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幕:瘋子野心家(1 / 1)
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天,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世間,和藹的太陽公公把溫和的陽光分撒在四方田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們不僅是作品中的男女主角,是自己人生中的男女主角,也是現實生活中形形色色的你你我我!
日薄西山,一座不知名的荒山古剎。
“你說什麼?”
兩名身材魁梧、氣息強大,身上帶著血腥味兒的中年人正對峙著。其中一名年紀更長的青衣男子聲音沙啞道。
另一位身材瘦削,但是眼睛炯炯有神,也顯得更年輕一點的青年人則冷哼一聲:“我說,你聽好了。現在天命所示,上有皇命天意!下有黎民洶洶!整個天地大劫已經降臨到了九州各處,無數人將捲入這場無休止的爭鬥之中,無數人將命喪黃泉,而我,註定了就是天罰者!”
這名叫做林雲惣的壯漢聲音嘶啞,眼中帶著濃郁殺意:“所以,我要你幫助我重新回到那裡去!還有!只要能夠再見到那個女人,重新得到她!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一說到這兒,這傢伙猛的一抬頭,“只要你幫我!我也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林雲惣說完,便看向了青衣男子,他臉色猙獰,殺機畢露:“你不答應嗎?還是,你害怕了?”
林雲惣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潑灑到了青衣男子身上,讓他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驚疑之色。
這青衣男人心裡不禁暗罵,這是什麼神經病啊。但是他總算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你在說什麼呢?八虎山是你能說回去就回去的嗎?”
“但是你可以幫我,這個世上只有你可以幫我了!青瑤!”這個神神叨叨的男人越說越激動,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了青衣同伴的胳膊。
原來這一個五大三粗,稍顯年輕的青衣男子竟叫青瑤。
他是八虎山青字輩的弟子,輪到他時,就給他取了這個法名,你說咋辦?
那名叫做清瑤的青衣太乙弟子原名秦揚,他聲音顫抖,臉上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現在要重新回去師門?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那可比死過一次還難受!師父不可能容你的!”
林雲惣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癲的光芒,語氣堅定卻令人戰慄:“我知道,但是,只要我活著,我就一定要報復所有人!我就總會找到她!我這一輩子就只有靠她活著了!只要她在,我就能夠活著捱到師父他老人家重新收留我!等我掌握天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就是我的副手!做副掌門!”
秦揚聞言,眼中的震驚和詫異變成了深沉的痛苦。
“絕對是個神經病,我得離他遠點兒。”他心裡想著。
“你為什麼非要這個時候回去?林雲惣?我實在不理解你到底圖點什麼,你應該不止只圖一個女人和一個掌門之位吧?太稀奇了!你明明可以走得更遠做得更大更強!你現在不是朝廷親授的千牛衛備身(相當於預備役)嗎?”秦清瑤實在是沒忍住一口氣把所有心中的所有疑問都傾斜而出。
他是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在朝中正受寵信,且如日中天,有權有勢的人。為什麼非要趟這趟渾水?再回師門,再染一身江湖氣呢?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這是朝廷授意的,其它的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林雲惣睥睨而視,眼中露出了得意之色:“怎麼樣?你是選擇幫助我,還是選擇阻止我!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天下和江湖究竟孰輕孰重!”
秦揚咬牙切齒,雙拳緊握,青筋暴突,被逼急了的人,他良久才平靜下來:“林雲惣,這件事,我總得要想想......!”
“不用考慮了,就按照我說的去辦。”林雲惣說的殺氣鋒威畢露。
林雲惣說完,便轉身離開。但是他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秦揚說道:“記住,如果你不幫助我的話,明天就可能永遠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新升的太陽了!”
林雲惣說完後,便欲直接離開。
“等等!”秦青瑤叫住了他。“你不想知道袁冰妍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嗎?”
林雲惣的背影停住了,卻沒回頭。“現在這個情景,這個局勢下,一場血腥的屠殺隨時都有可能鋪開,江湖情義和兒女情長都已經是小事了,況且就算你不願意跟我合作,我總有其它的辦法知道。”
“可是……袁冰妍,現在已經是御龍破病郎的女人了!”
