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幕:滅頂之災(1 / 1)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唐·王維《相思》
茲海中方域,有美人兮,如仙童臨下,玉質娉婷,風姿綽綽;秀質佳人,嫋嫋飛瓊。實方丈蓬萊之屬,此間少聞。
夕日煌煌,光耀碧波,煙霞欲晚,映照滿天,名景可堪一覽;
飛鳥還巢,碎煙灑滿,鐘鼓閒謐,信步而行,傾國更勝一籌。
天海混同一色,渺渺冥冥,粼粼裂鏡碎碧,有美人遊;
一如魚龍入海,一躍成龍;更似萬鱗奔騰,拍波掀浪。
相顧盡皆失色,未幾方知是海市。
——題記
迷津爭渡問老樵,遠望海上蓬萊遙;
倏聞神娥玉蕭弄,忽見仙葩海市聲。
正驚此來非仙童,亦是此間無妙音;
曲罷雲卷漫疏散,歌停一舞飛天獻。
天衣嬋娟皆相送,玉人蛾眉恰驚鴻;
萬里碧波正雄志,一帆風順過東南。
稽雷殷特意前往拜會了建威將軍董承鑫。董承鑫是費相的親信。
董承鑫對於這位年輕有為、才高八斗的年輕人很感興趣,因此見到稽雷殷時笑著問道:“小友找某何事?”
稽雷殷笑道:“董將軍果然風流倜儻啊,看您的氣質,真像個文雅讀書人。”
董承鑫謙虛地回答道:“哪裡哪裡,謬讚謬讚……”
稽雷殷把帶來的禮物放置在桌上:“這是鄙人從山中採摘來的百合花和靈芝。請將軍收下。”
董承鑫笑著推辭說:“小友客氣了。”
稽雷殷再次勸道:“董將軍可否賞臉品嚐一下。”
董承鑫點頭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董承鑫喝了一口百合花茶,隨後稱讚道:“小友送來的花果然清香宜人,令人心曠神怡!多謝了!”
稽雷殷微笑著回答道:“將軍喜歡就好。”接著又拿出一份禮物放在董承鑫身邊的桌上,“將軍,這是鄙人的一點薄禮,還請將軍笑納!”
董承鑫連聲說著謝謝。他拿過禮物開啟一看——原來是一塊白玉牌。這塊白玉牌晶瑩剔透,色澤柔亮,雕工精美,玉佩的內側刻著“併吞天下”四字。
董承鑫拿起白玉牌,左右端詳,驚訝萬分,不解地詢問道:“小友,這塊玉佩……難道是?”
稽雷殷微笑著回答:“不錯,這塊玉佩正是‘併吞天下’的象徵。將軍,這可是件寶貝,希望將軍笑納。”
董承鑫聽聞稽雷殷送自己的竟然是傳說中的併吞天下,十分激動,趕緊跪倒在地上,給他磕頭致謝。稽雷殷扶他起來,繼續引誘董承鑫。董承鑫聽完他的敘述後,表示自己非常願意和這麼年輕的青年俊傑一起聯盟。但他擔憂地提醒道:“可是小友,我們都是費相的部屬,若背叛了費相,恐怕……”
“費相算什麼東西?”
稽雷殷冷言道:“他能夠利用我等達到目的,卻不肯為我們付出半分,甚至還想殺掉我們,簡直是忘恩負義。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除去他,重獲自由。”
董承鑫立刻點頭答應。
當晚,董承鑫便派人秘密潛進費府刺探訊息。不久後,費府裡的護院全都死了。這些護院死狀各異。有的是喉骨斷裂而亡;有的是胸口遭到一刀斃命,另外還有幾具屍體身上沒有傷痕。
第二天,費相的兒子費元忠和女婿張成英帶兵包圍了費宅。
“你們要幹什麼?”費元忠憤怒地喊道。
費元忠指著父親費元仁說:“老匹夫,你以為謀害太祖皇帝,造反稱帝是那麼容易嗎?今日,就是你伏法認罪的時候了!”
