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幕:這些個傢伙都不簡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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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驚地扭頭望去,看見一個人從草叢後面鑽出,正朝著我跑了過來。

這人的面孔被茂密的樹葉遮掩了一半,另外一半隱約露出一抹銀白,我猜測這是一張女人的臉,至少是個絕色美人。

“你是什麼人?”我警惕地問道。

這個人喘息著回答我:“我就是那個村子裡的,那個死了的,他叫李三叔!他不是也給你們道觀幫過忙嗎?”

李三叔我知道,我還請他在附近村子裡採買過大量的水果蔬菜,也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了。

“我跟他一起的!我叫李九郎!”

我想了一下,說:“哦,我想起來了,你叫李九郎!我師父曾告訴過我!他還記得你,肯賣力氣!幹活是把好手!酒量還不小!”

李九點點頭,然後又問我道:“那女鬼呢?被你殺了?”

我指了指草叢後面的墳坑,說是啊,我親手宰的。

這墳包裡埋著的是什麼人?為何這女鬼不敢進去?

李九嘆了一口氣說:“這墳裡面躺著的是個老太太,據說早些年因病去世。這些年村子裡的人都習慣叫她婆婆。”

“婆婆是一家之主,她不願意讓村子裡的人知道她是因為病逝的,便把她葬在了這墳冢裡。”

“可惜她沒能熬過冬天,去世後屍體都僵硬了。”

“我昨夜路過,本來打算進來拜拜,沒想到遇見了那隻惡鬼,她把李三叔殺了!”

“我和她搏鬥幾番,奈何寡不敵眾,我被打傷後逃走。等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站在這墳坑旁邊,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看見那隻惡鬼?”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怎麼這女鬼連墳坑都不敢進,原來她忌諱裡面的屍體。

月姬仙子是一隻千年厲鬼,她肯定是看不得屍體的!

我說:“我沒有看到,我也是睡迷糊了才出來的。”

“唉,這下麻煩大了。”

李九長嘆一口氣,然後又問我:“我剛才看見你使用的法術好像不簡單呀,你是不是修道人?”

我說不是,我只是個修道的武者,學藝未精,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罷了。

李九點點頭,說,你能在黑暗中視物,還懂得使用道家符篆,確實不是尋常人。

李九說,他在這附近住了許多年,也曾碰巧救治過幾次村民,村子裡面沒人知道他會道家符咒術,而我又是個陌生人,這麼晚才出現在村子裡,所以他就覺得很蹊蹺。

我問他,這墳坑裡埋著的到底是誰?

李九郎告訴我,墳裡埋葬的,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結髮妻子。

我問他,為啥要把他妻子埋在這墳坑裡?

他說:“這是我父母的遺囑,他們臨終前讓我把她埋到這裡,我照辦了,卻沒想到……唉……”

李九郎突然眼睛紅了,流出兩行熱淚來。

我急忙安慰他,說這是他妻子,埋到這裡也是理所應當,不用內疚。

九郎擦拭乾淨眼角的淚痕,對我說道:“你叫王亮,對吧?你是來捉妖驅鬼的?”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對啊,我是來捉妖的閭山弟子!但我不叫王亮!那是我師弟!我叫公羊先!”

李九郎嘿嘿一樂,緩解尷尬的氣氛:“你真勇敢,居然敢獨闖龍潭虎穴!”

我說,我雖然不算是勇敢吧,但是這種情形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受苦而無動於衷。

李九郎說,你是一個俠義心腸的男人,我很欣賞你!

我問他欣賞我什麼?

李九郎說道:“你不畏強權、勇挑高峰,敢作敢當,這種性格值得欽佩!”

我謙虛地說:“您謬讚了,不過我確實有這個本領,不然師父怎麼會把我帶在身邊?”

李九郎說道:“是的,這一點我也很佩服你的師父,他的本事真的很大。我這輩子只見過兩次他施展道術,一次是在深更半夜,那個時候我剛好在河灘洗澡,看到他從樹林裡竄出來,輕描淡寫地就解決了惡鬼;

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在我家後院的樹林裡面,那時我已經昏厥了過去,根本就沒看見他的廬山真面目。”

我說,那我師父有沒有提起過你?

李九郎搖頭說:“沒有,他從沒提起過我。”

我說,那他有沒有留給你什麼東西?

李九郎說,有。他把一枚玉石戒指交給了我,讓我拿著這枚戒指來找村長李明輝,說是可以保我平安。

這是我師父的信物,那我一定會找到的。

此刻李九郎渾身都是血,臉色煞白如紙。我問他要不要緊。他搖搖頭表示沒事。

接著李九郎又說,他本來想離開村莊去外面找個地方養傷,可他剛出了家門就感覺肚腹痛如刀絞。

於是他趕緊返回到村裡找村醫。可村醫已經走了。他在村裡轉悠了一圈。最後來到這裡。

李九郎對我說,這是一座風水局,他是不會破解這個風水局的,他只知道它叫“九曲黃泉陣”,但是具體是什麼陣法並不知曉。

我心想,這個李九郎看著挺忠厚老實的一個人,咋會知道這些喪盡天良、玄虛鬼怪的事兒呢?有的連我都看不出來!