這下林雲惣真的愣怔住了。
趁著這個機會,秦揚趕緊上前說:“你想要報復我們八虎山,想要那個女人,想要袁冰妍重新回到你身邊,可以!我可以幫你!但是我要整個八虎山!我要整個八虎山都在我的掌握中……!我就可以幫你得到那個女人!”
至於說為什麼這個秦清瑤這麼快就轉變了態度,還不是因為他害怕這個林雲惣頭上的那些人。他可以不害怕林雲惣,但是他總得考慮考慮這個林雲惣背後的那些勢力。一旦真的如林雲惣所說,天意如此,朝廷很快就會開始準備動手武力清洗這些尾大不掉卻又不服管的江湖勢力。那麼他們八虎山很快就會遭到波及,而他本人也會如浮萍綠草,跟著受到池魚之殃。
林雲惣背對著他咬牙切齒好半天,這才轉過頭來,皮笑肉不笑的打起了呵呵:“你的胃口倒不小!可以!但是——如果你辦不到的話——我就殺了你老婆!你不想為了自己而家破人亡吧?”
秦揚面色鐵青,一張嘴唇幾乎都被咬爛了,他憤然地指著林雲鵬說:“你這個卑鄙小人!你不配稱英雄!”
“我是不是英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能做到我想要做的事。”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秦揚看著林雲鵬消失的方向,狠狠地跺了跺腳:“我真是瞎了狗眼啊!竟然會跟了你這麼一個卑劣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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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鵬從茶館回去之後,心情極差。
他覺得自己這些年來真的是太累了,累到了骨髓裡。他甚至懷念自己曾經在軍隊時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他喜歡的嗎?
不,他討厭這種被約束、被管制的生活。
林雲鵬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腦海裡反覆思量著剛才與秦清瑤談話的每一個細節,他在思索著林雲鵬和袁冰妍究竟有什麼關係?袁冰妍為什麼會答應嫁給一個陌生人?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隱姓埋名躲避在這麼偏僻的小鎮裡。
林雲鵬想了很多很多,他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某些線索。但是他卻又模糊不清。
忽然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一拍額頭:“是啊!林雲鵬是誰?袁冰妍是誰?”
他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狡詐的笑容。“嘿嘿,既然這樣,咱就先把你找出來,把你帶回去再說!”
林雲鵬想到這兒,連忙拿起桌子上的紙筆飛快地寫起字來,片刻功夫便寫了三封密函交付給門房的人送往北境邊陲的一處驛站。
第二天傍晚,驛站門口。
馬車緩慢地駛入,停穩後。一位穿著華貴服飾的少年從車廂內跳了出來。這個少年眉宇間透著股英氣,但又顯得有些孤傲。
“你確定那個人在這兒嗎?”林雲博皺著眉頭問道。他是林家嫡長孫,林家的唯一繼承者,將來的國丈爺。但他不屑於去當那個什麼狗屁的國丈爺,所以一直遊戲紅塵。
“我敢保證她一定在這兒!”
說完,他便領路向驛站內走去。
走進驛館,林雲博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櫃檯旁邊的秦揚。他立即走到秦揚的身邊:“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你乾的?”
秦揚搖了搖頭:“這是我妹妹秦清瑤的主意。”
聽聞此言,林雲博並沒有多少吃驚。雖然秦清瑤是女流之輩,但她有一顆強烈而又堅韌不拔的求生慾望。這讓林雲博非常佩服,因為正常男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都是選擇妥協,或者尋求苟延殘喘的辦法。可秦清瑤卻毫不猶豫地拋棄了生存的希望。
“你們姐弟倆可真是夠拼的呀!”林雲博嘆息了聲,說道。
秦楊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櫃檯,拿出了一錠銀元寶遞給店小二,說道:“我找個人,請問你們這兒有個叫袁冰妍的客人嗎?”
秦楊的舉止落落大方,語氣不卑不亢。一點也沒有像一般紈絝子弟那樣仗勢欺人。
店小二看著這錠銀子嚥了口唾沫,但最終還是收下了,說:“哦,您找的人啊!她就在樓上呢。我帶您過去?”
