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幕:逃了出來但沒完全逃出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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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點頭,這時,他鬆開了抓著我的那隻手,然後飛快地朝另外一邊的樹林竄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這時,我發現四周的場景再次改變!

我還是躺在了一條坑坑窪窪泥濘不堪的土路上,而且周圍的環境已經完全不同了,根本就不是村子裡那間廢棄的祠堂,而是一間簡陋至極的茅屋!

“哎呀!”我猛然彈了起來!

糟糕了!

我竟然忘了那男人說的,要閉住呼吸!這樣才能躲過幻覺,才不容易迷失在幻境裡!

我趕忙捂住了嘴巴!

可是,已經晚了……我聞到一陣腐臭味,這是腐爛的氣味!

糟了糟了!這下死定了!

“嘎吱——”木門被推開,那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來我已經被他抓住了。

男人將昏倒在地上的我扶了起來。

“我說過,你是逃不掉的……你是跑不掉的……”他說得很認真,但是這句話我卻聽懂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冷冷地質問他!

他抬眼看著我,目光冰冷得像個惡魔:“我想做什麼?我想吃掉你!”

“你休想!”我咬牙切齒!拼命掙扎著!

“哼!你以為我真的怕嗎?”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是真的想讓你活著嗎?不!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我瞪著他!

“嘿嘿!”他陰測測地笑著,用他的大手捏著我的臉頰:“你知道嗎?在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渾身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怒氣與殺氣,我就猜你肯定是個修煉千年的女鬼或者女妖!我當初剛從山下的鎮上逃到深山裡避難,就遇見了這個妖怪!它每隔一段日子都要出現一趟害人性命!我當時雖然害怕!但是卻也想試試,我究竟有沒有那麼弱小!如果不成功的話,我就立刻離開!但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說到這裡,他似乎回憶起當時那個畫面,雙拳不由自主地攥緊,眼眶微紅。“那個女妖並不好鬥!反而很善解人意,它不忍傷害我……所以我就一直陪伴著它!直到有一天它忽然變成了一隻厲鬼!我才明白過來!她已經被那個該死的女鬼控制了,她想吃掉我!”

“所以你就趁機吃掉了她?”我不禁驚訝地問。

“嗯!”他狠戾地眯起了眼睛:“我吞了它之後又恢復了正常!我知道它並沒有死透,所以我一遍遍地追逐著它!終於讓我找到了機會!我將它封印到這裡的棺材裡!並把棺材埋入地下,讓它永遠醒不過來!”

我看向那隻棺材,心中疑惑:“那你怎麼會把我困在裡面呢?”

“這個嘛!”他詭譎一笑,“這個女妖曾經救過我,我想讓她繼續活下去……我想讓她永遠都記得我!我就幫她報仇!”

聽到這些話,我突然心中泛酸。這麼殘酷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還叫我來這裡做什麼?”我不解地望向他。

“這樣啊!”他恍然大悟,隨即笑得燦爛!“哈哈哈!我是想讓你看到這幅慘狀,然後心痛、內疚、絕望,甚至崩潰、痛苦!讓你求我救她,然後我就可以藉口讓你幫我做事,留在我的身邊!”

他笑得猙獰恐怖。

“你想的美!”我冷笑一聲。

他的眉毛挑了挑,顯然對我的態度很憤怒,他突然俯下頭,靠近我耳邊說:“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說著,他伸出手就掐向我的脖子!

“等一下!”我急忙喊住了他。

他愣住了!我看著他,表情認真。“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就救她出來,否則,你就別妄想利用我去救她出來了!我寧願死在這裡也不會屈服於你的淫威的!”

“好!我就讓你親眼見證你的姐妹是如何慘死的!”他惡毒地一笑,隨即坐回到椅子上,拿起茶壺喝了一杯茶。“我叫張天佑,記住這個名字!這是你欠我的債!”

我看著張天佑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閃過一絲模糊的影子,但是我卻想不起來了。

“張天佑?這名字有夠古怪的……我記下了……”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淡淡地說。

“呵……這世界上姓張的人可不少!”他冷哼一聲。“好了!既然你已經記住了,我就送你一程吧!”

