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韓信論先秦名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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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凝視韓信好一會,蕭何心裡開始有點發毛。

心說:他會不會突然把酒瓶子甩我頭上?

忽然,韓信放下酒瓶,粲然一笑:“難得司徒能如此坦誠相待,韓信十分佩服您的為人!”

說罷,給蕭何拱手施禮,然後又端起酒瓶子,給兩人的酒碗滿上。

“韓信敬司徒。”

見韓信沒有因為被懷疑一事,而惱羞成怒,蕭何也放心端起酒碗,跟對方碰杯。

一碗濁酒下肚。

蕭何開始自說自話起來:“初見閣下之時,蕭某以為閣下是秦軍派來的細作,以致起了些許疑心。”

“但隨著這幾個月的觀察,蕭某發現閣下每日不是看書,就是打理糧倉,而且從不與他人有過多交集。”

“為此蕭某斷定,閣下斷然不會是細作。”

“哎!蕭何平生過於謹慎,以致誤會了閣下,這就向你賠罪。”

說罷,又給自己倒上酒,態度很端正的自罰一碗。

韓信擺擺手,大方的說道:“無妨,無妨!司徒過於言重了。”

“正是司徒這份謹慎,才能將政務處理得如此條理分明。百姓能安然耕種,全家能不餓肚子。”

“要是換成韓信,可做不到司徒這般細緻入微。”

“可見,司徒乃王佐之才。”

蕭何呵呵笑道:“過獎了。蕭何別的本事沒有,唯有以勤補拙。”

兩人互相吹捧了好一陣。

一番交談下來,細心的蕭何,發覺韓信胸中頗有韜略。

便藉機試探道:“閣下初到漢營時,揚言欲面見漢王。蕭某冒昧問一句,閣下有何韜略獻於漢王?”

韓信不假思索地回答:“韓信能統御千軍萬馬,能幫漢王打勝仗。”

蕭何聞言臉色一變,覺得韓信這個牛可吹大了。

“休得胡鬧,說正經的。”

韓信正色道:“我沒有在說笑。韓信熟讀兵書,深諳兵家之道,怎麼就不能當大將軍了?”

蕭何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訓斥道:“韓信!”

“別以為蕭某今日請你喝酒,你就以為得寵賣乖了。”

“你是個人才,這點不假。”

“可你之前在項羽帳下,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執戟郎。”

“連十個兵都沒帶過。”

“更沒獨立統兵作戰的經歷。”

“怎麼能讓漢王拜你為大將軍?”

“我看你是喝醉了,才說出此等渾話。”

“今日本以為能高興一場,不料卻被你韓信弄得相當膈應。”

“你自己慢慢喝吧,蕭某告辭。”

“夥計,結賬。”

蕭何往檯面上拍了一串秦半兩,正要起身離開。

不料下襬的衣角,卻被韓信拽住。

只聽韓信打了個酒嗝,眼神堅定的看著蕭何。

一字一句的說道:“韓信真有統軍之才,司徒若不信,韓信可一一講來。”

蕭何聽他說得如此懇切,便耐著性子又坐了回去。

“好,蕭某倒要看看,你韓信如何自擂自誇?”

韓信喝了一口酒,然後用手指沾了點酒水,在案臺上寫下白起二字。

接著妙語連珠,侃侃評價起來:

“白起者,天下人稱之為人屠。”

“長平之戰,秦軍投入六十萬兵力,打四十五萬趙軍,耗時三年,最終以傷亡二十萬兵力的代價,才堪堪打贏。”

“最終要不是趙國臨時換將,把主將廉頗換成只會紙上談兵的趙括。”

“我看長平之役,白起也未必能打贏。”

蕭何輕蔑一笑:“噢!那以韓將軍之見,秦軍應該如何打贏這一仗?”

韓信興致勃勃地說道:“若對手是廉頗。此人用兵,擅於築高牆防守,再以弓弩投石禦敵。”

“韓信則用以弱示強,引廉頗主動攻擊。再派奇兵抄起後路,無論斷其糧道,還是燒起營寨,皆可令趙軍退兵。”

一番言論說下來,蕭何聽得相當吃驚。

他也熟知長平之戰那段歷史,那是改變天下格局的定鼎一戰。

卻被韓信說得啥也不是。

接下來,韓信也沒放過趙括。

“至於這位紙上談兵的趙括…”

“儘管白起利用地形,採取扎口袋的戰法,最終才殲滅四十五萬趙軍。”

“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秦軍在這場戰鬥也是死傷慘重。”

“要是把秦軍主將換成我韓信,就能讓秦軍降低七成傷亡。”

“須知,當年趙括接管軍權之後,將趙軍屯於韓王山,僅靠丹水這一條河作為全軍用水。”

“我只要去丹水上游,築壩將河水阻斷。”

“如此一來,趙軍在斷水的情況下,只有三條路可走。”

“一是過河與秦軍殊死一搏。”

“二是千辛萬苦翻越羊頭山去陶清河取水。”

“三是退兵。“

“但以趙括的脾性,斷然不會退兵,也不會派兵去取水。”

“所以他在全軍斷水的處境下,肯定會過河與秦軍交戰,來搶奪被秦軍佔領的泫河。”

“只要他敢過河,待他的部隊走到一半,我即刻命令丹水上游的駐軍,砸碎堤壩、放出滔天洪水。”

“試問正在過河的趙軍,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聽到這裡,令蕭何吃驚不已。

接上韓信的話,說道:“水漫金山之下,趙軍逃無可逃!”

韓信得意一笑,接著分析道:“洪水不但淹死無數趙軍,還把趙軍的隊伍攔腰斬斷,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到時我韓信再出兵剿滅,輕而易舉。”

蕭何讚歎道:“妙哇!”

聽到誇讚,韓信愈加得意忘形起來。

又把戰國另一位名將拉出來數落。

“我再說說王翦。”

“此人同樣以六十萬秦軍,開啟滅楚之戰。”

“但是面對項燕這等名將,王翦卻只能用緩兵之計,整整拖了一年,才將其打敗。”

“要是換成我是王翦,根本不用一年。我只要訓練水師,再與大軍主力水陸結合,並可輕易擊敗項燕。”

蕭何越聽越來勁,還拉出另一個秦國名將,讓韓信來點評。

“那以你之見,北擊匈奴的蒙恬如何?”

韓信輕蔑一笑:“三十萬兵力,打塞外幾萬蠻夷,會打不過嗎?”

“還到處徵調民夫勞役,修建長城、勞民傷財、弄得怨聲載道不說,還連匈奴的一根馬毛都摸不著。”

“實在過於墨守成規、不思變通!”

“在我韓信看來,應該一鼓作氣,兵分多路圍剿匈奴老巢,把塞外蠻夷統統滅掉,那樣邊塞就徹底安寧了。”

蕭何又問:“那章邯呢?”

“此人作戰之法雖然穩打穩紮,但就是他過於穩,不敢輕易冒險,才需要一個太子長生在旁出謀劃策。”

“要是我韓信,無須軍師幕僚,便可獨當一面。”

蕭何搖搖頭,似笑非笑地說道:“聽你說了那麼多。蕭某倒是聽出了些許門道。”

“說到底,閣下的作戰風格,無非幾點。一是以弱勝強,扮豬吃老虎。二是秉持低傷亡策略,三是巧用天時地利人和。”

“蕭某聽聞過太子長生的事蹟,在他的親自指揮下,總能做到以少勝多。”

“蕭某倒想聽聽,你韓信如何評價太子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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