秦楊點了點頭:“謝了。”
他抬頭向樓上看了一眼,然後跟著店小二來到二樓的一間廂房。
“您要找的人就在這裡。”店小二說道。
秦楊點了點頭:“多謝。”
他敲了敲門。很快便從裡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秦楊推開門進了屋。
屋裡的佈置簡單樸素,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有兩個人在對弈。一個是黑袍蒙面的林雲鵬,另一個則是白衣飄飄的秦清瑤。
秦清瑤此刻正在撫琴,她的琴音婉轉動人。秦楊仔細聆聽了許久,這曲《高山流水》他曾在一卷古籍中看到過。據說這首曲子乃是前朝大儒蘇東坡創作的,當時他在京城的一座寺廟裡面彈奏。當時的人們紛紛圍聚寺院的門前,聆聽著這首曲子。
後來,蘇東坡辭官後,他的師兄弟們也紛紛離去,偌大的寺廟裡只剩下了這位琴藝超群的小尼姑。這位小尼姑就此住了下來。她一個女子獨居深宮,實在令人擔憂。但由於她的名聲極佳,很快便有皇室宗親慕名前來拜訪。後來這位尼姑竟然成了當朝太后。
秦楊在心中暗自讚歎。
“秦公子,請坐吧。”這時袁冰妍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楊這才注意到袁冰妍此刻正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副宣紙。她的表情十分專注,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秦楊的到來。
“好美啊!”秦楊忍不住讚歎了句。他知道這是袁冰妍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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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龍破病郎看清楚女人的樣子時,怔愣片刻,隨即驚喜:“是你?”
“是我,是我!你認識我?”女人欣喜萬分,連連點頭,“原來你真的記得我!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
女人說:“我跟著他們一起來的。我聽說他們要找一個叫御龍破病郎的人,就一路跟蹤來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
御龍破病郎問:“你是秦淵的屬下嗎?為什麼幫助我?”
“因為……因為我愛你呀!”女人羞澀道,“當初就是看你救了我,才答應嫁給你的。”
“哦?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找我?”
女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偷偷摸摸跟著他們。”
御龍破病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趕緊逃吧,他們肯定不止這幾個人。”女人催促道,“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趕緊跑!”
御龍破病郎笑道:“放心,這種事難不住我。”
女人見狀,擔憂地問:“那你呢?”
“你忘啦,我是鬼醫,天底下沒有我治不好的病。”御龍破病郎說。
他拿起地上的長劍,正要走,卻又突然停住了,扭頭望向那個女人。
“謝謝。”他誠懇地說道,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谷的另一端奔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森林深處。
女人呆愣在原地。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疤痕。
這是御龍破病郎曾經替她治療過的。
女人嘆息一聲,將袖袍挽起來。她手臂上的傷口早已痊癒,肌膚白皙而嬌嫩,像是剝殼雞蛋。
可是,在這副嬌柔美麗的軀體下面,隱藏著的,是一具冰涼僵硬的屍體。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堅韌和執拗。
“我不能走……我要親眼看著御龍破病郎活著離開,我才安心……”
此時,另一邊。
沈家的莊園裡燈火通明。
客廳裡,一張圓形的木桌旁坐著一男兩女三人,皆是年紀較輕。
中年男人坐在首座,一臉怒容:“我讓你們去請御龍少爺,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
一名護衛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屬下該死。”
“哼,你該死一千次一萬次!”男人越想越氣,忍不住摔了茶杯。
他身側的婦人立即起身,輕柔地為他撫順背,柔聲勸慰道:“別動氣嘛。這都怪小玲那丫頭,任性慣了,這次一定給你出氣!”她說著瞪了沈玲瓏一眼。
沈玲瓏撅了撅嘴,委屈極了。
“夫人……”護衛苦巴巴的喊道。
婦人冷哼一聲,“閉嘴!”
“你們先下去,我跟你們家主談談!”她擺擺手。
護衛如蒙大赦,連忙退了下去。
屋內剩下三人,婦人對沈玲瓏道:“你還愣著幹嘛?趕緊跪下認錯!”
沈玲瓏不屑的撇嘴:“孃親,我沒做錯什麼,幹嘛跪下!”
