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幹一票大的（1 / 1）
周爍坐在衣櫃裡，外頭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靠在衣櫃壁上，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張濤，出來聊聊。”
衣櫃裡沒有動靜，周爍笑了笑，“要不要試著讓外面的兩個鬼停手？”
“你沒了女人喜歡，總不能看不慣別人有女人喜歡吧？”
話音落下，衣櫃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眼前。
張濤揹著書包，頭髮亂糟糟，眼神空洞頹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喪意。
周爍吐出一口氣，“外頭那倆鬼要是殺了我的人，那你今天也別想安穩走掉。”
張濤咧了咧嘴，像是在嘲笑周爍的不自量力。
“你說你怪誰？童年沒人要，確實不是你的錯；少年讀書打工，生活所迫，也能理解。”周爍目光沉沉，“可你到了青年時期，房子都有了，結果呢？女人不喜歡你，你就一把火加濃硫酸，把自己活活在主臥燒死？”
“我現在住的房子，牆角有焦痕，地板下有化學腐蝕的痕跡。”
“牆上的黑印在脫落後才顯出來，床邊被遮住的地方，我都看見了。”
周爍說完頓了頓，“可惜了，火燒起來，救援及時，房子保住了，人沒了。”
“你呢，是個膽小鬼，只敢對陌生人出手。”
張濤眼底的怨火一寸寸騰起，背後的影子開始蠕動。
周爍不再多言，握緊菜刀，“不是我諷刺你，只是覺得你，可悲又可憐。”
“明明是你親手選的結局，卻連承擔的勇氣都沒有。”
下一秒，刀光一閃，他猛地朝張濤的脖子砍去。
但張濤怪笑了一下，動作極快，在刀落下的前一瞬間，猛地推開了衣櫃門，化作一道黑影，逃了出去。
與此同時，衣櫃門咔啦一聲關上，上面浮現出幾行滲血的字，
【你想去死，還是送死？】
【A.送死B.去死】
狹小的空間開始收縮，衣櫃內的空氣也彷彿被抽空，木板發出吱吱嘎嘎的扭曲聲。
周爍看著選項，冷笑一聲，“果然，還是選擇。”
他望著血字，目光深沉：“送死、去死……都是絕路。”
語氣一頓，嘴角勾起弧度。
“送你去死，倒是不錯的選擇。”
他用菜刀使勁將衣櫃門劈開，衝了出去。
他明白只要不做出選擇，外邊的東西傷不了他分毫。
張濤站在屋子中央，臉色空白，目光渙散。
南雅和外賣員倒在客廳角落，不省人事。
而在他身後，男鬼與女鬼早已糾纏在一起，肉身與怨氣混合，拉扯、扭曲，像一團不斷翻滾的黑霧。
周爍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握緊菜刀，徑直朝張濤衝了過去。
融合鬼發出刺耳尖嘯，猛然擋在張濤前方，揮舞著破碎的利爪想要撕裂周爍。
“吳月！”
周爍爆喝一聲。
瞬間，吳月如影而至，一根繩子從她指間飛出，將融合鬼死死纏住。
那隻怪物瘋狂掙扎，發出高頻的尖鳴，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周爍趁勢衝上前，刀鋒狠狠地對準兩鬼連線的中樞處，猛地砍了下去，“咔！”一聲悶響。
融合鬼像被劈開的膿瘤一樣轟然炸裂，怨氣在空中散成碎片，徹底潰散。
張濤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完全沒想到周爍會直接動手。
他退後一步，背靠陽臺，身體像一團將熄的火焰，劇烈抖動著開始緩緩融化。
而隨著他情緒的崩塌，整個屋子也開始燃燒。
四周牆面冒出赤紅色的火舌，窗簾、桌椅、地毯，甚至空氣都像在燃燒。
火光明滅之間，一幅幅剪影浮現而出。
那是張濤記憶的倒影。
其中一個畫面中，兩名偷情者大咧咧地走進房間，發現張濤正躲在角落裡偷偷望著他們，卻毫無收斂之意，反而變本加厲地當著他的面親暱纏綿。
張濤曾試圖憤怒反抗，卻被他們一腳踹倒、狠狠羞辱，剪影裡傳出了哭聲，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火影裡，他就像這整間屋子，正被自己過往的一切慢慢吞沒。
火影外的張濤只是木楞的站在原地。
他沒把菜刀放下，因為他不確定張濤會不會突然發瘋，還魂反撲。
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鬼……是可以溝通的。
