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楚之亂必先安內(1 / 1)
項羽蔑視著開嘴炮的使者,隨即給龍且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領會,走到使者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他捅了個透心涼。
緊跟著,大批子弟兵圍攏上來。
瞬間控制住了使團所有人。
項羽持劍指著使團,喝道:“這個世上,還沒有誰可以治我項籍的罪,你們算什麼東西?”
為了避免項羽再殺人,范增趕緊站出來制止。
“借一步說話。”
隨即,兩人來到屋外。
范增痛心疾首的說道:“項籍,你糊塗啊!”
項羽一臉傲然道:“亞父,項籍做得並沒有錯。”
范增用柺杖敲了敲地面,指著項羽說道:“你就不應該殺掉宋義,你知道殺了他之後,給楚國何等後果?”
“再者,今日也不應該殺使者。你這麼做,等同造反啊!等同藐視楚王。”
項羽無所謂的說:“我項氏一族,為楚國拋頭顱灑熱血,為光復楚國,我項氏不知飽受了多少磨難。”
“而楚王熊心呢?”
“他不但沒有絲毫感恩之心,還屢屢遭他猜忌。更是重用小人宋義,欲蠶食我項氏一族勢力。”
“如此君王,不尊也罷!”
范增捶胸頓足說道:“可你也不能如此魯莽。老夫與你說過,一切由老夫為您謀劃。”
“眼下朝中議論紛紛,楚王與他的一干心腹,借用此事大肆。佔據道德制高點,已將項氏打入大牢。”
“如今暴秦未滅,強敵環伺,我們倒是先起了內訌。”
“造成如此局面,別說是滅秦,咱們不先滅國便是上天眷顧了。”
“如此下去,老夫可以料定,楚國必將如同三晉分家一般,最終走向分裂。”
“項籍!你可明白這其中的厲害!”
“咳咳…”
范增越說情緒越激動,話說到後面,就開始咳嗽起來。
項羽上前扶住范增,給他胸口順氣。
“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我項籍該殺的人都殺了,該打的仗,我也打贏了。”
“項籍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一絲悔意。”
“亞父,那您說吧!”
“接下來該怎麼做?”
范增喘著氣說道:“為…為今之計…只有以武逼宮,讓熊心再次做一個傀儡大王。”
聞聽此言,項羽頓時來了精神。
“請亞父賜教。”
“你即刻前往滎陽,從那裡調五萬大軍回彭城。”
“以你現在的威望,楚國之人已經無人能及。”
“再逼熊心把你加封為大將軍。”
“至於其餘反對黨羽,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夫會逐個將他們翦除。”
項羽不悅地說道:“何須如此麻煩?”
“直接把熊心殺了就行。”
范增怒喝道:“混賬!”
“熊心乃羋氏正統,殺了不但讓你背上弒君惡名,還會引起楚國大亂。”
“你給老夫聽清楚,楚王只可挾之,不可殺之。”
聽范增說得如此決絕,項羽也只能悻悻然答應下來。
“亞父教訓得是。”
項羽隨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便問范增:“如此一來,我就無暇參與鉅鹿戰事。”
范增聞言,簡直快被他給氣瘋了。
指著項羽狠懟:“攘外必先安,咱們後方隨時都能起火,豈有心思去兼顧外敵?”
項羽恍然明白,范增這樣給他規劃沒毛病。
反正趙國已經被滅了,秦軍也退回易守難攻的井陘口,自己繼續呆在鉅鹿,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倒不如先回去收拾熊心,做一個楚國真正的掌權人。
……
邯鄲城。
聽說項羽已經從鉅鹿撤軍了。
嬴長生又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
立馬給陳平去了一封信。
讓他找個機會,去見一見范增。
試圖透過范增,把王離給贖回來。
章邯面上帶著一點喜色,向嬴長生說道:“如此一來,盟軍失去楚軍這個得力盟友,齊趙魏就不足為懼,定然也會盡快從鉅鹿撤軍。”
“沒錯。待過些時日,我軍便可全面收復鉅鹿郡。糧道也就打通了。”
“殿下神機妙算,竟能把項羽從鉅鹿引走,臣佩服!”
嬴長生謙虛的擺了擺手,說道:“眼下,只有李左車這支趙國餘孽,還在鉅鹿城裡獨守。”
“孤料定,在我軍兵臨城下之前,他定然會事先撤軍。”
章邯頷首道:“孤木難支,已不成氣候。只是…臣有一事不明白,還請殿下解惑。”
“但說無妨。”
“趙國已滅,按理說,李左車會投靠任何一方諸侯,並把鉅鹿城獻出。”
“可他為何不這麼做?”
“偏偏要自己獨守空城?”
嬴長生沉吟了片刻,就分析道:“眾所周知,李左車乃名將李牧之後,既然是名將,身上自然有幾分傲氣。”
“齊魏韓之主,皆是平庸之輩。李左車自然不願投其麾下效力。”
章邯又問:“那項羽呢?”
“那李左車更不會投靠他。”
“這是為何?”
嬴長生徐徐說道:“鉅鹿一戰,讓項羽名震天下,固然自封為天下第一將才。”
“李左車正是看清了這點,才不願投靠項羽。”
“倘若李左車在項羽帳下效力,一身才華也無處可施展。”
章邯道:“因此,現在的李左車,就像海上的一艘獨舟,無處可靠岸。”
嬴長生嘆息道:“如此將才,倒是可惜了!倘若他對我大秦沒有仇怨,倒是可以將其招攬。”
章邯問道:“那殿下接下來的打算…”
“將軍整頓軍備,待聯軍一走,立刻進攻鉅鹿。”
“至於孤,要親自去一趟燕國。”
……………
半個月後。
項羽率領七千楚軍,押著五萬秦軍俘虜,從鉅鹿撤軍。
眼看著楚軍撤退,齊魏也不想在鉅鹿城呆了。
這次出兵支援趙國,原以為能撈點好處,誰知道僱主自己先嗝屁了。
消耗了糧草不說,還損失了不少兵力。
這令齊魏兩國大為惱怒。
盟友已經撤走,李左車自知守著孤城也沒什麼意義,秦軍隨時會打過來。
正當他迷茫之際,卻收到張耳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