李九郎說,他在這裡生活了四五十年,一直沒有聽說過什麼“九曲黃泉陣”,這件事兒肯定不是普通人做的。

我又問他。他為什麼知道這件事情呢?

他跟我說,這個“九曲黃泉陣”的佈置極其隱蔽,需要一百八十位陰兵鎮守,每隔七天換崗。每一隊陰兵的首領,都必須要喝一碗“忘川水”。

李九郎說,忘川水是一種特殊的液體,是由一種非常粘稠的泥巴製成的,它的味道酸臭刺鼻,聞著令人嘔吐。但是喝下忘川水後,能夠暫時封閉六識,達到失魂狀態,然後將其放入某些墓室或者地宮裡。

喝完忘川水後,再把棺材重新抬回原地。等待著新的陰兵過境。

聽了李九郎的敘述,我驚訝萬分,這麼說,這些陰兵的背景都不凡吶!他們是哪裡弄來的忘川水?

李九郎繼續對我說,那些陰兵全部都是死在這裡的冤魂怨念,因為他們的執念太強,導致這個村子裡面的靈魂變得異常暴躁易怒,所以才頻繁造訪。

這村子周圍都是亂墳崗,陰氣重。這個邪氣十足版本的“九曲黃泉陣”……沒那麼簡單!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傢伙可能是心虛,也可能是單純的因為牴觸我們這些整天和神神鬼鬼打交道的閭山法子,被我這麼一瞪,竟然嚇得一個激靈!

這個傢伙!李九郎!他不簡單!

為了證實一下我的懷疑,我開始對他套話。

我說李九郎,我看你是個好漢,不像那個黑狗子那麼狡猾奸詐。你今年幾歲了,家裡還有什麼親戚朋友嗎?

我這句話剛說出口,他立馬變了顏色,警惕地盯著我,似乎隨時準備逃跑。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立即猜測到我說錯話了。我不該這麼問的!

果然,那李九郎冷聲問我:“你為何問我家事?”

我心想,看來這個傢伙並不像黑狗子一樣憨傻。他既然問我是否有親戚,說明我猜對了!

於是我笑呵呵地對他說:“別介意。我也是隨便問問,咱們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兒了。”

那李九郎仍舊冷言冷語地說:“我不想談論我家的事情!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

我說,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我也不是壞人。你不願意談論你家事,我們不聊就是了!我現在還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我轉過身就往村外走去,心裡盤算著:“那個村長是茅同真手下,我要去問清楚,他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

就在我剛剛邁步出村之際,身後傳來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

“年輕人請留步。”

下一秒!他就轉身抽刀!從懷裡拔出短劍!緊握劍柄劍尖朝下!朝我的後背刺來!速度之快!簡直猶如閃電!

幸虧他剛才說話的時候我就注意著他的動作,否則肯定會吃他一記暗器。

雖然我已經預料到他會突然發難,但是我並不害怕,反而是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

那個傢伙刺空之後,一腳踢翻旁邊的一塊石頭,石頭砸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碎屑紛飛!

我轉過身來,看著李九郎。李九郎滿臉都是凝重之色!他手持短劍對我說道:“你到底是誰?你的修為高得匪夷所思!”

這傢伙是怎麼看穿我的?

我說,你別管我是誰,總之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李九郎冷哼一聲,忽然縱身一躍,手中寶劍舞得密不透風,朝我撲殺而來!

他這招式倒也凌厲,但是卻不能給我帶來任何威脅。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射出一道勁氣,擊中了李九郎的劍刃,他那把精鋼打造的寶劍應聲斷裂!

李九郎驚恐莫名,雙眼睜得老大,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進一顆雞蛋。

我問他:“怎麼樣?還敢不敢與我切磋了?”

這個時候李九郎終於收斂了敵意,準備認認真真的和我來一場生死對決了!

我也手握一大把銅錢,只須臾間,手裡的銅錢就自動組成了一把銅錢短劍!

來吧!不死不休!

兩個人很快就交戰在一起,你來我往,鬥得熱鬧!我們的攻勢越來越猛,但是我並未佔據上風。

這李九郎的功夫也頗為深湛。若非我使用了茅山術裡的符咒,恐怕早就被他殺了。

李九郎見我遲遲奈何不了他,心裡也有點著急,他瞅準一個破綻,一拳搗向我的胸口,我側身讓過。一把拽過他手中斷了半截的寶劍。狠狠地扎進他的左肩膀裡!