費元仁也怒吼道:“你敢弒君?”
張成英指著屋子裡那些屍體,咬牙切齒地說:“我們要把你碎屍萬段,祭奠死難的弟兄們。”
費元忠大罵:“胡說八道,我父親才不是那種人!”
張成英惡狠狠地說道:“老匹夫,你不必狡辯了,我早知你的野心。你想謀朝篡位,所以才暗害先皇。幸虧我發現了你的陰謀。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張成英率領士卒衝進費府,費家的人根本抵擋不住。
眼看局勢危急,突然有一個穿紅袍戴黑冠的男子從後面跑了出來,一劍砍翻了張成英,張成英被當場斬首,鮮血濺滿了整座費宅。
沒人知道,這個傢伙就是潛藏在費家的臥底。
張成英死了,費元忠悲痛欲絕,他跪在地上哭泣道:“父親!兒子無能!”
費元仁嘆了一口氣,緩慢地說道:“孩子,不怪你,是爹爹的錯,爹爹對不起列祖列宗,更對不起你!”
此時的費元仁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低沉地吩咐道:“快帶少爺逃命去吧。我留下來拖延敵人的追擊。”
費元忠搖了搖頭,他知道費元仁的性格倔強。父親曾經教育過他:“男子漢,要勇於承擔責任。我雖然老了,但依舊要站在這裡!”
父親的話猶在耳旁,費元忠不忍拋棄他獨自離去,可是,自己不能丟下他一個人,自己作為人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不孝之事呢?
費元忠最終選擇了留下來。
費元仁欣慰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好孩子!你長大啦!”
張成英的死使得費元忠失控,他大喊大叫著舉起了長劍,準備揮劍自刎。可是,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穿過了費元忠的脖頸。
費元忠瞪圓雙眼,倒了下去。
費元仁看著自己的兒子慘死,仰天長嘯:“張成賢!你這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費元仁大仇未報,含恨離世。他臨終前告訴兒子:“張成英狼子野心,不可饒恕,定要替你父母報仇雪恨!”
事情鬧得太大了!朝廷棟樑居然被人滅門!
張成英很快就受到了刑部和大理寺的通緝。
這時,張成英突然變賣祖產,遠遁他鄉,再也不見蹤影。
張成英一路逃竄到一處僻靜的樹林中,躲在一棵參天古木下休憩。
突然,林子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張成英立即起身警惕,握緊手裡的刀,凝視著林子外面。只見數騎奔馬馳騁在林子中央,每一匹駿馬背上都馱著一個碩大的麻袋。
片刻後,麻袋落地,裡面跳出三個彪形大漢,他們把麻袋扔到草叢裡。他們從馬鞍上取出弓弩,瞄準了麻袋。
其中一個大漢大叫道:“兄弟們,咱們要發財了!哈哈,費氏家族富甲一方,這一次,咱們哥仨一定能賺他個盆滿缽滿!”
“嘿嘿,這個主意真好!”
“咱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筆銀錢啊,這些黃金足足夠咱們吃上一輩子了!”
三名賊寇興奮極了,他們迫不及待地解開麻袋上的繩子。
只見裡面是一堆黃燦燦的金錠,閃耀著璀璨的光輝,晃花了賊寇們的眼睛。他們頓時樂開懷了,高興壞了。
他們把金錠搬出來放在地上,仔細查驗。
突然,他們感覺地面似乎有些震顫,隨即一個大喊道:“不好!有埋伏!”他們剛想轉移地方,一群騎兵已經衝殺過來。
他們慌忙抬起弓弩射擊,然而他們射出的箭矢卻如泥牛入海,根本就沒有射傷一個士兵,更何況對方的火槍和弓弩威力巨大。賊寇們被打得抱頭鼠竄,紛紛逃散。
為首的騎兵隊長喝問道:“你們究竟是何方匪類?居然膽敢襲擾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誤會,我們是張成英派來捉拿費師的。”
“張成英?哪個張成英?”