“啪——”婦人一掌摑在沈玲瓏臉頰上,“你還有理了?!你看看你今天闖下多大禍!”
沈玲瓏吃痛地揉揉紅腫的半邊臉頰,委屈的眼眶都泛淚花了。
“你還哭,快給爹爹道歉!”婦人呵斥道。
沈玲瓏憤恨地瞪了沈天華一眼,然後乖巧地低下頭:“對不起爹爹,玲瓏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天華臉色緩和一些,淡淡揮揮手:“下去吧,沒我的允許不準再踏入這間房間半步!”
沈玲瓏委屈的低下頭,轉身往門外走。
婦人皺眉道:“等等!”
沈玲瓏疑惑回眸。
沈玲瓏:“孃親,怎麼了?”
“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屋裡休養,哪裡都不準去!等風聲過去之後,你再出門!”
“憑什麼呀?”
“就憑你惹了事,還害得咱們整個沈氏集團陷入困境!”
沈天華冷哼一聲,抬眸瞥了妻子一眼:“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非得把沈家搞垮嗎?”
“哎呦喂~我的老公大人吶~我也是為了你好呀~”婦人撒嬌似的拉著丈夫的衣角。
沈天華厭惡的推開她,“行了,趕緊滾回房去睡覺!”
“唉……”婦人無奈搖頭,帶著沈玲瓏回房。
另一邊。
御龍破病郎在黑暗中穿梭,靈敏地躲避著追兵。
他很慶幸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才會被派遣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尋找傳說中的藥王。
不過既然有人要殺他,他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但是現在他需要找個地方暫且歇腳,恢復元氣。
於是,他選擇進山。
這一次的目標是一群野狼,雖然比不上那頭老虎危險,但勝在數量多,足以將自己耗盡精神力了。
話音剛落,只聽見巨蟒嘶吼一聲,隨後飛撲而來。
御龍破病郎瞳孔驟縮,猛然揮舞起手中的寶刀!
“唰——”銀亮的寒芒瞬間閃耀,鮮血噴濺。
巨蟒的身體竟生生被劈成了兩截。
御龍破病郎收刀,喘著粗氣,額頭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顯示出他劇烈運動所導致的。
就在這時候,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一抹紅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他,伸出利爪,狠厲地刺向他的胸膛……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
床榻上的女孩兒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睜開眼睛。
她揉了揉迷糊的腦袋,掀開薄被,跳下床,走出房間。
樓下,廚房裡傳來叮噹脆響的炒菜聲。
沈玉蘭站在餐桌邊,手持鍋鏟翻炒著鍋裡香噴噴的飯菜。
“姐!”沈玲瓏歡呼雀躍地跑到餐桌邊坐下,夾了塊排骨啃。
沈玉蘭微笑著抬眸,“慢慢吃,小心燙。”
沈玲瓏一口咬掉排骨,含糊不清道:“好好吃啊。”
“喜歡吃就多吃點。”沈玉蘭盛了碗湯遞過去。
沈玲瓏笑眯眯的喝完,擦拭嘴角後,她突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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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重物摔倒地上的聲音,以及一個女人的慘叫聲。
御龍破病郎的速度快若閃電,迅疾如同獵豹,只聽“嗖”的一聲,就追上了奔逃中的女人,一把攬住她的腰肢,一把扛起她的肩膀。
“放開我!救命呀!!!”女人使勁掙扎,卻徒勞無效,“救命,救命啊——”她拼命呼喊。
。。。。。。。。。。。。“噓,別叫,”御龍破病郎一手捂住她的小嘴巴,另一隻手則捂住她的耳朵,“有鬼!!”御龍破病郎的聲音也變了調,變得沙啞,低沉,像個老年人的聲音。
一聽“有鬼”,這女孩兒嚇得渾身發抖,眼睛瞪大了在御龍懷裡警惕的四處亂瞅,一驚一乍的,一看就是被嚇的不輕。
因為一過來只見到這個慘叫不絕的女人,他就以為這就是被傷害的弱者。也不問,上來就把她接住了。
御龍破病郎趁這機會不由分說,扛著她迅疾地朝樹林深處走去。
剛才還差點被人抹了脖子,這個地方不能多呆。
“嗚嗚嗚——嗯嗯嗯嗯!”不明就裡的女人依舊奮力掙扎,拼命拍打他的胸膛,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又無濟於事。
不多時,女人就被御龍破病郎拖入一片陰暗的樹林。
得趕緊把另一個也帶上,趕緊離開這裡,御龍蹲在那裡,額角已經泛起細密的汗珠。
“嗚嗚嗚嗚——放開我,放開我啊——”女人拼命捶打他的胸脯,想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任由女人如何捶打,他依舊無動於衷。只顧悶頭向裡面走。
“聽著!接下來你自己走!我不知道這座深林裡還有沒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你想繼續耗在這裡把力氣全都浪費在掉眼淚上,那就隨便!”
