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二百二十八幕:幽冥鬼國 (1 / 1)
我,董承鑫,曾經是一個棄嬰,自小養父母收養。長大之後,靠著父親的關係進入軍營,成為一名供人驅使的小兵。我生性孤僻,真正對我好的只有我的父母和我的師父。
我的師父曾對我說過,我這個人天生與眾不同,只適合待在無人的森林裡,孤獨終老。所以我才來到了枯木陵。
師父帶我修煉,他教我識字,他教我舞劍,他教我世間奇書五行的一青木天陷神功。
我從十歲起就跟隨著師父練武,一直到二十四歲,他都沒讓我出手過一次。直到去年,他突然找上門來,告訴我我命中註定有一場劫難,而我的劫難便是這枯木陵。
“師父,你是說……”我看向眼前那棵高達幾丈的巨樹,心中充滿疑惑。
我記得很清楚,師傅說過,當我走近它時,它會把我吞掉。但是現在,它靜悄悄地躺在那兒,沒有半點動作,似乎根本就沒打算吃我。
“你已透過考驗,現在可以繼續往下走了。”師父指了指枯木陵深處,“如果連這棵樹你也無法應付,你就永遠別想見到我。”
我看著那棵大樹,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邁開步子向它走去。
越接近它,我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師傅。卻發現他站在原地,雙目緊閉,似乎睡著了一般。
我鬆了口氣,繼續朝前方走去。我走近它,抬起手撫摸它的表皮。它並沒有反抗,依舊安詳地躺在那兒。我又試探著用另外一隻手碰觸它,它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我放下心來,伸手準備摘掉那些枝條。忽然,異變突生!一道黑影從巨樹上竄出,張開血盆大口向我咬來!我被嚇了一跳,急忙閃避。但它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使我躲過致命一擊,右臂仍然被撕扯下一塊肉,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我疼得冷汗淋漓,看著面前那個渾身散發惡臭味的怪物,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此刻,我終於明白師傅之前的話語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雖然已透過他設定的考核,但他仍然不允許我活著離開,因為我將要見證他一個重要的秘密!
我知道,這個秘密必須由我親自完成。否則他絕不可能告訴我。
“嗷嗚——”它仰頭嚎叫了一聲,然後再度撲向我。我忍痛爬起來,躲開它的攻勢。我知道,我不能死在這裡,否則我的家人怎麼辦?
我一邊拼盡全力與它廝殺,一邊思考脫困之策。我想過逃跑,但是這種念頭剛冒出腦海就立馬被掐滅。它的體型龐大,我跑不了多久,遲早會被它抓住。而且,一旦我選擇退縮,它便會窮追猛打,到最後結局肯定是死路一條。
“砰!”
就在我分神的瞬間,肩膀上捱了它一爪子,頓時火辣辣的痛。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趁這個空檔,我迅速拔腿狂奔。我拼盡全力向著森林深處跑去,希望這樣能拖延更多的時間給我爭取一線生機。
可惜,我的希望破滅了,它很快便追上了我。
它張開血盆大嘴,露出鋒利牙齒。它的動作敏捷極了,眨眼間就來到了我面前,一口咬在我胸前,差一點我就被它活活吞掉。我拼命掙扎,但始終敵不過它龐大的體形。
我看著它的血盆大口越來越近,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恐懼,但我不敢停止動作,否則我今天就徹底玩完了。
就在這時,我的左耳傳來一陣刺痛。我低頭一看,只見一柄匕首插在了我的耳朵裡。我抬頭一看,只見一襲黑衣蒙面男人持刀站在我身旁。
“師弟。”男人淡淡喊了一句,然後將匕首拔了出來。他看向我的傷口,眉毛微皺,然後將手貼在了我的背後。
剎那間,我感覺到一陣溫暖的熱流順著我的傷口進入了我的體內。那溫暖的熱流在我的經脈中游走著,我感覺到一絲輕鬆,整個人彷彿飄在雲端上一般。
這是……
我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師兄,驚喜萬分:“師哥?是你嗎?”
“嗯。”師兄點了點頭,“師父他老人家不願讓我陪著你,特意讓我送你出去。”
“謝謝你,師哥。”我欣喜地笑了起來。
“別廢話,走吧。”師兄說完,便扶起我,向著前方賓士而去。
我趴在師兄寬厚的懷抱中,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情激盪,不禁流下了幸福的淚水。
我們一路疾奔,穿過茂盛叢林,來到了枯木陵的邊緣。此刻,師兄扶著我站穩腳步,看向森林深處。
森林深處隱約透出紅光,一陣陣陰風呼嘯而至,令人遍體生寒。森林中的樹木,也漸漸地變成了赤紅色,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焰,詭異非常。
“我們該走了,否則等會兒你就走不了了。”師兄對我囑咐了一句,然後牽著我向外走去。
我一步三回頭,看向森林深處。那裡的紅光愈加耀眼,照亮了周圍每一寸土地。
“轟隆~”一道雷鳴炸響。我扭頭一看,只見一道粗壯的閃電劃破夜幕,直衝天際。我心下駭然,這是要變天了啊!
