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梅花雪夜暗香飄(1 / 1)
剛踏進東宮大門的嬴長生和馮綰。
兩人迷之默契般的放慢了腳步,踱步於甬道上,似乎有些捨不得今日的歡快時光。
馮綰並肩走在嬴長生身側,兩隻手在不停的繞弄著髮絲,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地用自己的衣角,去觸碰對方的衣角。
想起今天跟嬴長生來了一次貼身接觸,還拉過幾次手,一次擦嘴。
馮綰的嘴角就好像還在吃雪糕一樣,時刻保持著甜甜的笑。
“自己以後的夫君,實在太好了。”
“多才多藝,還忒會照顧人。”
“關鍵是…會主動親密接觸…簡直把女子難以啟齒的主動,給照顧到位了…”
想著想著,馮綰就忍不住開口:“今夜…妙璇多謝殿下相陪夜遊,妙璇從未想過,原來市井竟這般有趣…”
嬴長生向她投來一個燦爛的笑容:“咱們在這般清秀年華,不必整日困守於書屋,適當給自己放鬆心境。若孤不是太子,身上肩負著國之重任,孤意欲尋一片世外桃源,過上神仙般的安逸生活。”
“聽殿下的意思,似乎特別嚮往隱士高人?”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孤沒出息?”
“妙璇不敢,如若可以…妙璇也想體驗一番,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織的生活。”
兩人正聊著天,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青風居。
到了這裡,馮綰又想起嬴長生剛剛那句“一起回去就寢”,不由得讓她的小心臟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嬴長生淡淡道:“進去小坐一會吧。”
馮綰訥訥的應了一聲:“嗯!”
進屋後,馮綰想到等會可能會發生充滿儀式感的事。
為此,她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在此刻展現出來。
於是,她向嬴長生說道:“殿下…妙璇先去更衣換裝。”
嬴長生:“啊…嗯好!”
心說氣氛怎麼突然變得怪怪的?
這個時候,呂歡踩著小碎步走進來。
“殿下,這是馮千金帶來的禮物清單,請過目。”
開啟厚紙封面的禮單,嬴長生稍微閱覽了起來,嘴裡禁不住嘖嘖驚歎。
馮家送來的禮物可謂相當豐富又貴重,光是玉器就價值幾萬金。
呂歡提醒道:“殿下,按禮制,咱們東宮須得回禮,當然這回禮不必太重,只須禮單的兩成即可。”
“嗯,孤知道了。”
沉吟了一會,嬴長生覺得那就回禮一副字畫吧。
隨後,在書房裡一頓摸索,就翻出先皇嬪妃曾經畫過的一副《梅花雪夜》。
想著在這字畫上面提一首詩,從而提升字畫的檔次,
上樓這邊。
馮綰換回那身“銀絲繡花煙羅衫”,還專門把衣帶系得鬆鬆垮垮的。
做完這些,藉著燭光,在一面“玻璃鏡”前,補了一個美美的妝。
不一會,馮綰來到嬴長生的小書房,斂衽一禮:“讓殿下就等了。”
嬴長生坐在榻榻米上,朝她點了下頭:“請坐。”
馮綰坐下來後,看見嬴長生正在苦思冥想,手裡提著毛筆,已經在紙上寫了兩行詩句。
“殿下作詩遇到瓶頸了麼?”
嬴長生放下筆,又指了指簍裡的費稿,訕笑一聲:“確實如此,想在字畫上提一首詩,也好作為回禮。奈何腹中文墨不足,一時想不出好句。至於這下面兩句,不如由你來寫吧。”
說完,把草稿遞了過去。
馮綰輕頌著紙上的詩句,又謙和的說道:“既然殿下有所託付,那妙璇就嫌醜了。”
“請殿下先讓妙璇看看字畫。”
“好。在這邊。”
兩人轉場來到書案前,馮綰看了一眼字畫,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甜笑。
這是一副梅花園的水墨畫。
馮綰覺得太子真是太懂“意趣”了,在做男女之前,還要來搞個吟詩作賦,來烘托一下前戲。
關鍵送個回禮還這麼有格調。
馮綰靜靜地看了一陣字畫,又對著嬴長生剛剛作的兩句詩,進行一番參考。
隨後,馮綰提起毛筆,在草稿紙補上下面兩句詩。
輕輕放下毛筆,雙手把紙遞給嬴長生。
甜甜地說道:“還望能入殿下法眼。”
嬴長生接過讀了起來:
“詩酒年華一夢遙,
梅花雪夜暗香飄。
仙侶不問紅塵事,
只把平生付玉簫。”
讀完,嬴長生心底感到有些驚訝,馮綰作的後面兩句詩,明顯在抒發自己嚮往的隱居生活。
讓嬴長生認為,馮綰或許那個理想的靈魂伴侶?
“不錯不錯!不愧是才貌雙全的千金閨秀,詩風意境優雅,品之令人舒心!”
“能獲殿下讚賞,妙璇十分榮幸。”
“不必過謙,孤這就提字上印。”
下一刻,嬴長生屏息凝神,把詩句抄到字畫上面,然後蓋上自己的硃砂印。
等待墨水乾燥期間,嬴長生就跟馮綰聊了起來:“想不哇!馮千金的七言詩還做得這麼好?”
馮綰佯裝不悅抱怨:“殿下就不能叫我小名嗎?“
說完,有些賭氣的扭過身去,繞弄著髮絲。
嬴長生這才有些恍然,自己好像從來沒用小名稱呼過人家。
如今馮綰這樣要求,也是一種同意讓對方親近自己的表現。
“那…妙璇…你說說?”
馮綰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帶著一絲紅暈,悠悠說道:“七言詩乃殿下所創,妙璇不過是按圖索驥。論詩才,咸陽之人或許無人能比肩殿下。”
說完,向嬴長生所站的位置,靠近了兩步。
“呵呵,過獎。”
嬴長生心裡自清楚,截至目前所創作的詩,有部分是抄的,也有部分是自己作的。
見嬴長生還是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馮綰覺得應該是他也有靦腆,便想著由自己承擔一部分的主動也好。
反正自己都十五歲了,這個年紀在民間,也已經洞房花燭夜了。
“殿下…”
馮綰把灼熱的目光投向嬴長生,暗示他趕緊上來抱住自己,然後一頓熱吻。
上輩子談過幾次戀愛的嬴長生,豈會不明白馮綰這聲呼喚?
便藉故說道:“墨水應該幹了,孤這就給你捲起來。”
馮綰輕輕笑了一聲,心說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你把我撩撥得面紅耳赤,怎麼這次“蹦躂”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