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韓信月下追蕭何(1 / 1)
換馬驛站。
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篤篤篤篤篤…”
策馬揚鞭的蕭何此刻心急如焚。
在驛站停下來之後,他來不及休息。
換了一匹馬又繼續趕路。
韓信在信中交代,如果蕭何還把他當朋友,就拜託他關照一下小麗。
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感謝話,就是韓信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太室山!”
“若要前往此山,韓信必定要渡過漢水。”
“他一定會在渡口等待船伕。”
“只要不眠不休,應該能追上他。”
連續追了好幾個時辰。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早已精疲力盡的蕭何,還在馬背上咬牙堅持著。
趕到渡口時。
蕭何立刻從馬背上跳下來。
剛一落地,就摔了個狗吃屎。
因長時間騎馬,蕭何雙腿內側早已被磨破皮。
不過他還是忍痛站起來。
來到渡口邊上。
好在今夜天上無雲,月光特別明亮。
倒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看到船伕的黑旗子還在。
蕭何頓時鬆了口氣。
看樣子韓信還沒過河。
如果此地沒有黑旗子,那就代表船伕已經把渡船開到對岸去了。
“如此說來,韓信一定在附近,等待明日渡河。”
想通了此關鍵。
蕭何再次翻身上馬,在渡口周圍巡查。
夜色中。
想要找一個人也很容易。
只要韓信在野外露營,為了避免被野獸攻擊,一定會燃起篝火。
恰巧蕭何就在渡口的不遠處,在一片河灘附近發現火光。
遠遠凝視,坐在篝火邊上的人,果然是韓信。
“韓信!”
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呼喊自己。
正在啃乾糧的韓信,猛然嚇了一跳。
回頭望去,只見蕭何牽著馬,氣喘吁吁的走來。
“韓信你該當何罪?”
一聲金鳴脆響。
蕭何抽出青銅劍,架在韓信的肩膀上。
“蕭兄,韓信何罪之有?”
“哼!私自出逃,論罪當斬!”
韓信淡定從容的吃著半塊烙餅。
一臉不屑地說道:“漢王欺我在先,韓信不走,留之何用?”
聞聽此言,蕭何悔恨不已。
這件事確實是劉季不佔理,才導致韓信逃離。
“漢王已然醒悟,並深知自己過錯。”
“韓信,跟我回去吧。”
“漢王答應見你,並當面向你賠罪。”
說罷,蕭何把劍鋒移開。
對韓信深深鞠躬行禮。
儘管蕭何態度誠懇至此。
但韓信依然不為所動。
冷冷問道:“回去?”
“回去繼續任治粟都尉?”
“還是將軍?”
看著雙目泛起血光的韓信,蕭何既尷尬又害怕。
他來之前,倒是沒跟劉季說好。
雖然劉季願意放下身份,給韓信賠罪,但可沒答應讓韓信當將軍。
畢竟在韓信前面,就有李左車、灌嬰、樊噲、周勃等良將。
按理來說,也輪不到韓信。
不過為了穩住隨時暴走的韓信。
蕭何還是十分誠懇的說道:“蕭某願以項上人頭為你擔保。”
“如果這次回去,沒能讓你當上將軍。”
“蕭某就在你面前自刎謝罪。”
韓信苦笑道:“要你的命有何用?說不定漢王因你之死,反倒怪罪於我。”
“唰”的一聲。
蕭何的青銅劍再次揚起,這次可不是架在肩膀,而是抵在韓信的動脈上。
“韓信,你若去意已決,我蕭何就必須除掉你。”
“別人不知道你韓信的才能,可我相當清楚。”
“若今日把你放走,他日必將成為漢王的心腹大患!”
韓信沒想到蕭何會突然來這一出。
感受到冰冷的劍鋒,知道蕭何這次是玩真的。
韓信長嘆一聲:“你動手吧。我曾被河東女神算卜過卦象,說我只能活到三十五歲,反正沒幾年可活了,倒不如死在你手上!”
“我已受夠了這坎坷多舛的命數,早就想一死了之!”
聞聽此言,本來想殺他的蕭何,卻在此刻動搖了。
對著韓信嘶吼:“你不要逼我!”
“蕭某真不想殺你。”
“也不想讓將星隕落。”
“你是我蕭某為數不多的知心好友。”
“但是你若決意要走,我為保漢王社稷無憂,必然殺你。”
“韓信,跟我回去。”
“我蕭何在此起誓,哪怕我不做這個國相,也要讓你當上將軍。”
話到最後,蕭何說得聲音都沙啞了。
眼眶也都溼了。
在蕭何一番真情流露的勸說下。
韓信終於被他打動了。
他抬頭仰望星空,看見“月亮”異常明亮。
陡然間,想起一段久遠的讖言。
“月下莫徒留,自當能善終。”
“……”
見韓信喃喃低語,蕭何不解問道:“說什麼呢?”
韓信低下頭,微笑道:“蕭兄心誠至此,韓信於心不忍。罷了,就隨你回去吧。”
蕭何聞言欣喜若狂,總算沒白費自己的一片真心,終於把韓信勸回來了。
“蕭兄應該餓了吧?”
“來,我這裡有乾糧。”
蕭何收起寶劍,接過韓信遞來的烙餅,斯斯文文的啃了起來。
趁蕭何在認真乾飯,韓信藉口去打水。
接著故意繞到他身後。
心裡默唸:“對不住了,蕭兄。”
接著舉起拳頭,重重向蕭何的後腦勺打下去。
蕭何嘴裡還沒吞下去的烙餅,頓時噴了出來。
整個人頓感一陣眩暈,就此昏迷過去。
韓信拎起包裹、解開韁繩。
剛翻身上馬,忽然覺得把蕭何丟在這裡,甚為不妥。
要是被野獸叼走,可就沒人照顧小麗了。
於是,韓信重新把馬匹拴了回去。
把蕭何攙扶起來,讓他靠在一棵樹幹上。
為了防止蕭何突然醒來傷人。
韓信找來一些樹藤,把蕭何綁成粽子。
做完這些,韓信就坐在一旁,一邊看兵書,一邊守著蕭何。
他要等到天亮,船伕到來之際,才會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