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莫非偏愛他人妻(1 / 1)
韓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子殿下又獻上何等妙策,竟讓陛下如此高興?”
扶蘇喜滋滋地瞟了韓談一眼,吩咐道:“開啟輿圖,朕要好好看一下海上糧道。”
“諾。”
不多時,兩個寺人扛來一張被褥大小的地圖,在地板上攤開。
扶蘇取來一根竹條,指著南海和瓊州兩郡。
然後竹條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途經閩中、會稽、東海、琅琊、膠東等郡。
最後在渤海一帶的“漁陽郡”停了下來。
“太子早已將燕國策反,如今燕王臧衍,乃我大秦間人。”
這麼一說,韓談瞬間明白了。
太子這是想用海船,把南海郡的糧食,直接運到漁陽郡。
再透過漁陽把糧草運到秦國。
這段海路,從南到北全程五千裡。
嬴長生在回信中還說,海運的速度不但比陸運快,成本比陸運還要低七成。
這種操作簡直前所未有。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下一刻,扶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個方案首先要解決的一個難題。
那就是先要滅了趙國。
不然即便糧草運到了燕國,中間的道路被趙國卡著,也是無濟於事。
思及此,扶蘇頓時又陷入了兩難境地。
劉季張良在南邊虎視眈眈,就算守住了武關和大散關,讓他們進不了關中。
他們轉頭,也會把兵鋒指向巴蜀。
到時候天府之國,就要從秦國現有的領土中被奪走。
最令人頭疼的是,現在章邯兵團聯合王離兵團,共計三十萬大軍,正在滅趙的路上。
離弦之箭,斷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另外,王賁領十萬大軍鎮守洛陽,要是貿然調走,恐怕又要引起諸侯再次聯合進攻虎牢關。
蒙恬手中還有二十萬大軍,但是要抵禦匈奴。
冒頓整天在尋思著跨過長城燒殺搶掠,那是萬萬不能調走的。
總之任何一支兵團,現在根本調不回來支援漢中巴蜀。
思來想去,扶蘇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傳暗衛前來。”
“諾。”
不多時,十名黑龍衛來到扶蘇面前單膝跪地。
扶蘇下令道:“命你們即刻星夜趕往巴蜀,將此詔交與郡守李昱。朕再命你們,將棧道燒燬!”
黑龍衛聽後臉色微變。
巴蜀棧道可是從秦惠文王時期開始,歷經六代君王才修建完善的。
其中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耗費了多少財力和葬送多少民夫的性命在裡面。
現在說毀就毀?
黑龍衛轉念一想,他們只管執行命令,勸諫的工作,是那些大臣該乾的事。
“屬下遵命。”
頭領鄭重接下詔書,一行人領命而去。
扶蘇邁著沉重步伐,來到了殿外。
眺望著巍峨壯麗的皇城。
嘴裡喃喃道:“子孫不孝,不得已只能毀掉先祖的心血,待他日子孫到了地下,自會向各位先祖請罪。”
“但願巴蜀子民,能渡過此劫!”
韓談站在他身後,看到扶蘇如此心力交瘁,忍不住用袖角抹了下眼淚。
數天後。
將閭領著兩萬殘兵回到咸陽。
扶蘇力排眾議,再次把他的三弟任命為將軍。
命令他去鎮守武關戴罪立功。
……………
虎牢關。
這天楊甝奉命來到關外迎接一隊人馬。
他們正是臧荼的家眷。
除此之外,嬴長生還交給楊甝另一項隱瞞任務。
那就是讓他來確認臧衍的妻子,有沒有一同被送來。
楊甝搞不懂,為什麼太子殿下對人家的妻子如此在意?
難道太子有某種特殊癖好?
偏愛他人妻?
正當楊甝在惡意腦補時,管道上遙遙出現幾輛馬車,正疾馳而來。
楊甝策馬上前,向馬車下來的人抱拳道:“可是臧夫人?”
臧夫人斂衽回禮:“正是妾身。”
“請夫人讓所有家眷下車,在下要一一檢驗。”
臧夫人乍一聽有些錯愕,心裡一絲抗拒。
不過畢竟來到人家的地盤,也只能聽從照做。
下一刻,馬車上的十幾口人,都站在楊甝面前。
楊甝向臧夫人小施一禮,然後拿出一份名單,開始了一一點名。
確認有這群人中有臧衍的妻子,楊甝就帶他們進入虎牢關。
一行人行走了半日,終於來到洛陽城。
楊甝先安排他們在驛館住下。
自此,臧荼終於跟妻兒老小團聚,場面其樂融融。
另一邊,楊甝來向嬴長生覆命。
“啟稟殿下,屬下依您吩咐,臧衍之妻已確認到來。”
“好。孤再吩咐你做一件事。”
“殿下儘管吩咐。”
“去城裡找一名相師,給臧衍之妻摸骨看相,回頭把結果告訴於孤。”
“遵命。”
嬴長生突如其來的詭異操作,讓楊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楊甝剛走出大廳,武昧後腳就跟上。
關於嬴長生的事情,武昧當然少不了要八卦兩句。
“殿下怎麼忽然留意起人家的妻子?”
楊甝納悶回道:“又讓我請人給她看相?我也不知道哇!”
武昧又問:“你猜殿下這是想幹嘛?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妻子了吧?”
楊甝晃晃腦袋:“不可能吧?殿下連人家的面都沒見過?”
武昧又問:“你見啊!那女子長得怎麼樣?跟我相比如何?”
楊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十分玩味地笑道:“那可是一等一的絕色佳人吶!”
“是嗎?你在騙我吧?”
“絕無戲言。”
武昧不服氣地說道:“我不相信殿下是如此濫情之人。”
說完,轉身就走回大廳。
楊甝臉上浮起一絲壞笑,能成功戲弄武昧,心裡多少有些得意。
講真。
哪位臧衍之妻,也不過是中上等長相。
論身材和容貌,武昧完全可以把她比下去。
數天後。
嬴長生收到看相算命的結果。
看過之後,嬴長生把楊甝狠狠瞪了一下。
楊甝不明白太子怎麼忽然目光不善。
“你被相師給騙了。”
“什麼?”
嬴長生把結果丟給他,不悅地說道:“哪有相師敢如此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知曉過去、通曉未來,一般都是說三分讖言,留七分天機,天機不可輕易洩露,懂不懂?”
楊甝聽後大驚失色,趕緊請罪:“屬下失察,請殿下責罰。”
嬴長生冷聲道:“哼!孤罰你去把那個騙人的相師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