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大軍兵臨韓都城(1 / 1)
為了避免秦軍在半道突襲,鍾離昧特意繞小道前往陽翟。
殊不知,在臨近陽翟城還有數里之時,還是遭遇秦軍的部隊。
只見對方清一色白馬銀袍,為首的將軍手持一杆長槍,正氣勢洶洶殺來。
“列陣。”
鍾離昧一聲令下,楚軍在原地組成抵禦騎兵的陣型。
原以為這支白馬騎兵,會像黑龍騎一樣無腦衝殺過來。
誰知,他們在三十步的距離,忽然調轉馬頭,切換成迂迴模式。
與此同時,他們還亮出連弩,對楚軍先來了一波騎射。
霎時間,楚軍被打了個措不及防。
緊跟著,秦騎兵分成兩股長龍,繞著楚軍的陣型策馬飛奔。
在高速移動中,還不停地朝楚軍放箭。
楚軍沒有覆蓋全身的盔甲,只能站在原地成為敵方的靶子。
有“好勇鬥狠”者,組成一支反擊隊伍,衝出去跟秦軍硬鋼。
想利用近距離的優勢,讓對方的騎射發揮不出來。
殊不知,白馬騎兵立刻切換近戰武器,這支反擊隊伍就成了“砍瓜切菜”的代名詞,紛紛倒在秦軍的刀下。
眼見不敵,鍾離昧當機立斷,下令全軍推向地勢高的丘陵,以此讓對方的騎兵無法策馬奔騰。
他的做法是正確的,當楚軍退到丘陵地帶之後。
楊鷃並沒有進行追擊,在周圍徘徊了一陣後,就下令回營。
凝望著這支恐怖的騎兵離去,鍾離昧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恨,暴秦新增了兵種,竟然如此棘手?若是再被他們殺下去,只怕要全軍覆沒。”
……
得知鍾離昧因不敵暫時退兵,王賁大致判斷出項羽壓根就不想援救韓國。
對於進攻陽翟一役,也就不用擔心項羽會突然搞偷襲。
當即就下令開始攻城。
“楊鷃,你率領白馬義從,對城牆進行迂迴攻擊,掩護大軍逼近城門。”
“蘇角,你率領先登部隊衝鋒。”
“王離,你指揮攻城器械。”
“今日,務必攻克陽翟,一舉滅韓。”
眾將齊聲高呼:“一舉滅韓。”
下一刻,人頭攢動、軍旗獵獵。
秦國大軍整齊有序地向城牆慢慢逼近。
馱運王賁的戰車,也跟著秦軍的步伐在前進。
這時,王賁拔出寶劍指向蒼穹。
嘴裡大聲喊道:“振呼!”
收到主將的鼓舞命令,擂鼓聲轟轟響起。
秦軍的腳步,也伴隨著擂鼓聲的節奏。
每踏出一腳,就敲一次武器。
每前進一步,就揮一次軍旗。
“風,風,風,大風,大風,大風…”
城牆上的張良。
眼睛都不眨的凝視著這支黑色軍隊。
秦軍給他的感覺猶如洪荒巨獸,給他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彷彿世間一切,都無法與之匹敵。
這一刻,張良心底罕見的產生一種無力感。
張良交代守門將領幾句,然後轉身就下了城牆,騎上一匹馬匆匆趕往王宮。
此時,秦軍的進攻已經開始。
“列陣~”
一臺臺三弓連弩和連弩車,被秦軍搬出來。
箭頭統一對準了城樓。
與此同時,雲梯衝車也在蓄勢待發。
“放箭。”
話音剛落,超大規模的箭雨騰空而起,帶著淒厲的破空聲,黑壓壓朝城樓上的韓軍撲面而來。
這對韓軍來說,像極了死亡召喚。
即便是盾牌,也無法抵擋這種恐怖的巨箭。
因此,凸字型的牆垛,就成了韓軍的護身符。
可牆垛空間畢竟有限,根本容納不了那麼多韓軍躲避遮掩。
沒來得及躲計程車兵,不是被巨箭帶飛城牆,就是被當場釘死。
有了箭陣掩護,王離立刻指揮攻城器械前進。
蘇角的先登部隊也緊緊跟在攻城器械後面。
