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幕:京城逢舊故,連番遭災劫 (1 / 1)
王都老城下一片磚瓦平房。一看就知道是窮苦人家的住處。但這好歹是離家近了。一進屋,子篡扯著嗓門就開喊了。“大哥?大人物我給你帶回來了。”
“辛苦了,路上遇到什麼人沒啊?”房間裡走出一個人來,也是一個暗密衛小將。他似乎與子篡一家人很熟。
“不知道,回來的路上,不清楚是一幫什麼人突然發難,但是這幫人似乎沒有打算給我們留活口。”子篡一提這個就是滿臉的不屑。
“想對你們趕盡殺絕的人無非是諾阿臺或者朱熠成了,這兩個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鍾大人。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胡甲一見是老相識鍾無究也是驚奇不已。
“胡兄,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不過我們已經現在已經是同僚了。以後我們將會一起共事。”
“為什麼?”
“胡大人可能還不知道王上剛剛重新整頓了神火司的建制,以前的老人兒都已經被撤職,或者調離。”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所有人都調走?”
“王上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滲透到神火司。所以重新打散了以前神火司的舊有建制,安排下新人重建神火司,現在神火司已經沒有大司命這個職務,只有預設的九位少司命,我是其中之一。而你……”“那現在的神火司是不是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王上下旨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所以在新的在新的神火司的建制名冊裡並沒有你,但是你也不用著急,我會向侯爺稟報此事,恢復你的身份。吳將軍你也不必擔心,我會請求王爺一併把你的事情也辦好。”(二人同時)“多謝。”“不必客氣,既然我是你同僚,你的事我也必須管。”“那公主殿下怎麼辦?”吳秀還是很擔心。“我會向侯爺稟報的,此事就由侯爺來定奪吧。”“雨下的太大了,把人的眼都迷住了……”子篡插了一句。“子篡,師父他老人家是不是還在睡?”
“你為什麼那麼不在乎我大哥已經死了的事?”
“我也是剛剛知道,但不代表我不在乎他。”
“你在蒙我嗎?”董承憲怒不可遏。
“我沒有要騙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和師傅而已。畢竟你師父年紀已經大了,知道這種事只會打擊到他,讓他傷心。”
“我哥的屍體在哪兒?”少年語氣冰冷。
“我們幫你埋了,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們會帶你去找他,把他帶回來,好不好?”
“……”少年的心,就像這淒冷,苦寂的雨夜。這也沒說一句話。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這孩子心智與常人有異,經常說一些奇怪的話,大家別介意。”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公主一想到後面的事情,憂心不已。
“現在官面上的訊息是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你現在並不方便出面,我會替你解決一切事情,你們不必著急。”
“我父王的那面有什麼訊息嗎?”她又問。
“宮內那邊只是說一定要嚴查兇手,說要追查到底。現在,響箭的叢文凱將軍,東宮和西宮的武備統領陰與兮,王處一,都忙的不可開交。四處插手,恨不得把所有與此事有關聯的人全都查一遍。整個經常被他們翻得攪得天翻地覆。”“他們真的會在查嗎?”公主突然問道。“人有輕重,事有緩急。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心的。但是最起碼他們已經在動了。”鍾無究也是平心而論。“如果按照他們的查法,估計什麼都不會查到。”吳秀冷笑道。“現在我已經什麼都不是了。這該怎麼辦?”胡甲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焦急萬分。“我會像王爺請求讓你擔任火械局都統領一職。現在神火司只有這個職務是有空缺的。”“你真的能幫我求到這個職務?”“這倒不一定,不過我在王爺跟前還是能說的上一些話的。”“既然如此,就先謝謝你了。”
“吳將軍,公主殿下這些日子還要交由兩位負責照看。還要辛苦你們一段時間。”(吳胡二人)“不辛苦。”“那你們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吧。公主也請你在這屈尊多住一段時間,等我把事情辦好。你就可以回宮了。”“那就多謝鍾大人了。”“卑職不敢。卑職告退。”
易水國,前屯衛所,陰水屯。“老將軍,中山和扶余的和親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經過這麼一次,扶余和中山只會越鬧越崩。中山國已經不可能再相信扶余了。兩國絕不可能再有聯盟的機會!”
“公憲,此事一成,中山國必會倒向我們!你可是咱們的大功臣!”