“走!”師兄拽著我,向著森林外奔去。
“師哥,師傅呢?”
師兄臉色沉寂,沒有回答。
“我們趕快回去,我要救師傅!”我焦急地催促。
“師傅沒事。”師兄回答。
我這才稍稍放心,然後我們加快速度。
不過,師兄顯然比我慢一拍,很快我就甩開他,獨自一人朝著枯木陵外跑去。師兄嘆息一聲,也沒有阻攔。
我沿著崎嶇小徑一路飛奔,身後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滑行。我心中一凜,回頭一看,卻發現那隻怪獸正緩緩爬行著,距離我越來越近。
它看起來瘦骨嶙峋,身上佈滿綠色膿包,身上沾染了很多草屑、腐爛的泥沙,甚至還散發出一股惡臭。我屏住呼吸,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恐懼。
“吼吼!”怪獸再次咆哮一聲,身軀騰躍,揮舞著兩隻尖銳爪子朝我劈來。
我急忙向旁邊閃躲,險而又險地避開它的攻擊。但我身後的樹幹卻遭殃了,直接被它撞斷,化作漫天木屑紛飛。
這畜生的攻勢太猛了,若不是我躲閃及時,怕是要喪生在它手中。我轉身往山谷外跑去。
“吼!”
怪獸憤怒地咆哮了一聲,緊隨其後,朝著我衝來。它身高足足有六米多,身材魁梧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簡直無法撼動。
“轟!”
它一拳砸落,我勉強擋住了這一招,但手臂卻震得痠麻,幾乎失去了戰鬥力。
我連忙向遠處逃跑,然而怪獸卻一直跟著我。我回頭瞥了它一眼,只見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眼眸裡透射出嗜血光芒。
糟糕,這畜生居然認定了我,要把我當做食物吃掉。
“嗖!”怪獸猛地躍起,凌厲的勁風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我慌亂中舉起右掌迎上,卻聽“嘭”的一聲悶響,我被怪獸狠狠地砸翻在地。我掙扎著起來,想再次和它搏鬥。可是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我不能坐以待斃。
怪獸再次欺身上前,我側身躲避,卻不慎踩到一截樹樁,整個人摔在地上。
“吼!”怪獸張開大口,向著我撲來,鋒利的獠牙泛著幽藍的光,看上去猙獰無比。我連忙撐起身子,向旁滾去。
我一路躲閃,不敢硬接它的攻擊。這時候師哥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替我擋住了這一波進攻……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跟他搶被子了。
收回記憶,現在在軍營裡,我的第一個上司就是司馬借兵,而全公將軍是第一個教我騎馬的人。
司馬借兵從來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這我一直知道,但是跟我沒有關係。
而權公將軍一直就對我很好,他在軍中一向威名素著。
我不想捲進他們的紛爭,但是為了我的家人,我必須趨炎附勢,討好他們。
我想放棄,我想和我的師傅一起修行。我想脫逃世外,不涉紅塵。
但是師父對我說,不行的,你必須獨自遊歷世間,這樣才可以成長。
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我的主,只見過我們朝中的校尉李盡訴大人,還有我的那幫上級。
在李盡訴面前,看慣了我們對他卑躬屈膝的司馬借兵居然也會害怕。其實在我眼裡,他們都是一丘之貉,一個德行。朝廷裡,昏聵的老王,毫無權威的王后,和一個弱小的王子。加上一個如日中天,為虎作倀的上將軍池魚。池魚是和司馬借兵一類的人——都是那麼的卑鄙無恥,渴求權力。池魚是和司馬借兵一類的人……池魚是……司馬……借兵……一類的……人……池魚司馬借兵一類的人……池魚……司馬借兵……等等……,我……現在……是在哪裡?我的面前……一片黑暗。我……不是應該……已經被……殺了……嗎……?
我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我想動,我想起身,可我呼吸困難,感覺我背上有劇痛的感覺……
我是死人!
我在哪裡?
睜開眼!我要睜開眼!
感覺有什麼凝固在了臉上,努力的睜開了眼,身邊是她,池子裡還有血,是她的血!她的胸口有一柄短劍……
……我赤裸地坐在水裡,泡在一片血水裡,似乎已泡了一夜。
我記起來了,昨天晚上我正在洗澡時,是她突然從後面偷襲了我……
我記得我確實受傷了,被她刺傷了,是被她捅進了後背……,我伸手摸了一下後背,背上好像確實是有一個傷口。
那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為什麼……死的是她?
難道是和我修煉的武功有關?難道是我又復活了?還是說……這裡是幽冥鬼國?我已經下入地府了?還是難道這種武功能使我起死回生?師父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主人!”幽厲枯乾的聲音突然響起,“誰?”這個聲音驚得董承鑫一身的冷汗。“老奴玄青伯……!”董承鑫茫然四顧,卻沒見到一個人影。“你是鬼魅嗎?”“我是木精成形的地靈之氣!我認準你了!你!你的血喚醒了我!你!你就是我最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