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驚雷大破魏長城(1 / 1)
黃河河面上。
嬴長生立於船頭,目光一直盯著黃河南岸。
“轟隆隆…”
這時,天邊傳來一陣悶雷。
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變得烏雲密佈。
在嬴長生身後,是千帆戰艦。
每艘船上都站著一臉肅穆的秦軍。
就在今天。
太子下令全軍登船,準備對白馬津發起首攻。
與此同時。
見秦軍突然集結,做出一副要進攻的架勢,這讓魏軍如臨大敵。
他們也留意到天氣的變化。
此時此刻,天雷滾滾的場景,完美詮釋了一場大戰的前奏。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令魏軍又經不住想起,前些天流傳的謠言。
難道上天真的要降下天雷懲罰魏豹?
在一處不為人知的地方。
李信等人敲暈了魏軍的巡邏隊。
換上他們的盔甲,然後假裝成正常巡邏,來到圍城上。
依照嬴長生的吩咐,李信等人用特製的“洛陽鏟”鑿開城牆表面的地磚。
然後把一杆長達三丈的鐵槍,豎在城牆上。
在他們還沒把泥土填回去的時候,突然就下起瓢潑大雨。
緊跟著,天空就炸起一團團雷電。
李信見狀,趕緊督促道:“所有人快點填完土趕緊撤離此地。”
幾個手下也顧不上放風了,他們一同把挖出來的泥土又填回去固定鐵槍。
做完這些,李信連忙帶人撤離此地。
雖然沒親眼見過什麼叫“引雷針”,但李信對嬴長生的話深信不疑。
只要打雷時,千萬不能靠近那杆鐵槍。
佈置妥善之後,李信等人回到庫房裡等待。
而庫房一處隱蔽的地方,已經被挖通了一條通往城牆底部的地道。
地道里還有濃濃的酒精味散發出來。
此時,李信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杆鐵槍,只等它把雷電引過來的同時,就下令點燃地道。
“嘩嘩啦啦…”
豆子一樣大的雨珠,從天而降。
擊打秦軍的盔甲上,發出一陣金屬脆響。
此時的嬴長生也同樣站在暴雨中,正端著望遠鏡,檢視南岸的動靜。
就在剛才,他已經看到城牆上有一杆鐵槍豎立起來。
說明李信他們的行動進行得很順利。
嬴長生扭頭對武昧說:“還記不記得孤曾跟你說過的話?”
“當然記得,殿下去年說將來的某一天,會召喚天雷,炸了這堵用百姓血肉築成的牆。”
“沒錯。你說的將來某天,就在今天。”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天空突然乍現一團雷網。
緊跟著雷網匯聚成一條電蟒,朝城牆劈了下去,正巧打在那杆鐵槍上。
與此同時,李信大喝一聲:“點火!捂耳朵!”
黑龍衛將火把丟進地道,頓時冒出一團火焰。
一個呼吸的功夫,火焰快速蔓延到火藥的埋藏點。
“轟轟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
把爆炸點附近的魏軍的耳膜直接震破。
離得近點的倒黴魏軍,不是被四濺的磚石擊中,要麼被爆炸的氣浪掀飛。
嬴長生寶劍出鞘,對準了白馬津。
“進攻~”
“咚咚咚…”
英布呂臣為首的左右先鋒,率領蒼頭軍一馬當先。
擂鼓聲連連作響,秦軍駕駛戰艦、冒著大雨,聲勢浩大地向爆炸缺口發起進攻。
剛才的爆炸,讓魏將還沒回過神來。
眼見秦軍已經進攻,正朝爆炸缺口快速逼近。
手下立刻跑過對魏將喊道:“將軍,將軍,快下令禦敵…”
喊了兩聲,見魏將還沒反應,手下就大著膽子推了他一把。
魏軍這才轉過身,看見秦軍正在進攻,連忙指揮士兵趕往爆炸缺口。
不單單是他被炸聾了,許多魏兵也是同樣如此。
命令傳下去,除了能看懂領取,對於口頭指令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一時間,整個魏營亂糟糟的,組織禦敵的效率特別慢。
當他們好不容易,組織起一堵人牆擋在缺口時,剛好就碰上英布呂臣兩人殺到跟前。
頓時間,一場缺口爭奪戰正式拉開序幕。
英布一杆長槍耍出道道槍影,殺得魏軍嗷嗷慘叫。
呂臣也不甘示弱,更不甘當千年老二。
一把長柄陌刀舞得虎虎生風,但凡與他交鋒者,都是先被毀掉兵器,再被當場剁死。
有了這兩名猛將開道,身後的蒼頭軍很快衝進魏軍之中交戰。
在周圍都是殘巖斷壁的環境下,雙方都不無法組成陣型,只能靠最原始的搏鬥方式搶奪斷牆的缺口。
一通廝殺下來,魏軍被打得節節敗退。
蒼頭軍憑藉悍不畏死的作戰方式,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讓後面更多秦軍穿過缺口參戰。
魏軍看見局面即將失控,便下令不分敵我放箭,試圖把秦軍出缺口。
手下勸他此舉不可為,但是他現在聾了,哪裡聽得見?
