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箭雨槍林血染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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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河東郡。

昔日安靜的蒲坂津渡口,此時變得風聲鶴唳。

“嗚嗚嗚…”

瞭望塔的趙軍吹響了號角。

大量趙軍忙不迭朝渡口的方向趕去。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得歸功於秦軍在黃河對岸聚集了大量戰船。

鎮守河東郡的主將陳餘,匆匆趕到渡口、登上瞭望塔。

看到河面停靠著千帆戰艦,按造一艘船承載二十個秦兵來算,足足有十萬之眾。

儘管秦軍聲勢浩大,陳餘也沒有表露出太過於慌張,不疾不徐的下了一道命令。

“傳令,命安邑守軍前來支援。”

“再調河陽渡守軍過來。”

“得令。”

不久後,張耳派人給陳餘送信。

提醒陳餘別中了秦軍的調虎離山之計,讓他別把河陽渡的兵力全調沒了,反倒被秦軍趁虛而入。

因為這招李左車曾經對秦軍用過,就怕秦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餘經他這麼提醒,倒是警覺起來。

就不敢再把河陽渡的兵力全調過來。

秦軍突然攻趙,把趙王歇嚇得瑟瑟發抖,連忙派出三路使者,分別去齊魏燕三國求援。

然而,派去燕國的使者,卻遭臧衍的痛斥,說什麼趙燕兩家本來就有仇,還好意思來求援,再說燕國兵力本來就少,還要防匈奴,哪裡還有多餘兵力去幫趙國?

派去齊國的使者,則是受到田榮的熱情接待。不過田榮並不立刻答應出兵相救,而是想再觀察一段時間再決心。

派往魏國的使者,則是攜帶重金送給魏豹,還坦言承諾,只要魏國出兵相助、擊退秦軍,到時候趙國會割讓河北的部分土地給魏國。

利益驅使下,魏豹心一橫,派大將魏通,領五萬精兵,準備跨過黃河,北上援趙。

………………

“報~”

“啟稟將軍…秦軍突襲河陽渡。”

“什麼!”

正在軍營裡研究沙盤的陳餘,被突如其來的軍報打破了平靜。

陳餘走過去,拎起斥候的衣領,喝問道:“秦軍不都在蒲坂津嗎?”

斥候顫巍巍地回道:“回…回稟將軍,就在兩個時辰前,秦軍從平津關蜂擁而出,拋錨於河面上,對河陽渡展開猛烈進攻。秦軍的箭好像源源不斷射不完…”

陳餘剛放開斥候,正在思考對策時。

忽然,又來一個斥候稟報軍情。

“報~”

“啟稟將軍,英布率五萬秦軍,已經向蒲坂津發起進攻,弟兄們正在拼死抵抗。”

聞聽此言,陳餘的眉頭皺得像川字。

“想不到哇!”

“原以為秦軍會使聲東擊西之計。”

“沒曾想,秦軍反其道而行之!”

“竟然同時進攻兩座渡口?”

下一刻,陳餘翻身上馬,趕赴交戰區親自坐鎮。

位於平津關對岸的河陽渡。

此時黃河的水面上,停著望不到盡頭的戰船。

秦軍的每一艘門艦,甲板上都安放著一臺投石車,兩架三弓床弩,還攜帶八臺連弩車。

司馬欣站在一艘門艦的高臺上,對著青銅喇叭喊話:“將士們,今日乃我軍,收復秦土之戰。拿下河陽渡,咱們就可以加官晉爵。給本將殺他個片甲不留。”

言畢,秦軍敲響了武器,或者揮揚著戰旗。

“大風,大風,大風…”

“進攻!”

下一刻,內陸河版的艨艟齊刷刷升起風帆,在風向的幫助下,朝河陽渡鋪天蓋地而去。

岸上的趙軍,也開始準備投石車,準備把秦軍的艨艟一一砸沉。

從水路進攻關隘,秦軍要面臨沉船的危險,而且黃河北岸,全是懸崖峭壁,唯有較為平坦的河陽渡,才能讓大軍登陸。

除此之外,趙軍還在懸崖上佈置了幾十架投石機。

居高臨下的優勢,讓趙軍信心滿滿,他們認為秦軍絕對攻不下河陽渡。

懸崖上的投石車,紛紛朝河面上發起了攻擊。

當數百艘打頭陣的艨艟,進入到趙軍的射程時,指揮官便揮舞令旗,讓所有艨艟散開,從而使戰艦閃避了大量投石。

數百艘艨艟,因為體積小,再加上行動迅速,被投石擊中的寥寥無幾。

接近渡口還有五百步時,指揮官下達了掩護射擊的指令。

“給本將幹掉懸崖上的投石車。”

話音剛落,趙軍就看到不可思議一幕。

只見艨艟上的連弩車,齊刷刷擺出一副仰射的架勢。

下一秒,“咔咔”聲作響。

漫天箭雨,從艨艟的甲板上衝天飛起,朝懸崖上覆蓋過去。

一個呼吸的功夫,懸崖那邊就傳來一陣哀嚎慘叫。

司馬欣見敵軍的火力已經被壓制住,便指揮各類門艦、艅艦等大傢伙,向河陽渡水寨靠近。

接下來,秦軍的所有戰艦在河面以鳥翼的陣型排開,並且把三弓床弩和連弩車全都對準了水寨。

司馬欣掃視了所有戰艦,此時他的情緒相當激動,能指揮這麼猛的水師,對他來說是一種無上榮耀,哪怕因此戰死,此生亦無憾。

“啟稟將軍,所有戰艦已就位。”

司馬欣高聲說道:“好,傳令,擂鼓助威,即刻放箭。”

“得令。”

命令傳下去不久,擂鼓聲就響起。

“第一梯隊發射。”

頓時間,大船上的遠端武器,全都朝水寨發起了射擊。

三尺長的箭、近一丈長的巨箭,猶如索命的亡靈,帶著恐怖的呼嘯聲,落在鎮守在水寨的趙軍群中。

“第二梯隊發射。”

水寨上的趙軍還沒緩過勁來,又聽見那種恐怖呼嘯聲再次接近。

“快,快找地方躲。”

密集的箭雨,再一次覆蓋整座水寨。

寨內的守將舉著盾牌,一邊躲一邊朝朝士兵喊話:“都他娘別臨陣退縮,給老子穩住陣腳。”

在箭雨的覆蓋下,很多趙軍根本不敢在水寨停留,紛紛離水寨遠遠的。

性命攸關,守將只能嘟囔兩句,也阻止不了士兵退縮。

又一波箭雨打過來,把守將手中的盾牌釘成刺蝟表皮。

“他孃的,秦軍真有錢!”

“這箭跟不要錢似的?”

守將剛吐槽一句,一支三尺長的箭,正巧穿透他的腦門,令他當場斃命。

兩刻鐘後,整座水寨內外,到處都插滿了箭,宛如一幅箭林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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