這時,王賁轉換命令,讓連弩車繼續拋射壓制,三弓床弩對著城牆開啟一波猛射。
一波巨箭打在城牆上,精鋼打造的箭簇,輕易就刺穿城牆的表面,令其牢牢釘在上面。
不一會,城牆上就釘上密密麻麻的巨型箭桿。
守將瞬間明白秦軍的意圖,這種騷操作說白了就是借用巨型箭桿,讓秦軍在上面攀爬。
“快,丟石塊砸斷那些箭桿。”
然而,秦軍可不會讓他如願。
只要韓軍一冒頭,威力一點也不遜色的連弩車就“咔咔”響起。
……
秦軍在破城而入的那一刻。
韓軍的軍心,猶如決堤的大壩,頃刻崩塌。
秦軍在此時化為嗜血猛獸,揮舞著刀槍,喊打喊殺撲上去。
原本負責堵門的韓軍,嚇得紛紛逃出城門洞。
霎時間,整座城池亂作一團。
韓軍除了逃命,此刻別無選擇。
因為秦軍之前就警告過韓王成,如果在秦軍攻城之前不投降,那麼破城之後,無論是官員還是士兵,全都會成為秦軍的軍功。
另一邊。
張良和韓王成換上便裝,夾雜在逃亡的隊伍中。
他們剛逃出城門不久,就遭遇一夥秦軍圍堵。
只聽秦軍個個都在吶喊:“抓住韓成、張良,換取軍功!”
下一秒,許多逃亡計程車兵官員,要麼死在刀下,要麼成為俘虜。
就在這個危急關頭,蒼海君甩著一對流星錘,在秦軍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
還給張良搶了兩匹馬。
“先生快走。”
也幸虧周圍還有韓軍在跟秦軍交戰,以至於讓張良他們沒有成為秦軍重點攻擊的目標。
張良先扶韓王成上馬,自己抽出寶劍,策馬殺出包圍圈。
見兩位大人物已經衝出包圍圈。
蒼海君掄起流星錘,甩了一個半圈,就狠狠砸向一個秦騎兵。
這一擊少說具備數百斤之力。
不幸的騎兵被直接砸飛,原地留下一匹馬。
蒼海君也不戀戰,立刻翻身上馬。
緊接著他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把流星錘揮舞成大風車。
所到之處,但凡有秦軍碰上他的流星錘,下場就是被砸飛。
秦將見蒼海君如此所向披靡,立馬斷定此人就是當年刺殺“始皇帝”的幫兇。
那麼他掩護逃跑的兩人,一定是主謀張良,還有一個就是韓王成。
當即就對身邊計程車兵下令:“韓成張良逃了,爾等速速追擊!”
……
“駕~”
“駕~”
一片荒野的土地上。
張良三人策馬掠過。
從陽翟逃出來之後,已經過去一個時辰。
身後的秦軍如跗骨之蛆,怎麼也甩不掉,還時不時朝前面放箭,著實讓張良叫苦不迭。
再跑下去,人還沒倒下,座下的馬就先受不了。
被秦軍抓住那是遲早的事。
張良也不會選擇投降,因為當年博浪沙驚人一擊,就是對大秦最赤裸裸的挑釁。
一旦自己這個頭號通緝犯被秦軍抓住,各種酷刑肯定是少不了的。
尤其想到秦軍最近發明出來的鼠刑、笑刑,張良寧願自刎,說什麼也不讓秦軍抓住。
就在此時。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一條巨大溝壑。
上面有一座索橋。
橋面上都是孔眼,馬匹不能在上面快速奔跑,否則馬蹄一小心就會被孔眼卡住。
三人只能用牽馬步行的方式來過橋。
當三人走到一半時,秦軍這個時候也追到橋邊,同樣也下馬過橋。
突然,蒼海君對張良道:“先生你們先走,我來殿後。”
張良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頗為沉重的吐出兩個字:“保重!”