李九郎吃痛,忍不住悶哼一聲,我乘勝追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將他按在牆壁上!

李九郎拼命掙脫,卻始終擺脫不掉我,他的眼睛裡露出兇光,惡狠狠地衝我罵道:“可惡!你這個卑鄙小人!我殺了你!”

李九郎一邊喊著,一邊咬牙切齒地掏出匕首,朝我刺來。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我心裡嘆息了一聲,手臂一揚,短劍脫手而出,直插他的喉嚨!

黑色而濃稠的“舊血”飆濺而出,濺到了我的臉上,李九郎緩緩癱軟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嘴裡喃喃地說著:“我死……我死不了……”

我鬆開他,蹲在他的身邊。李九郎的身體迅速冰涼……他確實已經死透了。

我抬頭環視一圈,發現那個黑狗子依然躺在草垛裡昏迷不醒。看來這個傢伙已經是個廢物了。

這裡的情況我已經瞭解清楚。那個李九郎姓李,家住在附近的一個小鎮。他們祖輩世代行醫,救治的病患眾多,在鎮子上頗受尊敬,他的母親更是縣城裡有名望的婦科聖手。

我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下,除了找到這枚金針之外,還拿出了一個布袋,裡面裝的全部都是銀針。

我心想,我以前聽過這麼一個說法,說人死了之後,魂魄就會飄散到某一個特定的位置。比如,人們把自己埋葬,死者的魂魄就飄在屍體上面;又比如,人們在棺材裡燒紙,魂魄就會飄入棺材裡;等死者的屍體腐爛,魂魄就會被棺材吞噬……

李九郎的魂魄應該就被吸納在棺材裡面。

不過,他是怎麼進入棺材的呢?他的肉身還好好的,並沒有腐化呀。

我仔細檢查了李九郎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任何傷口和毒藥的痕跡。這個問題我就不再考慮了。

我把他身上的衣服扒掉,換上他的衣服,戴上他那個奇怪的帽子,然後把他的屍體扛在了肩膀上,準備找個地方給他藏起來!

我要代替他!幫他回神散魔!

隨即我將李九郎藏匿在屋裡的土炕坑洞裡,用一大堆枯樹葉遮蓋住炕洞。接著便悄悄潛入那個黑狗子的房間,把他弄醒了。

黑狗子一臉茫然的模樣,顯然是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我告訴他,這個人已經死了,現在需要我幫他把他送回他的家鄉,安葬在土地廟裡。

黑狗子連忙答應,並且感謝了我。他告訴我說,那個李九郎本來是想把自己關起來,等待他爹孃回家。因為他覺得丟了臉面,所以不想跟別人說。

我說,這樣啊,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能把他帶回家去,這裡畢竟是他家。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

黑狗子點了點頭,對我說,那他要不要幫忙?

我微笑著搖搖頭,讓他不要插手。

我將他扛上肩膀,從院子裡偷偷溜了出去。路上有幾個村民看到了我倆,都是疑惑地盯著我們,我只是衝他們淡淡一笑。

村口有一輛驢車,黑狗子把自己的馬車趕來。

坐在驢車上,我故意對黑狗子連說三遍:“你叫什麼名字?”

這種近乎招魂式的叫法,只要他扛不住,,我就連他一起殺!

黑狗子愣了好幾秒,我剛要動手拔劍,卻只聽他答道:“我叫李九郎!你什麼什麼人!”

“什麼?”這個回答確實把我問的愣住了,如果這個人是真的“李九郎”,那我殺的那個李九郎又是誰?

沒想到這傢伙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要和我動手!想起來也怪我,剛才沒把那個傢伙的底氣探明白,就對他動手了。要說起來,我也算是不問青紅皂白。

我們這幾個都是莽夫!

既然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話不投機半句多,那就開打吧!

於是,我毫無保留地揮舞著短劍,一股腦兒朝他砍過去。黑狗子也是毫無畏懼,同樣揮舞著短刀抵擋我的攻擊。

黑狗子雖然身手矯健,力量極強,但畢竟是赤手空拳,他的雙腳根本碰觸不到我。反倒是我,憑藉輕盈敏捷的身姿,總能在他的雙刀劈過來的時候巧妙躲避。

這樣僵持片刻,黑狗子的氣力漸漸衰弱,我瞅準機會一記撩陰腿踹在他襠部!只聽他一聲慘叫,捂著褲襠蜷縮成一團。我一躍跳到一旁,一把奪走了他手裡的短刀!

我冷笑著說:“怎麼樣,哥們兒?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黑狗子捂著襠部,疼得額頭直冒汗:“別、別殺我!”

我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求饒啦?晚了!今天哥們兒要是不殺了你,老子豈不是成了言而無信之徒?”