女人終於停止了哭喊,抬頭望著他。昏黃的月色照耀下,她看清了他。他長得真是英俊瀟灑,雄姿綽約,眉宇間透露著一股邪魅的氣質,嘴唇略薄,目光銳利。
御龍破病郎的臉上寫滿了冷漠與嚴肅,猛地掠向自己,這樣的表情,這種令人心悸的感覺,女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了。她突然感覺到了害怕。
“你.......你想幹什麼?”女人怯生生地問。
“不幹嘛!你走前面!”御龍破病郎言簡意賅。
“你、你!你讓我去為你探路?你瘋了嗎?我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女人的眼睛瞪圓了。
“我管你是誰呢?不去就留在原地!等著化為白骨吧!”御龍破病郎一把甩掉她。
“你……見死不救!”女人快哭了,
“我剛才已經接住你了!可我沒有義務一直救你!”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你打算把扔在這裡嗎?”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我來這裡是為了風流……你來這裡……是為了看星星?”眼看女人還在嘴硬,御龍出言調戲。
“……”這個女人還是緊閉雙唇不說話。
“敢在我的地盤上對我動手!是以為在我的地盤上所以才不會有人察覺,不會被發現,你們就敢肆意妄為,是吧?御龍語氣生冷。
這女人走不脫,一個弓步架開陣勢,這就要和御龍一決高下。
“呵!”作為玄門弟子,御龍破病郎有把握一招斃敵。
但是女人不知道,她只是奉命前來刺殺這個道門高徒。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常當視之,無所不闢”!”御龍低吟道家六甲秘祝。
“你在唸唸叨叨的說什麼呢?嚇傻了?”
一個劍指!掐決唸咒!精衛啼悲印!
一道巨大的暗影瞬間籠罩住了女人的整具身體,還來不及轉身逃跑,又是一掌轟來!
“啊——”女人尖叫響徹山谷,“啊啊啊!”她被一招打得跌落澗底,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這裡是一座荒廢的村莊。房屋坍塌、溝壑縱橫、斷壁殘垣,滿目瘡痍。在村子的中央有一個破敗的院落。
院落的圍牆早已崩塌,幾乎全部垮塌下來,在昏暗的陰影下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呼——”黑暗中,忽然颳起了一陣微涼的風,吹過破敗的土坯房,發出淒厲的呼嘯。似乎在嘲諷,似乎在警告。
這聲淒厲的鬼叫讓御龍破病郎的心猛跳一下,不禁哆嗦了一下。
御龍破病郎轉念一想:不對啊,我怕它幹嘛?
他提步走進院落,徑直走向一個房屋,推開木門,走進屋子。房子裡面漆黑一團,陰暗中伸手不見五指,他點燃火摺子,把油燈放在桌案上。
藉助明亮的燭光,御龍破病郎看見床上躺著一個病殃殃的女孩子,形如鬼魅。
“誰?”是少女獨有的,稚嫩而清脆的聲音,卻懶洋洋的、奄奄一息。
“你們……又是什麼人?”御龍破病郎厲聲喝道。
“我……是……牟尼教鏡明宗聖女……無色!”
“……”
“小心——!”
是女人的驚呼聲!
御龍懵怔地回過神,還沒來得及把臉轉過來,一把短匕猛地朝他腹部刺去!!
今天是怎麼了?出門看錯黃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