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至親重逢嘆命舛(1 / 1)
在嬴長生和羋華談話的整個過程,晨曦一直躲在門外偷聽。
別的談話內容,晨曦或許聽不太懂,但嬴長生一口一句“祖母”的稱呼著,這讓她徹底斷定,羋華就是扶蘇的生母。
再聯想到自己和他們有幾分相似的長相。
於是,她就不想再這樣猜測下去,等嬴長生走後,晨曦就直接推開門,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看見羋華那副五味雜全、又帶著一絲欣慰和酸楚的神色,晨曦就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什麼滴血認親?
都不如這種血濃於水的直覺來得準確。
這一聲日思夜想的“孃親”,讓羋華的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也讓她拋掉一切顧慮。
在她此刻的心裡,沒有什麼事情,能比血親相認來得重要。
明晃晃的水晶豆子,也跟著從美眸裡噴湧而出。
晨曦再走上前兩步,已經來到羋華的跟前,探手抓住羋華的雙臂。
帶著哭腔再喚了一聲:“真的是孃親麼?”
羋華把手掌貼在晨曦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著,顫顫著應了一聲:“是…是孃親。”
得到羋華的肯定,晨曦不再壓著情緒,把多年來對孃親的思念,全部釋放出來。
張開雙臂,把羋華緊緊抱住,同時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哇”得一聲,縱聲大哭起來。
哭聲響徹整座閣樓。
“哇哇哇…孃親,讓孩兒尋得好苦哇!”
羋華拍拍女兒的後背,安慰道:“不哭不哭…孃親回來了,以後晨曦有孃親了,也不用在羨慕他人了。”
此刻閣樓的屋頂上。
丑牛一臉氣憤地看著酉雞和末羊兩人,訓斥道:“你們倆為何不攔著公主?”
末羊聳了聳肩膀,說道:“攔了也是白攔,公主還會繼續尋找真相。按殿下的話說,紙包不住火。”
酉雞也學著聳了聳肩膀,說道:“老牛,你就別放在心上了。雖說時機不對,但夫人遲早要跟公主相認。”
丑牛嘆息一聲:“也對!只是掌臺使要是回來得知此事,免不了咱們要挨一頓訓斥。”
就在這時,三人俯視到小院門開啟了。
“殿下又回來了,嘖嘖!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正當嬴長生剛跨入院門,就聽見閣樓裡傳出殺豬一般的哭聲。
不是晨曦發出來的,又會是誰的?
嬴長生停了下腳步,扶著額頭,無力嘆了一聲。
“罷了!這一天,早晚要來。”
接著邁出沉重的步伐,再次踏進閣樓大門。
上了樓之後,就看見母女倆手牽著手,坐在木製地板上。
嬴長生強裝鎮定地走上前,向兩位長輩躬身作揖:“恭喜姑姑,今日得以與祖母相聚。”
晨曦取來一張手帕,吸走了一大坨鼻涕,然後把哭成小花貓的臉,惡狠狠地轉向嬴長生。
“哼!你還好意思如此有恃無恐。我的好侄兒,把本宮的孃親,藏在這裡這麼久!不讓與本宮相見,你該當何罪?”
嬴長生把目光轉向羋華,見她像自己點點頭,就知道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晨曦了。
這其中也包括扶蘇是晨曦同父同母的哥哥,還有羋華被囚禁在櫟陽故宮,還有被嬴長生接回來和遺詔的事情。
羋華把食指貼在晨曦的嘴唇上,說道:“晨曦慎言,孫兒這麼做,也是有他的苦衷。你得多加理解。”
嬴長生怯怯地說道:“姑姑…那…那個小姑父正在到處尋您,為了避免他擔心,您還是先回去吧。”
晨曦又把羋華緊緊摟住,有些賭氣地說道:“不行,今夜本宮要在此陪孃親。”
羋華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勸道:“孫兒說的沒錯,孃親就在這,不用擔心見不著,晨曦聽話,還是先回去吧。”
“嗯!聽孃親的話,女兒這就回去。”
這時,姜芩打了一盤熱水端到羋華面前。
羋華拎起一條蠶絲巾,沾了溫水再擰乾,親自為女兒擦臉。
一邊擦,還一邊囑咐道:“切記,孃親的事情,千萬不能告知他人,連你夫君也不能說,知道嗎?”
晨曦鄭重地點點腦袋。
洗完臉,依依不捨地告別了羋華。
跟著嬴長生退出了閣樓。
走在小道上,晨曦忽然放慢腳步,故意落在嬴長生後面。
緊接著,探出一支老虎鉗,在嬴長生的肩膀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嬴長生叫疼一聲:“姑姑這是幹嘛呢?剛剛不是把道理講通了嗎?”
晨曦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臉,說道:“道理本宮懂,但是不掐你一把,本宮心頭不舒暢。現在本宮發洩完了,也該感謝你了。”
“謝什麼?”
“謝謝我大侄兒,把本宮的孃親從舊宮接回來,好生供養。若沒有大侄兒的孝順,本宮的孃親還在那裡受苦呢。”
嬴長生聽得一愣一愣的,沒好氣地說道:“既然心存感激,還掐人作甚?你這心思可真是不正常,哎喲!疼死了!”
晨曦忽然抓住嬴長生的衣袖,肅然問道:“本宮的孃親,何為才能名正言順地當上太后?本宮可不想讓孃親,一輩子呆在著東宮的偏僻小院裡。”
“姑姑稍安勿躁,您先放開,且聽侄兒慢慢道來。”
接下來,嬴長生就把趙蘇拿走了遺詔、卯兔潛入草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晨曦說了。
晨曦這時目露兇光,眺向北方,咬牙切齒地說道:“趙蘇賤人,本宮他日定然將你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嬴長生見狀,心裡打了個冷顫,低聲嘀咕一聲:“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他以為晨曦沒聽見,誰知卻聽見身邊的人怒喝道:“放屁!本宮只有對待敵人,才會這般毒辣。”
…………………
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匈奴草原。
正在洗牛奶浴的趙蘇,突然打了個噴嚏。
侍女衛絮給她取來一張手帕,關切問道:“閼氏莫非染上了風寒?”
趙蘇淡淡地說道:“頭不暈、四肢不酸,只是忽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那就好。奴婢再為您加一些熱湯?”
趙蘇點頭同意。
此時外面天寒地凍,帳篷裡面卻相當溫暖。
無他,帳篷裡面正在煮著一大鍋牛奶。
然而,這些牛奶卻不是用來喝的,正是給趙蘇泡澡用的。
自從衛絮來了之後,趙蘇對這個會各種保養方法的侍女,喜歡得不得了,也令趙蘇的生活發生很大改善。
不但順利給冒頓生下一個男嬰,還讓趙蘇產後恢復得不錯,令她重新煥發光彩,也讓她重獲冒頓的獨寵。
這就這時,冒頓拎著一瓶馬奶酒,搖搖晃晃走進帳篷。
衛絮見狀,趕緊閃到一邊去。
冒頓來到浴桶邊上,用手舀了一掌“洗澡水”,放到嘴邊吸了起來。
看出冒頓的心情不太好。
趙蘇出聲問詢:“大王因何事所愁?”
冒頓憤恨道:“西域十八國,加上王廷精騎,竟不能攔下秦人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