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孟姜女哭倒長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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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攤前。

嬴長生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握住馮綰,使她的身體能夠向前傾斜。

如此一來,她的手就能離存錢罐更近一些。

老闆見狀,反正都賺了人家一百文錢了,也就沒多加阻攔。

馮綰醞釀了一下手勢,輕輕喊了一聲:“嘿呦!”

竹圈被拋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套住了存錢罐。

竹圈在存錢罐周圍滾了幾下,就穩穩地躺在地上。

馮綰見狀,立刻喜上眉梢:“中了!我中了!”

嬴長生把她傾斜的身體拉直,不料用力過猛,讓馮綰一下子就撞到懷裡。

要是兩人的身高相同,可就“親”上了。

氣氛變得突如其來的曖昧,讓兩人的耳根子紅撲撲的。

嬴長生把馮綰輕輕推開,支支吾吾來了一句:“那個…去取你的寶貝。”

馮綰點點頭:“好!”

隨後,兩人離開了賭攤,並肩走在人潮人湧的街道上。

馮綰愛不釋手地捧著那個熊貓存錢罐,不停地把玩著,嘴裡還一直在絮絮叨叨。

嬴長生斜眼瞟過去,那個熊貓存錢罐材質是陶瓷的,產自東宮匠園,做工也是相當精緻。

大概是“憨態可掬”的造型,才讓馮綰這種高趣味的人,對它一眼相中。

嬴長生不以為然地說道:“說實話,這玩意…匠園多得是,要多少有多少,你若喜歡,回頭送你一車。”

馮綰斜眼瞟過來,神情帶著一絲媚態,喜滋滋地說道:“不用,這是妙璇與殿下齊力奪下來的寶貝,意義非凡著呢,嘻嘻!”

聞聽此言,嬴長生臉色出現一陣錯愕。

這句話看似無心,但細細琢磨,總感覺帶著一絲撩撥的意味。

兩人走到一個四岔口。

這裡人潮洶湧,似乎在看大戲。

待兩人走近一看,原來這裡搭建了一座勾欄戲臺,臺下圍滿了準備看戲的觀眾。

這種東西是嬴長生髮明的,自然提不起興趣。

而且整個專案的人員,都是東宮的宮女太監。

正要扭頭就走,卻被馮綰拽住了衣袖。

回頭一看,就看見馮綰一臉期盼加懇求的眼神,嬴長生無奈之下,只好陪她看一場戲。

兩人圍著人群繞了一圈,根本擠不進去。

於是,嬴長生對馮綰說:“拉緊了,別走丟。”

下一秒,不由分說地抓起馮綰的小手,直接擠進密集的人群。

此刻,馮綰的手是溫的,心裡是甜的。

即便周圍的人,身上有些臭烘烘的,也沒讓她感覺到一絲不適。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前面。

嬴長生拉著馮綰來到售票處。

負責收錢的小太監乍一看,正要把“殿下”二字喊出來時,嬴長生直接把一串秦半兩拍在臺面上,阻止了小太監。

“廢話少說,快安排座位,要最靠前的。”

小太監看著嬴長生擠眉弄眼的模樣,立刻明白太子這是不想暴露身份。

“是是是,兩位看官,小的這就安排。”

戲臺雖是收費專案,但百姓寧願站著看戲,也不願意花錢買個座位。

所以,周圍的長條凳顯得空蕩蕩的,只有寥寥幾個家底殷實的大戶,坐在這裡啃蠶豆。

“鐺~”

一聲悠長的鐘鳴響起。

戲臺上的帷幕向兩邊張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畫著萬里長城的背景布。

伴隨著宏偉壯麗的奏樂,一臺紙紮的長城模型,緩緩來到臺上。

就在這時,配樂換成了充滿淒涼的曲調。

一個宮女扮演的孟姜女,杵著一根樹枝,腳步蹣跚的來到長城模型前。

孟姜女泣唱:“小女子孟姜,年芳十八,成婚之日,夫君被徵去戍邊,時至今日,已有三年不歸。孟姜獨守空房久矣,望夫無期之下,便來尋夫。不料夫君已死,孟姜此生無盼吶!嗚呼哀哉…”

代入感十足的表演,成功把觀眾的情緒給調動起來。

連馮綰也不例外,只見她眼眶子已經溼潤起來。

臺上,原來淒涼的音樂,換成了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的曲調,還伴隨著孟姜女的哭聲。

“啊~我的夫君啊!”

“轟隆隆…”

一聲擂鼓巨響,紙紮的長城模型轟然崩塌。

帷幕也緩緩閉上。

馮綰捂著小嘴,輕輕哭著說道:“孟姜好可憐!”

小姑娘難得表露出一副弱女子的樣子,一下子就激起嬴長生的保護欲。

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手帕,給馮綰遞了過去,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過了小片刻,音樂再次響起,帷幕也再次緩緩張開。

這個時候的背景圖,換成了一副朝堂的場景。

接下來的劇情,嬴長生已經知道了。

馮綰沒看過,一下子就讓她不哭了。

臺上,出現很多位身穿朝服扮演的宮女太監。

他們手持朝芴,朝一個“秦王”打扮的宮女行禮。

趙高的扮演者,向秦王啟奏:“啟奏大王,據傳孟姜女尋夫無果,於長城之下痛哭,不料此舉驚動上天,降下暴雨驚雷,以致長城倒塌。懇求陛下,將孟姜女緝捕問罪。”

蒙恬的扮演者,向秦王啟奏:“大王,中車府令一派胡言,臣就任後探巡得知,長城倒塌,實則乃前任偷工減料,才導致不堪暴雨澆淋,最終坍塌。”

秦王道:“寡人之母淫逸宮闈,方使嫪毐禍亂。孟姜氏千里尋夫,忠貞不渝,實乃正國之風。傳令,恕孟姜氏無罪,賜百金,加封誥命,為其立貞烈牌坊,以彰天下。”

“大王聖明。”

臺下看戲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直到帷幕閉上,百姓還不願散去,留在原地討論著劇情。

戲劇結束之後,嬴長生帶著馮綰,去別處轉轉。

自從馮綰看過孟姜女的戲劇過後,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見她憂心忡忡,嬴長生便開口問道:“想什麼呢?”

“妙璇在想,那些婢子為何膽敢扮演先帝?以我看,這出戏倘若沒有殿下支援,他們絕對不敢演,想必這是殿下親自編的吧?”

嬴長生似乎早有知道她會這麼問,便施施然地說道:“正是孤親自編的。你有何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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