“不,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就是怎麼拉攏中山國了……對了,司馬借兵現在怎麼樣?有訊息了嗎?”
“他現在應該已經和池魚勾結在一起了吧,有訊息說,曾有人看見兩人一同宴飲會客。”
“還是騷到一起去了!”
“下月已經說好了,郡守大人親自為你舉行拜將大典,拜將大典之後,就是你上陣殺敵,對陣退兵的時候了。”
“好,知道了。”
“你千萬要小心司馬借兵他們對你的迫害。”
“好……”
“一旦等你有了戰功,就等於是有了威望和權力,這樣所有人才能真正信服你。”
“是,我知道了。”
我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
易水王城,大將軍府。“多謝大將軍,這麼看重我。”“你我同道中人,皆好一味,都道一丘之貉!臭味相同!何必客氣?”“能與大將軍同好一味,也是我的榮幸!”“司馬兄你如此客氣,都讓我不好意思拒絕你了。你讓我想起了四個字,你想知道是哪四個字嗎?。”“願聞其詳!”“無恥之尤!是不是很適合你?”“果然如此!妙哉!還是將軍厲害!”“好吧,我就代替王上,封你個偏將軍吧。”“謝將軍!謝王上!”……有一群人只會在夜裡出現。有一些事只能在夜裡做。有一些危險,只會在夜裡爆發。
無盡的過道,鍾無究一個人獨自走過。他步履匆忙,神色緊張。時不時的還會回頭望望,背後自己走過的路。因為他一直感覺,這一路上都有人在後面跟蹤他。……“你們是誰?”胡甲冷冷的問。
對面的黑衣人沒有做聲。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非要對我們展趕盡殺絕?”李世彬隱忍著沒有爆發。
“我只能告訴你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黑衣人就只說了這一句話。
晚飯的時候,胡甲帶著李世彬出來買藥,因為長途跋涉加上脾胃不好,幾人又經歷了那麼多事,大家的身上大傷小傷不知多少。胡甲想要買一點兒藥回來調養調養。結果半路上就被這麼一群不知道是什麼來路的黑衣人給劫了去路。
“我們也是無辜的平民百姓,幾位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是小人無意之間得罪了幾位?小人在這裡向幾位大爺賠禮。”
“堂堂神火司,左江王駕下九大少司命之一的胡甲,你不是號稱什麼黑火嗎?之前那麼狂的一個人,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心謹慎了?。”黑衣人裡,一個頭戴道冠,卻身著夜行衣的人陰惻惻的說。
“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我?”
“……”那黑衣人自覺失言,便不再多話。“殺了這兩個人,上面有賞。”這個黑人吩咐道,看來他是這個隊伍的頭子。一眾黑衣人衝了上來。李世彬衝在前面,左格右擋,又砍倒一個。“這是宮內暗密衛慣用的話頭,他們是……宮裡那位的人。”胡甲覺察到了什麼。正想著,一個反身,用劍柄,打倒一個。“上頭說了,絕對不能讓他們再繼續活著,這些人背叛朝廷,背叛了王上,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那黑衣人小頭目也不管那麼多了。大聲的喊起來。身隨聲至,他自己也衝了上來。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罩,居然在面罩後面還有一張面具。“這些人是針對你們這些神火司的餘孽來的,”李世彬斜砍,橫打,撂翻兩個黑衣人,衝到胡甲身邊,小聲的和他說。
聽到“餘孽”兩個字,胡甲心涼了一半。“現在你可是為了自己活著。”李世彬反而笑了笑。這個戴面具蒙面的黑衣奇人衝上前來,袖裡劍刺出,差點傷了胡甲小腹,幸虧胡甲的反應夠快,一個反身,一劍橫劈過去,雖然砍偏了,也算擋開了這一招。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大內禁軍第一高手四川青城山變臉大師師換面。”胡甲認出了此人。