“張成英是當年的左衛將軍,因謀逆罪被流放西北荒原,永世不得踏入關中一步!”
“哦,你是說他呀。”
“正是。這張成英在西北邊疆屢犯軍紀,被陛下免職流放,如今他又勾結亂黨,殘暴無比。請閣下行個方便,把他交給我們處置吧。”
“這……”
“您放心,我們絕不會牽連到閣下,還請放心。”
“這……”
張成英的確是朝廷的大患,他的餘孽遍佈天下。如果放他回去,那就是縱虎歸山,必成禍患。
思考良久,張成英決定暫且放過這幫土匪。畢竟,張成英的餘孽尚不算特別嚴重,只需要剿除張成英就可以了。
“你們趕快走吧,否則,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三名賊寇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迅速撤退。
他們一走,張成英就帶著自己的護衛返回京城。
張成英在回來的途中遭遇了刺殺,他僥倖保住了一條性命,並被送進了宮中養病。
此時,朝堂上下議論紛紛,民間百姓更是沸反盈天,張成英的餘黨們紛紛站了出來,聲討張成英。
張成英此時此刻正被囚禁在皇宮內院,他被五花大綁,扔在閒置空屋的牆角。
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面眾位言官的彈劾。
一位言官站了出來,義憤填膺:“皇帝陛下,張成英乃當朝重臣,卻不思為國盡忠、守土戍邊,反而造反作亂。微臣懇求陛下下令處死張成英,以平民憤!”
“對啊,陛下,張成英此賊罪大惡極,應該千刀萬剮!”
張成英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忽然,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說道:“陛下,此事恐怕不妥。張成英乃朝中柱石,若他被治罪,朝中恐怕難以維持穩定。再者,陛下乃九五之尊,豈能輕易殺戮朝中重臣呢?”
另一個人說道:“這張成英是叛賊,早晚必成禍害!若陛下不殺他,他肯定會繼續禍害我國朝社稷的。”
龍座上的皇帝沉默良久,緩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環顧四周,朗聲說道:“諸位愛卿所言有禮,朕也認為,此賊罪該萬死。但是,張成英畢竟是朝廷柱石,又深受先皇恩寵。倘若貿然處死他,勢必引起軒然大波。所以,朕決定先關押起來,再做處置。”
張成英聞言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場風波暫時過去了。他的危機解除了。
然而,張成英低估了皇帝李弘的狠辣。他知道張成英的存在對於他的統治構成了威脅,他絕對不容許任何對他威脅的因素存在!
他要除掉張成英,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皇帝的政敵,還因為張成英曾經和他有過節。
皇帝的決定得到了群臣的讚揚。
皇帝說道:“此案交給錦衣衛全權負責。”
“謝陛下隆恩!”
錦衣衛指揮使張成義領旨謝恩。
皇帝看了一眼張成義,冷笑了幾聲,然後說道:“朕還有一件事兒要宣佈。”
“請陛下示下。”
“朕打算親征嶺南!”
“什麼?”
群臣大驚失色,紛紛諫言,勸諫皇帝三思。
“陛下萬不可親征!”
“陛下,嶺南蠻夷野蠻不堪,您乃一國之君,怎可親冒奇險,遠渡重洋呢?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三思呀!”
李弘擺擺手,制止住了眾臣的勸誡,淡淡地說道:“朕意已決!”
“陛下,臣等願為您效勞,替您分憂解難。”
“陛下,臣等願追隨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陛下……”
看著跪倒一地,慷慨激昂的文武百官,李弘很是欣慰,他終於找到了一股能用的人才了。
雖然,這些人現在看起來很忠心耿耿,但誰又能料到,這些人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各位卿家,嶺南之地非常兇險,此次前去,必須多帶兵馬。不如就讓秦王和魏王率軍吧,他二人勇猛善戰,一定可以蕩平蠻夷!”
“微臣附議!”張成英的舊部紛紛表態,他們希望秦王和魏王率軍前往嶺南,徹底消滅張成英的餘孽。
“微臣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