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曹參夏侯嬰來使(1 / 1)
虎牢關前。
有這麼一群人在此等候傳見。
曹參一副披麻戴孝的打扮,手持著節杖。
他眼睛微眯,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座雄偉壯觀的虎牢關。
旁邊的夏侯嬰讚歎說道:“秦真是財大氣粗啊!”
曹參微微撇頭,看了他一眼。
夏侯嬰又接著說道:“秦未滅六國之前,我曾到過此地,見過虎牢關十幾年的樣子。當年還是木門,如今卻是換了銅門。倘若秦廷哪一天缺錢了,還可以拆門拿來鑄錢。”
聽到他一番無腦的言論,做過官吏的曹參搖搖頭。
否定道:“你看到的是錢,那你猜猜我看的是什麼?”
夏侯嬰訕笑道:“曹兄另有高見不成?”
曹參把目光又眺向虎牢關,緩緩說道:
“此雄關,因當年周穆王在此囚虎而得名。南連嵩嶽,北瀕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如今的秦軍,猶如這難以跨越的雄關,我等不可戰勝吶!”
夏侯嬰反駁說道:“曹兄未免也太高看秦軍了吧!項籍不都把秦軍打敗了嗎?”
曹參意味深長地說道:“不,你不懂。項籍能勝得了一時,勝不了一世。項籍能勝得了武力,也勝不了秦廷的國力。決定最終勝負的關鍵,並非僅僅依靠武力。”
夏侯嬰聽得似懂非懂,不禁問道:“照你這麼說,六國起兵反秦,最終還是徒勞一場?”
曹參嘆息一聲:“也並非如此,眼下難就難在,六國之間各懷鬼胎,不能同仇敵愾,共抗暴秦。倘若六國能團結一致,戰勝暴秦,也並非無可能。”
正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
從虎牢關裡策馬奔來一隊騎兵,還帶著兩輛戰車。
領頭的騎兵校尉,對曹參幾個人喝道:“入關者,須得黑巾遮目。另外,唯兩人可入關,其餘隨從在此候著。”
說完,就讓士兵把黑色的布條遞給了曹參,還指了指兩輛戰車。
戰車上,還有三個秦兵,一個駕駛,兩個拿著武器,凶神惡煞地站在車輿上。
意思很明確,待會使者要在秦軍近距離的監視下,才能入關。
曹參接過黑布,心裡感到很不爽。
他這次出使秦營,除了要回項梁的屍體之外,還肩負另一個重要的任務。
那便是趁機探查虎牢關的城防情況,以及秦軍的一切情報。
曹參向校尉恭敬笑道:“這位將軍,在下有眼疾,可否不帶黑巾入城,您可否行個方便…”
說著,就把掏出一塊金餅,正要遞過去。
不料校尉看見金餅的那一刻,就知道曹參的意圖。
“唰”的一聲。
校尉把佩劍拔了出來,指著曹參冷冷的說道:“貴使若不想矇眼入關,那便由我帶著你這顆腦袋入關!”
曹參心裡冷哼一聲,把金餅塞回袖子裡,吩咐其他幾個隨從原地待命,讓夏侯嬰跟他一起入關。
接下來,兩人乖乖聽從校尉的安排,登上秦軍的戰車,並把黑巾裹上腦袋,把眼睛矇住。
“駕~”
秦兵甩動馬鞭,駕駛戰車發動。
曹參腳步出現一陣踉蹌,連忙抓住護欄穩住身形,這才讓自己沒出洋相。
兩輛戰車在一陣連連顛簸中行駛。
期間,曹參一直支起耳朵,留意著周圍的環境。
直到戰車停住,就聽到身旁秦兵叫他下車的聲音。
下車走了一段路,秦兵這時候才肯讓他們恢復視線。
曹參和夏侯嬰摘下黑巾,就發覺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座縣衙中。
秦軍校尉指著內堂,說道:“太子和章將軍在裡面,進去吧。”
入到堂中,只見一個少年郎坐在首位上,旁邊是一位中年將軍。
曹參向夏侯嬰瞥了一眼,兩人上前躬身作揖。
“在下沛縣曹參,護軍將軍麾下從事,拜見太子殿下、見過章將軍。”
嬴長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兩個歷史名人。
他們都是西漢開國十八功臣中的兩人。
曹參在功臣榜中排第二,他給西漢最大的功績,便是在擔任丞相期間,延續了蕭何制定的一切規章制度,使百廢待興的漢帝國,以一種無為而治的良好方向發展,也創造一段“蕭規曹隨”的佳話。
夏侯嬰,則是排在靠前的第八位。
嬴長生覺得此人一介俠客,文不成、武不就。
至於他最大的功績,估計是把被劉邦踹下馬車的劉樂和劉盈撿回來。
也正因為夏侯嬰有這副俠義心腸、忠心耿耿,才使他獲得劉邦和呂雉的信任,最後沒像其他功臣一樣被處死。
見嬴長生和章邯都沒搭理自己,曹參有些忐忑不安抬起頭,便撞上嬴長生正好在打量自己的目光。
這個太子長生給他的感覺,好像能把自己看透一樣,讓他心裡開始發毛。
之前就聽說過,太子長生喜怒無常、性情暴戾,還斬殺過魏使陳平。
想到這裡,曹參更加忐忑不安。
曹參畢恭畢敬地拱手道:“太子殿下,可是認得在下?”
嬴長生聞言,趕緊換了副平靜的臉色,心說這個曹參擔任過監獄官,這份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
僅憑一個目光,就察覺到自己好像對他很瞭解。
“閣下曾是沛縣秦吏,受秦之祿,卻不思報國,反而從賊,這是為何?”
聽到嬴長生這樣詰問,不止當事人曹參,連章邯也很驚訝。
他曹參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從事,嬴長生是如何知道他是沛縣官吏?
曹參為了討回項梁的屍體,可不敢像那些中二文青一樣,把秦廷的暴行拿出來反駁。
因此,他只能故作為難的說道:“諸侯皆殺郡縣官吏起兵,在下顧及性命,不得不從之。”
章邯臉色有一點點緩和下來,他理解一個縣城的小小官吏,要是不跟隨造反之人,肯定會被殺的。
然而,嬴長生卻不這麼想。
只聽他語氣不善地說道:“不對吧!沛公起兵之前,閣下與蕭何,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曹參聞聽此言,再也不淡定了。
什麼?怎麼連蕭何都知道?
他倆,平時可是低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