已經踏上索橋追過來的秦軍,發覺蒼海君突然不跑了。
便加快腳步,一窩蜂的向他發起攻擊。
面對數把刺來的長戟,蒼海君顯得很淡定。
一對流星錘被他揮成風火輪,把長戟全部擊斷。
接著他大喝一聲,把流星錘拋了出去。
這一記重錘,如同巨人的拳頭,直挺挺砸過來,把最前頭的秦軍擊倒了一片。
還有幾個秦軍被擊倒之後,不慎跌落索橋,帶著悠長的慘叫聲墜下溝壑,瞬間被湍急的河流淹沒。
打倒一波秦軍之後,蒼海君戰意大振,發出一陣戰吼:“有膽就過來,讓我殺個痛快。”
言畢,掄起一對流星錘,衝向秦軍群中開啟無雙模式。
儘管很多戰友被蒼海君錘趴下,或是被擊落溝壑,但秦軍們也絲毫不慫,他們是鐵了心要把這個猛人拿下。
雙方的大戰,在險峻的索橋上打得如火如荼。
秦軍如同雪片一樣,接二連三的被蒼海君錘落橋下。
“給爺死!”
蒼海君舉錘招架住秦軍的刀刃,另一隻手握錘再次拋了出去。
一陣慘叫過後,又被他擊倒了一片秦軍。
還站著的秦軍,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此時他們還真有點怕眼前這個猛男。
雖說秦軍死傷無數,但蒼海君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身上早已佈滿傷痕,儼然成了一個血人。
這時,秦軍的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下一秒,蒼海君就看見山坡上,出現一群白馬騎兵。
還在橋上對峙的秦軍見友軍趕來支援,頓時喜出望外。
這意味著,不用跟對方這種“怪力神”近身搏鬥。
只要友軍的箭桿充足,分分鐘就能把蒼海君射成篩子。
帶頭的秦軍喝道:“這下看你還如何垂死掙扎?”
“殺我那麼多兄弟,必將把你碎屍萬段!”
“……”
面對秦軍的叫囂,蒼海君僅僅是輕蔑一笑。
這時,後面趕來支援的秦軍,正手持弓弩,凶神惡煞衝過來。
數十把重型連弩對準了蒼海君。
然而,蒼海君卻把手上唯一一把流星錘砸過來,又是一片弓弩手被砸倒。
趁這個間隙,蒼海君大喝一聲撿起一面盾牌和一把劍。
一邊擋著秦軍的箭矢,一邊砍著索橋上的繩子。
楊鷃見狀,頓時明白蒼海君要和橋上所有秦軍同歸於盡。
“快,將他拿下。”
當秦軍衝過去時,蒼海君已經砍斷索橋七成的繩子。
這時的橋面已經嚴重傾斜,沒站穩抓牢的秦軍就掉了下去,葬身於溝壑下的江流。
這時,滿身帶箭的蒼海君,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然後劍指楊鷃,喊道:“記下吾之名號,膠東蒼海君是也。”
言畢,揮劍砍斷剩下的幾條繩索。
“啪”的一聲巨響。
索橋在懸空中分成兩半。
橋面上來不及回撤的秦軍,跟著蒼海君跌落谷底。
蒼海君在下墜時,還帶著放蕩的笑聲。
直到一陣水聲響起,笑聲才戛然而止。
楊鷃輕嘆一聲:“好一個猛士!”
“可恨,讓張良韓成二人跑了。”
這時,溝壑下面傳來一陣呼救聲。
走過去一看,還有一些幸運的秦軍沒掉下去,他們此刻正絲絲抓住斷橋。
“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