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幕:法麓師兄(1 / 1)
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種如此棘手的大事,真是要了“血命”了!越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煩,在這種節骨眼上,我也卻偏偏想起了自己的一位師兄,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好想找他幫忙啊!
這麼大的事,多一個幫手就多一份勝算啊!
好想他現在就在我身旁啊!
為什麼突然想起他來了呢?因為他有天大的本事啊!
我這個師兄,道號法麓。他的身世離奇曲折,而他的故事,要從一個噩夢裡的回憶講起——
金乘麟,道號法麓,也是我們閭山派一派同門的師兄的。
這個故事要從杵臼州葫蘆川講起……
“這裡是我的老家……
而我自己,是個“倒黴”的玄門小道士,閭山派法子,我叫金乘麟。至於道號……那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反正我是有師承的,閭山派門內也是有據可查的。
我是真的閭山道士,真的真的是閭山派的,只不過我在閭山一門裡只能算是個微末不入流的小“道童”,一山更比一山高,比我厲害、比我強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故事可以是編的,我這個道士可絕對是實打實的真貨!不要在我這顯擺你多年!更不准你在我面前隨便說本門閭山派的壞話!哪怕老子天下第一!你也做不了第一!
最近這兩天莫名其妙地倒了大黴,做了個悠長可怖的噩夢,也可能是最近老是偷吃肉、偷喝酒、偷拿供桌上的紅蘋果,被法主師公爺爺“發現”了!生氣了,特意“搞”我這一下。本來沒什麼事,但是“倒黴”就倒黴在這——這個夢做得太“真實”了。
做個夢而已,還能被嚇得後半夜裡不敢再閉眼,你說夠不夠倒黴?
我得好好給自己算算,是不是被哪個倒黴鬼給纏住了?
在那個不知道多久以前時空的夢裡,那個時候我應該還沒有出生……據說在杵臼州,葫蘆川,我的老家,很久很久以前,那裡有一戶人家。
我的祖父母、父親、母親都是普通人,平凡而簡單,他們家裡有一間屋子叫作祠堂。在很早之前,祠堂裡供奉著許多牌位:有些牌位是先人留下的遺訓,比如“閭山派掌門”“茅山道尊”等等,有些則是當初我祖父母、父親和母親結婚時拜堂用的禮物;
還有些牌位上記載的是關於我祖父母、父母的生辰八字。
在我祖父母的牌位下邊放置的,並非是什麼神明,只是一些日常祭祀的用品而已:蠟燭,銅盆,香爐、木柴、紙錢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我們這兒是不興用的,我們這兒信仰的,是道教,道家講究三清四御五官六甲七星八卦九宮十二主神,所謂三界六道五行八卦,包含永珍,各方神祇俱在,皆是道家中最基本的東西,這樣的信徒才會信仰三清道德玉皇等等神仙,而我們那個時代,雖然也崇拜道教,但是道教信仰的只是佛家、釋家、密宗等一些教派而已,而且這些佛道密宗,多少都與道教相互衝突。
我祖父母在世的時候,每逢農曆新春或者中秋節,都會燒香祈禱的。
燒香這件事情在古代看起來似乎是無稽之談,但事實上它確實存在,甚至可以稱得上一種習俗。
古代的農民們,尤其是那些窮苦人家,一般的情況下,是不允許去廟宇寺院中上香求取庇佑的,除非是特殊的情況,像是某些戰亂災荒年間,或者是某些地區有重病患者需要醫治。否則就連鄉村裡的赤腳郎中,都不願意接診一些陌生人的。這也導致了一些人,寧願餓死、凍死、渴死,也不肯去上香,而在我那個時代,卻沒有這樣的問題,因為在我們那個時代的道士們看來,香火只是一種功業,只要心誠,即使在外地,也一定能夠受到上蒼的眷顧。
在我小時候,家中貧困,幾乎沒有什麼油水可言,那時我父親和母親又忙於工作,我便只好去廟宇中燒香祈福,希望得到一點香火錢。
我是一名道士,自幼就被灌輸了要修心養性的思想,因此也極為珍視這些東西。
我從小就是在廟宇和山野里長大的,那種感覺跟在城市裡頭的孩子總是格格不入,我們玩遊戲,我永遠都是一個孤獨的角色,我們讀書,我永遠都是最笨的,因為別人總能把我比下去。
這一切,我始終都牢記在心中,不敢忘懷。
那時我年紀尚輕,不懂得什麼人生百態,不懂得什麼社會陰暗面,也不懂得人心險惡。只是覺得,只有心誠,就能得到上蒼的眷顧,就可以改變家庭的境況,就可以讓父母和哥哥都過上富足的好日子!