依舊向弓箭手下達指令。
“咻咻咻…”
一陣箭雨飛來,覆蓋了整個交戰區。
好在蒼頭軍的護甲高,沒像魏軍那樣死傷一大片。
反倒幫助秦軍推得更快。
不到半刻鐘的功夫,秦軍直接推到中軍位置。
高防禦的護甲,讓秦軍在此刻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即便蒼頭軍的武器弄丟了,他頭盔上的刀刃,也可以當作牛角給敵人致命一擊。
眼看戰局往好的方向發展。
嬴長生對司馬欣下令:“命令全軍登陸。”
“得令。”
下一刻,數萬秦軍鋪天蓋地湧向缺口。
第二次指揮一場大戰,嬴長生此刻心情澎湃。
同時也希望早點結束戰鬥,讓魏軍早點投降,這樣一來也可以少殺點人。
畢竟每一個魏卒,還不都是華夏子民。
魏將眼看放箭也阻擋不了秦軍,便萌生了退意。
當即就下達撤退的命令。
做完這件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個先騎上一匹快馬,冒著大雨向營外急馳而去。
還沒跑出軍營大門,突然一支飛箭襲來,正好擊中馬脖子。
頓時間,連人帶馬摔了個腳朝天。
魏將倉促從淤泥中爬起來,剛抹掉臉上的泥巴,就被一杆長戟捅穿了後背。
他回頭望去,卻見襲擊自己的人不是秦軍,而是手下一名副將。
於是惱羞成怒喊道:“大膽,竟敢以下犯上,公然倒戈…”
那人冷冷說道:“無能匹夫,指揮不當就算了,你還放箭射殺我兄長,現在你還想拋下一切逃竄,納命來!”
刺身體的長戟被抽了出來,然後狠狠地刺向魏將的脖頸。
斬下頭顱之後,來到大營門口這裡,攔住準備撤退的魏軍。
“將士們,魏國大勢已去,不久將來也會被秦軍所滅,不如效仿本將,斬下魏豹親信的首級,給秦軍遞一份投名狀。”
假扮成魏軍的李信在旁幫腔道:“沒錯,魏豹殘暴不仁,咱們何必追隨這種國君?”
在兩人的唆使下,還沒撤出大營的魏軍,紛紛放下武器,原地等待投降。
或者是組織成小隊,反殺魏豹的忠實追隨者。
喊殺聲漸漸平息,瓢潑大雨也漸漸變成毛毛細雨。
嬴長生步行穿過缺口,來到滿地屍體的魏軍大營。
一個不小心,腳下就踩到一支斷手。
跟雨水混合的血水,透過鞋子的縫隙浸溼了腳掌。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令人聞之想作嘔。
見到此幕,嬴長生佯裝很鎮定,實則內心慌得很。
“這就是古代戰爭的真實場景啊…”
嬴長生儘快加快腳步,不去看那些殘缺的死屍。
來到中軍大營這邊,到處都在討論不久前發生的驚雷一擊。
“哈哈哈…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魏豹匹夫作惡多端,老天爺還真的給他賞了一道驚天雷,說不定他住的王宮裡、此刻正在冒著勾地火,哈哈哈哈哈…”
“所以說啊!人還是要多行善事、這樣才不會天打雷劈。”
“誒誒,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剛才那道雷電,在落下來的那一刻,好像慢了些許才爆炸。”
不單單是士兵們覺得這場爆炸太過於魔幻,就連英布呂臣等將領,也覺得方才的驚雷一擊,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
英布:“怪哉!我年少時僅僅見過天雷劈斷大樹,能劈斷城牆的天雷,更是聞所未聞!”