“你看,又多知道了一件不該知道的事,我更加不能放過你了。”師換面的口氣一直很古里古怪,讓人聽著非常不舒服。李世彬恨不得當場就一刀劈死這個人。
打了一陣,師換面眼見不能取勝,這胡甲李世彬武力非凡,自己身邊這幾個人很難能得手口,事己不濟,那戴著面具的口中竟能吐出暗器,並且一瞬間刺穿面具,“噗”的一聲,一根細如牛手的飛出,射向胡甲。銀針刺傷了胡甲,
“撤!”師換面尖叫一聲,都喊破音了。
一眾黑衣人趁機逃跑。
“咱們得趕緊回去,萬一那群人分兵兩路,清洗了住處,或者是殺了公主殿下……萬一公主殿下出了什麼事,咱們這幾個人都活不了。”
“沒事有我師父在,你別小看他,年紀雖然大了,但是三五十個人,還是近身不得的。”又是一群黑衣人,但這批人。穿著顯然和上批人不同。一眼看上去,這群人打扮的要乾淨利索一些。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拔出刀劍,準備廝殺。突然這些黑衣人的身後,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身穿錦衣女劍俠,她手持長劍,衝向這些黑衣人,與這些人展開廝殺,眨眼間就殺的這些這群人人仰馬翻。胡甲大吃一驚,董承憲大喜過望,手裡揮舞大刀,趕著要出手相助,直接衝了出去。胡甲也緊隨其後,三個人一起,共同對敵。這十來個黑衣人眼見不好,一聲呼嘯,瞬間一擁而散。一群人各盡所能,衝向各個方向,這倒讓三個人不知所措。攔也攔不住,只好任其逃走。“多謝女俠出手相助,”胡甲來到女俠跟前,禮貌的拱手行禮。
“你們客氣了。我叫金菡芝,是專程來找你的。所以你們不用覺得意外,這群人其實一直在跟著你們,我幫你們,我也就是舉手之勞吧。”“姑娘為什麼要幫助我們,對付這些黑衣人?”
“因為我知道你們現在身處困境。我可以幫助你們。”
“然後呢?”
“我想要得到的東西,正巧你們有。”
“什麼東西,說說看,或許,我真的沒有呢?”
“皇上對你們的信任。”
“啥?”
……鍾無究來見涼侯。
“侯爺,公主一行人,我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
“很好,剩下的事,我自會處理一切。”
“另外有過一些不知身份的人,曾差點殺掉公主,據訊息說是兩幫人。”
“什麼人?查過他們的底細沒有?”
“尚未進行查糾,不過卑職猜想,應該是爾朱熠成或諾阿臺的人。”
“下次再遇見這些人,不必客氣,全都給我料理了他們。”
“是,王爺。”
結果一從涼侯侯府出來,鍾無究就遇上了麻煩。
“前面的人留步。”身後突兀傳來一身喊,回頭一看,原來是個身著錦袍的莽漢,只是這身衣服穿得實在有些邋遢,再一看那臉上的兩塊紅暈,聰明的人一眼能就看得出來,這是個草原漢子。“你又是什麼人?叫我幹嘛?”鍾無究顯得有些不耐煩。“我是送你歸西的人。”草原漢子口氣強硬的道。“……”鍾無究自腰間的十方劍匣中抽出無生無死兩把細劍,一前一後擋在胸前,弓背前傾,準備拼命,草原漢子卻不緊不慢的從懷裡出兩把短刀,開口笑道:“我這兩把刀可是殺過熊的,怎麼樣,要不要試試?”“……,”鍾無究氣得失語,他也不再囉嗦,進步前衝,兩把細劍直指對方胸口。草原漢子暴喝一聲,手中的一把短刀突然脫手而出,射向鍾無究面門。鍾無究閃身而過,大步前衝,一個進身,一把短劍上挑,劃過草原漢子子手背,逼其短刀脫手。另一把劍趁機橫劍上身,直刺漢子胸口,腹部兩處,漢子連忙閃躲,無奈這漢子身形龐大,他一時躲閃不及,“撲哧”一聲,捱了一下。
草原漢子大急,一腳踹出,又被鍾無究閃過,鍾無究一個閃身繞到漢子背後,兩把劍同時刺中漢子肩膀,“噗嗤”兩聲,只是一瞬之間,漢子兩條肩膀就已經被廢掉,不能再動。漢子疼的想反手抓住兩把刀,但已無法舉起手臂,鍾無究趁此機會,抱住這漢子的大腦袋用力一轉,草原漢子登時斃命。“諾阿臺,你太小看我了”。看著躺在地上身形扭曲的屍體,鍾無究一臉淡漠。風捲殘雲,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