而導致內心深處沾上了這麼一個大汙點。

下人聽見李斯的慘笑,就前來檢視情況,不料卻被李斯喝退。

下人也不敢再進去書房,就靜靜地守候在外面。

“咣噹”

忽然聽見書房內一聲木頭撞擊響起。

下人就推門進去檢視。

卻發現李斯整個人懸空,脖子正掛在一段白綾上。

腳下的凳子,側倒在一邊。

這架勢,不是上吊,又是什麼?

“來人啊!丞相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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