司馬欣:“我就很好奇,殿下為何每次出戰,不是地龍翻身,就是天降神雷,難道殿下有操控天地的能力?”
呂臣:“司馬兄所言極是,末將也覺得這其中疑點重重?這也太過於妖孽了。”
聽兩人這麼一說,英布意識到這件事還真的挺不簡單。
“你們說的沒錯,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首先,這第一個疑點就是之前我就多次奏請殿下進攻。”
“可他偏偏一直拖著。”
“一直拖到今日下暴風雨才行動。”
“再加上之前散佈的謠言。”
“由此可見,殿下或許真的有能預測天地的本事。”
司馬欣道:“我來說說第二個疑點,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天雷能如此準確,而且是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城牆上,哪怕是落到城內外,我軍也無法在短短時間之內佔領白馬津。”
儘管呂臣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可沒有兩人那麼活躍的思維,索性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依我看吶,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
“反正咱們打這場白馬津之戰,能得到老天爺降下神雷相助,足夠讓我吹噓一輩子。”
“咳咳…”
突如其來的一陣清咳,打斷了三人的討論。
嬴長生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英布、司馬欣、呂臣,無一不是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嬴長生。
“怎麼?孤長得很嚇人嗎?”
被太子爺這麼一說,三人立馬收起畏懼的小眼神。
英布解釋說:“殿下說笑了,我們是見殿下長得如此俊美,都想多看兩眼!”
司馬欣和呂臣瞪大眼睛看著英布,心說這傢伙可真會拍馬屁,又是會睜眼說瞎話。
自己不要臉就算了,幹嘛要帶個“我們”。
嬴長生身側的武昧,轉過身去偷偷捂嘴偷笑。
“也罷。”
“今日發生如此不可思議的事,讓你們覺得驚奇也是情理之中。”
“孤便坦言告訴你們,省得你們繼續妄自揣測。”
“今日發生的驚雷一擊。”
“確實是孤所為。”
此言一出,在場將領皆無比驚訝。
更有甚者,已經做好下跪膜拜的準備。
“但是…孤也並非什麼妖孽。”
“來人,將引雷槍取來。”
話音剛落,李信舉著一杆黑不溜秋的鐵槍走進來。
把鐵槍往地面一杵,亮給所有人看。
只見鐵槍上面有一層像被煙火燻過的痕跡。..
“你們曾經問孤,為什麼不把長柄武器,全部打造成金屬材質。”
“今日孤就用這杆鐵槍證明給你們看。”
“誰要是敢持此槍,站在雷雨交加的高處,那麼他的下場就跟今日的城牆沒什麼區別。”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眾將聽得半知半懂。
有人就忍不住問道:“那殿下是如何預測天地之威?如果每次都能準確預測,那我軍豈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嬴長生淡然笑道:“將軍此言差矣。”
“預測天氣並非孤所為,而是利蒼先生。”
“你們都知道,他不但精通天文地理,還通曉陰變化。”
“預測哪天颳風下雨,一點也不奇怪。”
聽太子講述完畢,英布忍不住讚歎道:“此人真乃妖道是也,改日要多跟他請教。”
“咳咳,英將軍慎言。”
嬴長生正色道:“好了,咱們說正事。”
眾將按軍階大小站好,準備接受太子的命令。
“孤已立下軍令狀,務必在一個月之內,現在時間緊迫,命你們休整一夜,明早就率軍出發。
“孤決意兵分三路,分別從東、南、北向大梁進軍。”
“英布,給你三萬兵力,先攻下濟陽,從東路向大梁進軍。”
“末將領命。”
“司馬欣,你率兵三萬,西取棗莊,再從北路向大梁進軍。”
“末將領命。”
“呂臣,你率領三萬蒼頭軍,每人只帶十天干糧,輕裝簡行,務必之內攻下陳留,十天之內兵臨大梁城下,與英布司馬欣會師。”
“末將領命。”
眾將走後,嬴長生這才有空坐下來休息。
李信走了過來,有些為難說道:“殿下,火藥的秘密,屬下認為終究紙還是包不住火。”
嬴長生點點頭說道:“確實如你所說,一次兩次爆炸,可以用地震和打雷糊弄過去。”
“如果每次攻城都是驚雷一響,世人都會認為孤修煉了什麼邪魔外道。”
李信抱拳請罪道:“這次爆破行動過於倉促,屬下沒能做得過於盡善盡美,以致他人起疑。”
“李將軍不必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那屬下就不打擾殿下歇息,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