如果能設法留下來，他或許就能像控制吳月那樣，再多一個鬼。
想到這兒，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從兜裡掏出那根始終沒來得及點燃的煙，叼在嘴上。
菸頭對準翻騰的火焰一靠，輕輕一觸，火苗升起。
“朋友，按道理來講，我應該勸你，人生的選擇，本就沒有對錯。”
“但我覺得那都是屁話。”
“和我走，我們幹一票大的。”
“我們一起殺死他們這對狗男女怎麼樣？”
張濤一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想要開口，可是整個人卻像似提線木偶，被扯到陽臺邊，朝外倒去。
周爍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讓吳月出手。
火焰沒有傷害到周爍，卻燒斷了吳月的繩子。
在張濤墜落的瞬間，整間屋子陡然安靜。
火焰，瞬間全部熄滅。
周爍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回過神，到了房間。
床鋪平整，如果不是倒下的南雅和外賣員，他幾乎會以為是一場夢。
他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房東已經不見了。
空蕩的房間裡，窗簾輕輕飄動，風從陽臺吹入，
他坐在沙發上，緩了緩，菜刀和自己身上的身份卡開始發燙。
周爍拿出來，就瞧見，之前寫著屠夫那一頁，上邊的數字開始變化
姓名：周爍
兼職：屠夫（斬鬼初體驗～）
智力：15（不算聰明）
體力：35（身體不錯）
魅力：0（是個討厭鬼）
幸運：2（拉仇恨第一名）
看著數值的變化，周爍的嘴抽了抽。
我變強了，也變討人厭了。
看來詭異事件確實是可以提升等級。
他翻到中間人那裡，發現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房間忽然傳來吱呀一聲門響，打破了沉默。
“我竟然活著！”臥室門被推開，外賣員站在門口，滿臉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周爍睜開眼，看向他。
“兄弟！是不是你救了大家？”外賣員快步走過來，滿臉感激和激動，“你不知道，當時我以為我要死了！”
“你女朋友被那個女鬼扯得差點頭身分離了！”
“我都嚇傻了，結果你直接關上了櫃子門，我還以為你是個……”
話還沒說完，周爍冷冷出聲打斷他：
“你為什麼殺了房東？”
房間驟然安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外賣員愣了幾秒，隨即擠出一個笑容：“兄弟，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殺房東啊。”
“不是女鬼乾的嗎？你也看見了，那阿姨被影子咬了啊！”
周爍目光幽深，緩緩道：
“影子當時確實張開了嘴。”
“可就在那一刻，蠟燭突然熄滅了。黑暗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真正看到。”
他盯著眼前的人，“燈再亮起的時候，房東已經倒在血泊裡。”
“那些東西確實能殺人……但那一輪裡，規則還沒觸發，遠沒到可以出手的階段。”
“而當時房東就坐在我們之間。”
他抬起眼，“我沒動手，那動手的……只能是你。”
外賣員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一秒，周爍猛地抬手，菜刀橫掠而出，刀刃貼著外賣員的脖子輕輕一劃。
鮮血順著傷口滲出，染紅了衣領。
外賣員瞳孔劇烈收縮，卻沒有退後，而是笑了。
他的皮膚開始剝落，從脖子處裂開，一層又一層地往下脫落，血肉翻卷。
原本普通的臉，逐漸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模樣，一張冷白清秀的面孔，戴著金絲邊眼鏡。
“真沒想到啊。”他笑了笑，抬手扶了扶眼鏡，“居然被你識破了。”
“我一直以為，我隱藏得很好。”
周爍沒有說話，仍舊盯著他，手中菜刀一動不動。
男人笑容更甚，聲音低沉，“周先生，您好。我是金牌銷售宋知遠，代表惡鬼，特前來拜訪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