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幕:賣女賑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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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歷史如風捲殘雲般、渾厚沉積、瑰麗奇譎的畫卷;

聆聽過往那入微見著般,振聾發聵、歷久彌新的聲音;

輕捏茶盞,小心翼翼淺飲一杯加滿香料和胡椒、果皮、連湯帶面的“濃茶。”品嚐千萬年來撲鼻的大國風範和厚積薄發的恢宏底蘊。

引頸高歌,威風凜凜、矗立風中,注目遠眺萬里河山、煙霞欲晚、心潮澎湃,爭相看萬國來朝。感受日月星河那永遠不變的照耀下,金碧輝煌的盛典。

人類磕磕絆絆的行走在沙礫迷眼、風雪載途的道路之上,埋頭趕路,被雨雪打透衣裳,被風沙迷失前路,歷經苦難和輝煌,從四足走向直立,從原始單一的宇宙塵埃——細菌,走向更加多元性碳基生物。

拾起一顆貝殼,見證滄海桑田的滄桑鉅變,

明察秋毫白日,觀察腳下邁出的每一個腳步。

——題記

序幕

風斜雨逐三月晚,

老柳青芽四月新。

垂垂日薄山寺沒,

暮暮沙色行人催。

帝國的中年,正逢權力的交接,整個國家正接受著腥風血雨的洗禮,和全面洗牌的殘酷政權轉換和鬥爭。

新皇登臨帝祚伊始,便改年號為天乾元年,並且下詔大赦天下,改革全軍,籠絡軍中勢力,進一步掌控了整個帝國的民政大權。對所有能觸控到朝廷政治力量中心的人展開了無論親疏血脈的無差別清算。

當今國朝,人心思變。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整個帝國的根基被傷得危如累卵、局勢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在觀望。

河上道遼東節度使、宣慰安撫大使、朔方道大都督、相國公、正三品左神武衛大將軍、朝廷御詔欽封的遼河軍大軍主將玄正通將軍的行轅大營裡。

我現在還只是個在節度使使府負責緝賊捕盜的都虞候。手上是有點權,但也就那麼多了。

我叫楚都,已經跟著玄將軍有半年多了,也是因為只是個小小的低階武官,誰都能支使我,誰都想支使我,每天的雜事小事那是忙不完的多。

今天也是,被後營的廚丁張大磨著求我幫他買東西。

反正我也正好要上街採買,順便幫他給捎了,也不妨礙。告了假,我就出發去了離大營最近的鎮子上。

蕭索枯寒的邊境小鎮上,大街上零零星星的往來著幾個匆匆忙忙的路人。

稍遠處街邊牆角那裡,嗚嗚咽咽的哭聲和含糊不清的叫賣聲把我吸引過了去——。這一路上我都沒聽清那個蒼老顫抖的聲音他到底是在喊賣什麼東西。

這廂邊已然圍成了人牆,顯然都是在看熱鬧。

反正也是閒的沒事幹,我湊近一看一打聽,竟然是在“賣女賑子”。

所謂的“賣女賑子”就是說這個人龍鳳雙全,如果在遇到災荒兵禍的時候,沒有能力養活兩個孩子,那就只好狠心拋棄女孩兒,留下男孩兒。為了以後家族延續、子孫留存、本家族還有傳宗接代的可能,只能忍痛把女孩賣掉換成糧食錢帛,用以保住家族裡的男性後代。

最近路上經常遇到這種事,過路的行人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這麼小,還沒滿十歲吧,你們家裡的老人怎麼能做這樣的決定?“我看到那兩母子身形單薄瘦弱,那個五六歲的孩童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紅腫著,一副剛哭過的樣子,嘴裡不知道在呢喃什麼。而他旁邊那個女子則是一箇中年婦人,面容憔悴,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頭上插著一支樹枝權當髮釵了。這個女人臉頰瘦削,衣衫破舊不堪,形銷骨立,瘦得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

而她的懷裡的那個“大包袱”,其實就是她還不會走路的女兒。

“哎呀!......什麼人!?敢擋我的道!“

一個尖銳的男聲幾乎是在我的頭頂響起。

這話還沒說完,一抬頭就看到前面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那婦人抱著瘦弱的小男孩一躲,顧前不顧後,手裡的女嬰襁褓頓時滾落下去,那馬車居然連彎都不拐!眼看就要直直的撞過來!

已經來不及讓我多想了!要是不去救她那就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孩子被活活壓死!

情急之下我扔出一個路邊撿的麻袋套子,想要絆停馬蹄的腳步。

事與願違,因為馬失前蹄,哐當的一下整匹馬一頭栽倒在地上,直接是整架馬車都散架了,撞在地上了。受傷的馬匹一聲嘶鳴,居然摔斷了腿。

原本兩馬同架,現在一眨眼折了一匹,受到巨大驚嚇的馬車主人也急得破口大罵。從散了架的車廂裡竄了出來。

那婦人驚恐萬狀,抱著小男孩連滾帶爬的逃回了街角的巷口裡,卻還是遲了一步,被馬車上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的年輕公子一腳踹翻在地。

“大膽刁民,竟敢在大爺我行駛的馬車上行兇!來人哪,把這刁婦給我拿下!”