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但是在我很小的時候,聽我母親說過,她是一個棄婦,嫁給我父親是迫於無奈,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愛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曾經是個軍閥,後來叛逃到了閩地。
我的母親,原本是個寡婦,嫁給了一個姓周的男子。那個男子是個屠夫,家裡養著許多豬狗,我的父親是一個小兵,兩人成婚的時候帶來了不少嫁妝,也就是後來我父親在戰場上繳獲到的財寶。
這個男子,原本就對我父親不滿。我父親是個軍人,殺過不少敵人,在閩的那種地方,是有名的悍匪。而我的母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沒有什麼文化,唯一擅長的就是廚藝罷了,兩個人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任何共同語言。
我母親的肚皮一直不爭氣,我父親是個軍閥,又怎麼會喜歡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呢?
我母親是個聰明的女人,很快就察覺到了男人的心理,於是她開始疏遠他。這種舉動令我的父親十分憤怒。他認為這是背叛,是不忠。於是在戰場上,他毫不猶豫地將妻子射傷了,扔在了戰場邊緣的樹林裡。那一次,我親耳聽見我母親的慘呼聲傳遍整個叢林,血腥味瀰漫。
我的父親走了,他沒有再回來,而那些被他俘虜的俘虜,也沒有人管。我媽媽就這麼一個人,抱著襁褓中的我,艱難地活了下來。我的母親,在戰爭中失去了一條腿。
但是她堅強而勇敢。在戰鬥之餘,她會在村子裡給村民幫忙洗衣服,給人縫補衣物。
後來她又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也是一個屠夫,叫做周鐵牛,是一個獵戶。這周家有兩個女兒,大的嫁給了當時的首領劉大刀,小的嫁給了閩地當地一個姓陳的商賈。
我母親嫁過去的時候,是帶著我一起嫁過去的。我的外婆和外公,也就是我外婆的爹孃在戰場上雙雙犧牲了……
這對一個家庭而言,絕對是沉痛的打擊。
周家的日子並不寬裕,因此對於周鐵牛來說,娶個媳婦也並非易事,而我的母親,卻又偏偏是一個漂亮的姑娘……周鐵牛娶到我的母親之後,立刻就生了兩個女娃,一胖一瘦,胖的叫做周秀玲,瘦的叫做周翠娟。
因為這是雙胞胎,而且長得挺像的,所以我們兄妹三人在周鐵牛的眼中,也顯得格外乖巧伶俐。
那段時間,我們的生活雖然依舊清貧,但是比起剛來的時候,已經好多了。周鐵牛雖然脾氣暴躁,卻對我們兄妹仨十分溺愛,偶爾還會帶著兄妹幾個進城買東西吃,而我也慢慢發現,我的爺爺奶奶,居然對這對雙胞胎姐妹十分寵溺。他們甚至還在私底下悄悄討論,說要把這對孫女給收養了,反正我們家又沒有其他子嗣,若是有了這對雙胞胎姐妹,那麼周家的香火就更旺盛了。
我的爺爺奶奶是這個村子裡的老人,他們都說,只有有了子嗣,香火才會鼎盛起來。他們還勸我父親再找一個,可是我父親不答應,我母親也不樂意。
因為我父親是個耿直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