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幕:巾幗女力士(1 / 1)
郜鬼劍郜老修行帶著徒孫輩的樊擒虎、黑燎兩個“侍劍童子”氣勢洶洶,三步兩步進了這座廢棄庭院。
因為嶽正陽帶著七八個十來個壯碩婦人就站在那裡。
雙方虎視眈眈,嶽正陽仗著一把繞指劍,帶著十個女力士,一共十一個人。
這邊郜老修行率先發難,直取嶽正陽!
“上!拿住這個老不死的!”嶽正陽一聲暴喝。
黑燎、樊擒虎對視一眼,“先抓住這個嶽正陽!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砰!”一聲巨響,是屋內的薛正臣奮力飛起一張“瘸腿”桌子,狠狠地朝外面砸出去。
“噗”地一下,正好將站在門口的一個女力士重重地撞飛出去!
這倒黴的“堵門女力士”還來不及哀嚎一聲,就已經飛了出去,一頭載下臺階底去,**片刻,都沒看到是誰撞的自己便斷了氣。
當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真是個莽夫。
這下只有十個人了。
嶽正陽大怒,回首就是一劍,也不看薛正臣站在哪裡就閉著眼一通猛刺,當然了,一劍都沒刺中。
”黑衣劍鬼”郜鬼劍、“天雷地火”鬼火黑燎、“鐵鎖橫江”樊擒虎、“天月常曦”薛正臣!四把寶劍,四位高手,分列站定,正對著“繞指柔腸”嶽正陽,以及他身後的那九個女力士!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鐵鎖橫江樊擒虎搶先動手,橫劍出鞘,只見他一招冠絕一時的“鐵鎖橫江”和嶽正陽打了個照面,嶽正陽只覺得臉上一涼,嚇得飛身退出圈子,不敢出招攔截。
薛正臣再次飛步衝上,天月劍斜劈嶽正陽那張大餅臉面門。
嶽正陽慌忙格架,一個女力士驀然衝出,一如猛虎撲食,飛身而起,要替主人遮擋,這一撲打得薛正臣措手不及——手無寸鐵的人竟然想靠身體撞開兩兩相交的兵刃!活膩了還是想不開了?這是什麼打法?
忙躲開這一撲,一眨眼薛正臣就被打亂了陣腳,慌忙間飛起一腳眼看就要落入下風,薛正臣飛起一腳朝撲空了的女力士腰上踹去!
樊擒虎衝出來飛身相救,
黑燎和郜老修行雙雙挺劍而上,其餘八名女力士一哄而上,圍了上去。
小千躲在破敗不堪的門戶後面,探出頭來,瞪大了眼睛。
郜老鬼劍以一敵二,對上兩個空著手的女力士,劍尖直奔要害而去,一個女力士居然敢空手接白刃,脫了外面一層衣衫纏在手上,一圈砸過去,雖然砸空了,卻也不痛不癢。
這些女力士……太麻煩了……真的很厲害!不好對付!不僅好戰,而且一貫逞兇鬥狠,都是硬骨頭!
郜老又飛起一劍,直刺喉嚨,誓要一劍帶走一個,卻又被閃開,郜老急退收身,以防洞門大開。卻見兩名女力士站在原地扎著馬步一動不動。
郜老心中大動——原來她們的罩門是在下盤!
“下盤!下盤!攻其下盤!”樊擒虎、黑燎不禁回頭望去,只有薛正臣正在鏖戰,無暇回望。
嶽正陽默不作聲,一招“大蟒穿林,”一個迴轉身,一劍刺出,劍氣逼人,氣勢極大,這招薛正臣不敢接,只能回身撩蹄子就跑。
“姓穆的!你要我們都死絕才肯出手嗎?”
這邊郜老一眾人心下一驚——在場居然還有一個人嗎?
嗖——
一道人影飄然飛起,直直地落下,果然,真的在這裡還有一個人,一直躲在屋脊上,袖手旁觀。
“老穆!我花了大價錢的!你可不能拿錢不辦事!”看著這個“老穆”翩然而立,背對著自己還揹著手,嶽正陽不禁提醒他。
沒吱聲,也沒搭理他。
老穆把玩著手裡的小鐵球,只是微微一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們……誰先上?”
薛正臣心裡咯噔一下,樊擒虎看看黑燎,又看看郜老,再看看身後的大門,三人心意相通,很明確,準備跑路了。
“你們要跑,我不攔你,你們要打,我還不攔你,只是一招之內,看你還有沒有命站起來繼續跟我打!”真可謂是狂妄以極!
薛正臣呵呵一樂,笑得有點勉強,“想一招之內就能把我放倒?你這牛吹得有點大!你靠什麼?手裡那顆指甲蓋兒大的鐵珠子?”薛正臣的眼睛,一直死盯著那顆被主人玩弄的小鐵珠。
“是‘鐵掌混元’穆仲之!你打不過他!!”樊擒虎終於這才想起來他是誰。
“我終年行走天下,偶有聞聽,這個人……你不是對手!”怕他鑽了牛角尖、耍起小性子,樊擒虎又加了一句:“當然,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果然一如樊擒虎所料,薛正臣正欲要再度血戰一眾高手,小千已經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後,勉強把他扶起來,薛正臣低著頭,跟著小千一臉懊喪的往門外走去。
可這個時候卻被腰桿子梆硬的嶽正陽攔住:“你若敢走,我便殺了他和你的阿孃和奶奶(其實是外婆)!你自己選!”
“你自己選,”這句話就很搞笑,看似是給了你自由選擇的權力,但實際上卻是莫大的謊言——因為你並沒有那個權力,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如果有這種選擇的權力,何至於此。
所謂的“你自己選”看似是氣量宏大、不予追究、無可奈何的放手,實則不過是心平氣和、互相之間心照不宣的威脅而已。
正義,是個很大的命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互相之間平等的權力也可以是正義,斬妖除魔、驅邪渡惡也能算是正義。
在真正的俠義中,是所謂的“天下大義,”以及所謂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薛正臣都算不上是真正的“俠”者,他充其量只能說是“俠者,以武犯禁”的踴躍者罷了。
沒有約束的“正義”就只是暴力,沒有道德的“正義”就只會是一場鬧劇——一場自說自話。
律法是約束,禮義廉恥,知道對錯是非。
暴力是太阿,倒置頭頂,傷人亦傷己。
真正絕對的“正義”,就是在集體利益下的群舞,而不是匹夫的一腔熱血。
正義如蓋傘,道德如火燭,法律如礪石,暴力如利刃。
正義如秤,稱重天下人心;
正義如典章,教行止有度。
最後只有薛正臣自己和師兄、師伯、同伴四人一起離開。小千則還留在嶽正陽身邊。
老婆婆哭瞎了雙眼,枯坐在寬衣巷子的拐角,不知道在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