黑狗子連忙說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我冷笑一聲,說:“你現在跪地磕頭認罪還來得及,我或許能考慮考慮不殺你!”

我說的都是心裡話。像李九郎這種喪盡天良、窮兇極惡的渾蛋,能死在我手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為了讓他服軟,老實交代,我把他用桃木劍貫穿在牆上。

“噗”的一聲!是刀劍刺入皮革的聲音,這傢伙渾身瞬間屍化,他果然不是人!裝得挺像!藏得好深!

這個時候,黑狗子才哭喪著臉對我說:“哥們兒!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願幹這些缺德事的。”

“你是被逼的?”

黑狗子使勁兒點頭。

“是哪個王八蛋逼你乾的?”

黑狗子猶豫了片刻,才慢慢說道:“李九郎的爹孃。”

我吃驚不已,沒想到李九郎的爹媽居然是魔教妖孽。這兩個畜生還真捨得下血本啊!不過,他們也不怕邪教敗落嗎?

不管是哪個邪教,只要它存在了那就必有它存在的理由。我不懂得那麼多,但我知道邪教肯定不簡單。他們能夠控制人心,並且利用別人達成目的。

這樣的組織,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想通這些之後,我便決定暫且饒他一條狗命。他的命值錢,我可不想浪費掉。我問黑狗子,“你爹孃讓你乾的,究竟是什麼壞事?”

黑狗子咬牙切齒地說:“他們要殺光全村的男丁,嫁禍到我們村長的頭上。我不願意,我的父母便威脅我,若是我不配合,就殺死我爹孃,他們要拿我的頭顱去領賞。所以我就答應了。我是迫於無奈,你千萬別誤會。”

他說完後嗚嗚咽咽的想要轉身擦淚,就在他低下去的那一瞬間,一道寒光射出,他左手發力,擲出一隻鐵鏢!

竟然敢對我搞偷襲?!那就別怪我對你痛下殺手了!

我猛提丹田氣息,身體迅速前傾,右手握緊了劍柄,朝著他的胸口狠狠斬了下去。這時,只見黑狗子抬腿一踢,將飛來的鐵鏢踢開,然後翻身滾倒在一邊。

我一腳踏在驢背上,朝著他縱身撲過去,黑狗子眼疾手快,一掌打在我的胸口。他力道奇大,我頓時胸悶不止,險些暈厥過去,整個人跌落到驢背上。

他爬起來繼續與我作鬥,我也顧不得身體虛浮,提劍朝著他脖頸砍去!他急忙伸手抵擋。他手指甲很尖銳,但是比不過寶劍鋒利。

他的爪子登時劃破了我的衣衫。黑狗子一看傷到了我,頓時興奮異常。他突然仰天大吼一聲:“啊……”聲音淒厲,彷彿在呼喚同伴一般。

我心中暗忖:不好!難道這附近還有別的同夥?

就在這一剎那,黑狗子忽然暴喝一聲,隨後身形一晃,變得高大魁梧起來。我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一隻蒲扇似的大手就掐在了我的喉嚨上!

黑狗子的手上佈滿黑毛,手指粗壯有力。我的嘴巴一張,就要咬向黑狗子的手腕,但黑狗子早就料到我的舉動,一隻膝蓋頂住我的腹部。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就像被車撞了似的。

我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黑狗子卻獰笑一聲:“給我死吧!”另外一隻蒲扇一樣的大手,朝我的胸膛拍來!

這時,我的心神一陣慌亂,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我忘記了這是我最後的依仗——桃木劍!

我想都不想,就把桃木劍扔出去!

“砰”的一聲響,那柄桃木劍直接洞穿了黑狗子的手臂。

黑狗子疼得“嗷”的一嗓子喊起來。

我趕緊收回桃木劍,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倒在地。這一腳我用盡全力,黑狗子躺在地上抽搐。

我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朝著他的胸口狠狠捅了進去!

我怒視著他:“你該死!”

黑狗子拼命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跑掉。但我從驢背上跳下來,一腳踩斷了他的肋骨,他“呃”地慘叫了一聲,就昏迷不醒。

我把他拖到茅草屋,找到幾個火鉗,把他的手腳全釘在柴堆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累得氣喘吁吁,坐在一棵大樹下休息。我看了看手中染血的桃木劍,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我是道士不假,不能殺生也確實是真的,但是非常時期必須有雷霆手段才可以,不然怎麼壓住你們這群妖魔鬼怪?

因為殭屍化程度已經很深了,儘管傷口很大很深,但是卻沒有流出血來,傷口周圍只有氧化到凝固成黑色血塊的一坨……

我在被貫穿的李九郎身上用硃砂寫下幾個“血淋淋”的刺眼大字:閭山法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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