這公子長得一表人才、眉目俊秀,卻是個囂張跋扈、橫行霸道之輩,仗著父親是本縣縣官,在本地算是個土霸王、地頭蛇,呼風喚雨慣了,平日裡仗著父兄勢力欺壓百姓。

那婦人見他如此無理,一張臉氣得煞白,她掙扎著站起來,一把推開那些護衛,衝著前面怒斥道:“你才是刁民!你個刁民,你竟然仗勢欺人,仗著你父親的勢,肆意凌辱民女鄉親!你等不得好死!“

那年輕公子冷笑一聲,走上來,伸出腳,踩在婦人胸脯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你是什麼東西,還敢罵本大爺!“

他身邊一個侍從走過來,恭敬道:“少爺,這女人嘴巴毒辣,奴才先給她個教訓。”年輕公子冷哼一聲,“你是狗啊,還會咬人呢。“

他說完,又看向那婦人,“不過,你也別怪本大爺心腸歹毒,這賤女人罵了本大爺的寶貝,本大爺就要讓她嚐嚐厲害!“

他說完,那侍從從腰間抽出佩劍,走到婦人身側,抬劍指著婦人,道:“賤婢,你不是罵人嗎?來啊!看大爺我今天不廢了你的腿!“

婦人被嚇壞了,渾身都止不住的抖動著,眼淚嘩啦啦的流淌下來。

“你,你不是人,你們全都不是人,不得好死......嗚嗚......“

“賤婢,還敢罵大爺?信不信大爺我砍了你的舌頭?“那侍從揚了揚手裡的佩劍,威脅道。

婦人頓時噤若寒蟬,一句話不說了。

周遭的百姓看著那侍從兇惡的模樣,紛紛退避三舍,一個個的露出厭憎鄙夷的眼光。

“這個女人真晦氣,這麼小就要賣女,還把自己女兒送給別人做妾。“

“是啊,看她長得也是個漂亮人兒,這麼好一姑娘就被她糟蹋了。“

“就是就是,可惜了。“

......

那侍從見眾人對這女子的態度不屑,心情大爽,一腳將那婦人踢到了一邊。他轉向旁邊的年輕公子諂媚的道:“少爺,您瞧,這個女人不聽話,咱們就給她點苦頭吃,看看她還敢不敢再說髒話!“

那年輕公子聞言一喜,道:“不錯,就給她一點苦頭嚐嚐。“

那婦人被踢到一邊,摔了一個四仰八叉,頭上的簪子掉了,額頭磕碰在地上,疼得直哆嗦。

她一個勁兒的哭泣哀求著。

“少爺饒命,我知錯了......“

“你知錯?知個屁!你這賤女人,本大爺還沒玩夠呢。今天你不乖乖聽話,本少爺不僅要把你的舌頭割了喂狼,還要扒光了你的衣服,讓大夥兒看看你是怎麼伺候男人的!“那年輕公子淫笑著說道。

“啊!“那婦人嚇得癱坐在地上,一臉死灰。

她絕望的哭著,抱緊自己,瑟縮成一團。

那年輕公子冷笑一聲,揮揮手:“來人哪!先把這女人的衣裳脫了,綁了,等會兒再好好玩弄!“

旁邊的一個僕役立刻應了一聲,上去撕扯婦人的衣裳。

“住手!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都是畜牲!禽獸!禽獸!“那婦人哭得肝腸寸斷,卻依舊無法阻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下人將她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剝落。

“住手!“

“都停下!“

突然,一聲嬌叱響徹天空。

“砰砰砰!“

“噗噗噗噗......“

那些人的刀劍被一連串的鐵球擊飛。

“誰?!“

那年輕公子一驚,循聲望去,但見兩名壯漢騎在馬背上,手中各拎著一個巨大的鐵錘,鐵錘上還掛著血淋淋的鞭痕。

那兩名壯漢手提著鐵錘,大踏步上前,一步邁出兩米,一左一右站在年輕公子身側,將其牢牢的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那些圍觀群眾。

“你們是誰!?“

“快滾,否則殺無赦!“

......

那年輕公子被護在身後,見這陣勢,不禁嚥了口唾沫,有點畏懼。剛剛那一下,簡直太帥了!他忍不住問:“你們是什麼人!?“

一左一右的壯漢齊齊扭頭看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像是看一個傻子似的看著他。

年輕公子不禁摸了摸鼻樑,感覺莫名其妙。這兩個人看他幹嘛?難道他臉上畫了朵花?不至於吧?這兩個人的眼神也忒奇葩了些!“喂,你們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的眼珠子挖下來。“

那左右壯漢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壯漢咧著大嘴嘿嘿傻樂。

“哈哈!老二,你發什麼呆啊!“

“我......我......我笑了!“

“笑?笑什麼笑?趕緊收拾了這幾個混賬,然後回去喝酒吃肉去!“

另外一名壯漢憨厚地點點頭。

年輕公子聽了半天,終於明白這倆傢伙原來腦袋有毛病啊。他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還以為是什麼牛鬼蛇神呢!

他正打算開口叫囂幾句,忽然,那兩個傢伙猛然跳下了馬,朝著自己撲過來!

年輕公子見狀,大喊了一聲跑啊!轉頭撒丫子就往遠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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