說著他站起身來,朝我緩慢走來!我警惕地盯著他!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兒!

我屏息凝神,準備隨時反擊!

可是他卻並沒有攻擊我的意思!

他一步步逼近,距離越來越近……

我的眼皮子越睜越大,我能清晰地感覺他的呼吸撲在我的鼻尖!

“砰——!”

這不會又是幻覺吧?

幹他!

我舉起雙臂,毫不客氣地打了出去!

我頓時覺得自己打中了空氣!

怎麼會是空的?

難道我已經死了?

不可能啊……

我努力地扭動著頭顱,我不甘心啊!這可是我唯一的生機啊……

突然,張天佑的身影漸漸消失,原先那幅巨大的畫像也跟著一塊消失了!

怎麼回事?

我茫然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我嚇壞了!我這不會是穿越了吧?我慌亂地往前跑,腳底磕破了地板磚,我卻沒有注意!

“啊……!”我慘叫了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我摸了摸屁股上傳來的疼痛,確定自己沒有穿越,我便放心地爬起身子。

宮殿裡靜悄悄的,除了牆壁和頂端懸掛著幾盞油燈外,就只剩下了我一個活物!

這裡是哪兒?我環顧四周。

“你醒了?”就在我四處尋找著出口的時候,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誰?誰在哪兒?給我滾出來!”我轉過頭,尋聲望向黑暗處,那裡有一扇門,門後應該是某種房間。

“我?我只是這座宮殿裡的一具傀儡罷了!”

…………

我叫閻森羅,沒有別的大號,我就叫這個名字。

小時候記得是六歲大小左右那個時候,因為一時的疏忽大意,差點在家門口被壞人拐走,我媽為了讓我安安穩穩的長大,給我在泉州附近找了一家玄門閭山派的道觀,做了記名弟子。為的就是讓我能得到諸天神佛的保佑,平安順遂地過完這一生!

我拜師的道觀叫清溪顯佑觀,師父道號“法澄”,我拜他為師,按照規定師父也給我取了個道號:“法觀”。

別笑,我這是正經八百的道號。

對!沒錯,儘管只是記名弟子,那我也算是閭山派弟子,也是有自己的道號的。

閭山派有紅頭、黑頭之分,我們法主屬於張慈觀,發源於金沙祖殿,是黑頭閭山。我們啥都幹,不僅做了紅頭的祈福,一些超度類,收魂類,我們都做,而且精細。我們法主是老闆,下面分為真人,例如吳公真人,徐公真人等,這些真人是法主的徒弟,再下來,就是各個壇口堂口的神仙了,較多,例如我們就供奉清溪顯佑伯主為祖師。

閭山分紅頭黑頭,紅頭主要是林三奶,也就是林靖姑為主的,主要發源地在閩侯,封號:順天聖母,其主要做派就是紅圍裙,相對於祈福多些,順天聖母也是小孩的護法神,今年因為奏職走紅,名聲在外,但是真正法科得在我們黑頭分支。

師父說我生來命硬,天造的奇胎!就適合幹一些“捉鬼降妖”的“勾當”!

我:“嗯……嗯?”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這是作為一個師父該說的話嗎?

“法觀!”

“哎!師父!”

“法觀——!”

“哎——!師父!”

“法觀————!”

“…………哎!我聽見了!師父!”

這就是我和師父的日常。

當然,就算拜了師傅,凡塵俗世的困擾也還是不能斷絕,正常的學業也還是要繼續的,日常在家的工作生活、一日三餐也還是照常不輟的。我沒有徹底斷絕凡俗的世界,沒有選擇做個主觀道士,因為我還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爸爸媽媽、繁重的學業以及對愛情的幻想。

就算是個道士,該上學也還得上學,該唸書也還得唸書。

我是拜了師傅,但那也得該哭哭該笑笑,有正常的七情六慾的凡人,過著平庸平凡、碌碌無為的日子。

今天要去廟裡,嘴裡還叼著路邊街角早餐攤子上五文錢一個的海蠣餅,地瓜粉的麵醬、配著紅紅綠綠的海蠣、瘦肉、胡蘿蔔、韭菜,外皮酥、內裡嫩,咬一口燙得嘴裡冒泡。

因為著急,本來還想再買一個菜粿或者炸醋肉、炸紫菜、雞腿的。不過我可沒時間去一個個地買來細品,現在正忙著趕路呢。

這個早市裡,各種小吃零食五花八門,各種吆喝叫賣此起彼伏,人潮湧動,把我往前擠。

一會地趕緊趕到廟裡,師父說有急事要見我,所以今天是來不及逛了。

師父的話不能不聽,他說有急事,估計應該是真的很“要命”的大事。

只是靠著傳信師弟的嘴裡說出來的話,還是能聽出來他說的是一件非常著急的時候,我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著實慌了一把。

我師父法澄法師,那可是道根明晰的正宗閭山法子。他今年四十來歲,很年輕,清瘦高挑,眼神像鷹隼一樣犀利。在他面前,你最好不要有所隱瞞,更不要撒謊!不然他的一個眼神會讓你的心臟受不了!

進了門,我手握乾坤掐子午訣,拜了師父,順便捏了三根香,給法主師公“打了招呼”,轉頭邊跟幾個師兄們開了幾句玩笑,邊跟著師父往後院寢舍裡走。

“法觀!我最近給你們諸師兄弟都算了一下下半年的運勢!大家的前路都很明澈!除了你!”我師父不留鬍鬚,面色白淨,“據說”年輕的時候是個“絕色美男子”,當然現在也不錯,劍眉星目的,比同齡人多了一股子少有的“清澈感”。

“啊?”可是我聽得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你最近應該會有一波劫難!”師父神秘兮兮的嚇唬我。

他經常拿這些話逗我們這些後輩弟子,我們都免疫了。

“真的假的?”我是真不知道他這回說得到底是真是假。

“你該出去闖闖了!”師父揹著手把後背留給我,自顧自的往前走。

我跟在他屁股後面,心裡雖然有“十萬個為什麼”,嘴上卻只說了一句:“那……我以什麼名義呢?既然是下山歷劫,是要以我自己的名義?還是要報師門?或者說清溪顯佑觀?”

“都可以!這次歷劫是你萬般苦修都換不來的機遇!闖過去挨下來了!你就脫胎換骨、有了成仙了道的機會了!我們幫不了你!但是萬一要是有什麼扛不住的,你就回來!我們清溪顯佑觀的大門會一直給你留個縫!師兄弟們也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一股暖意,讓我的眼眶發澀,心裡堵堵的。但是同時心中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了。

“今天叫你回來,就是為了親自傳給你幾件法器!好幫你撐過這次的苦難!”師父的後背依然飄然堅挺,語氣也依然與平常無異,好像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一直都冷冷清清的。

師父寢室的舊原木桌子上,早已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法器,都擺在那裡,就像是舊貨市場的攤子、鬼市裡老闆的存貨:帝鍾(三清鈴),靈刀,金鞭,寶劍,朝板,還有一把師父自己鑄煉的無人鐵劍——其實這把劍更像是一把鐵尺,但是這把劍除了沒刃其它的該有的都有,唯一差的就是沒有開刃了而已。

原來師父一早上就準備好了。

“這是我早就給你準備的!無缺劍!劍是鈍劍,可以上山下海,不怕查,問你你就說是太極劍的用劍、江湖把平常式鍛鍊的用劍。”

我拎起來比試比試,至少一公斤,我出去說是“表演用劍”估計別人也不可能相信,得說成是“鍛鍊身的器械”能有人信!

“無缺劍!”我撫摸著劍脊正中間豎著陰刻的“無缺”兩個正楷小字,一眼就看出來,是經過了精心的打磨過的。

劍身冰涼,劍柄是一體鑄成,用手繩包纏的——師父為我上了心。

“出門往東轉,走八百米!你會遇到自己的機緣!但是究竟是機緣劫難,還是福禍相依,那得看你自己的抉擇!”

我還以為你算出來的是宗教院鬧鬼了呢!我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道。

要是真的是宗教院鬧鬼,那就真的鬧大了!

師父瞪了我一眼,我“老實”地低下了頭。

往東轉走八百米……?山上?還是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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