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超市儲備幹部（1 / 1）
“張濤？”
周爍低頭看著棺材裡的人，認出那張臉的瞬間，心頭微微一緊。
男人躺得不安穩，即便在棺材裡也皺著眉，整個人透著一股壓抑的喪氣，像是一睜眼就會嘆氣的那種。
就在這時，周爍懷裡的員工手冊忽然發熱。
他下意識地抽出身份卡，一頁頁翻開，發現自己的資訊正在悄然更新
姓名：周爍
職位：超市儲備幹部（開始納新，頗有老闆風範）
智力：20（不笨）
體力：15（不太強）
魅力：35（有點小帥）
幸運：20（還算幸運）
超市的印記比起剛開始加深了些，之前只是輪廓，現在也開始逐漸有色彩。
他往後翻了一頁，發現吳月的資訊更新了，
姓名：吳月
職位：超市收銀員
背景：擁有一個殺妻的好丈夫，以及一條幫鬼上吊的好繩子。
“幫鬼上吊……”
周爍盯著這幾個字，有些無語，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繼續往後翻，又是一頁嶄新的資料跳入眼簾：
姓名：張濤
職位：超市理貨員
背景：患有嚴重選擇困難，擁有一張“還缺狗男女”的全家福。請注意，對方情緒低落時存在自燃風險。
“好一個會自燃的理貨員。”
周爍輕聲嘀咕一句，將身份卡重新收好，目光落回棺材。
張濤常背的黑色包，就安靜地放在他胳膊旁邊，而他手裡，握著一個相框。
周爍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發燙，他立刻從懷裡取出那張曾在張濤家中拿到的老照片。
照片裡的鬼爸爸和鬼媽媽此刻已只剩下一個模糊影子。
他猶豫了一下，走近棺材，把相框裡的舊照片取出，小心地將那張紙質照片放了進去。
照片剛一合上，相框中忽然泛起淡淡的光，畫面開始變得鮮活。
鬼爸爸，鬼媽媽都在。
坐在他們中間的是張濤，他睜著雙眼，但一雙眼睛卻毫無神采。
“你答應我了。”
棺材中忽然傳來聲音。
張濤緩緩坐起身，動作機械，卻異常自然。
他身上的黑色揹包已經挎上肩，手依舊握著那隻相框。
周爍點了點頭：
“我記得，答應你了，殺掉那對狗男女。”
說完，他挑眉打量對方：“不過……你怎麼會躺在我超市的棺材裡？這一程，坐得挺遠的吧。”
張濤神情麻木，卻沒有遲疑：
“不知道。”
“又死了一次，然後又醒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相框，又抬頭望向周爍：
“那張照片，可以還我嗎？”
周爍將照片遞給他，一邊忍不住繼續問：
“那你來我超市，是誰送你來的？怎麼進來的？”
張濤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
“我只記得你要幫我。”
周爍看著他空洞的眼神，心中一沉。
問不出什麼了。
不出所料，屋子和紙人又會再次消失。
周爍站在房間中間，望著眼前收起相框的張濤，心裡納悶，
“是我在尋找真相，還是有人故意把真相送進我的手裡？”
周爍想不知道。
他將張濤領進超市，拍拍他的肩：
“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你的崗位是理貨員。”
“這個地方我和吳月已經簡單整理過了，以後貨架上的補貨、擺放，就交給你打理。”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吧檯：
“吳月主要負責收銀，我嘛，主要就是……裝點一下超市。”
張濤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吳月身上。
吳月也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周爍夾在兩人之間，心裡清楚得很：
吳月不高興，他能理解。那根繩子是她的武器，結果被張濤點火燒斷，換誰都得記仇。
至於張濤，大概也對吳月有怨，畢竟……她可是在任務裡直接吃了他爸媽。
兩鬼對視，周爍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
“時間不早了，快半夜了，你們……想吃點啥？”
話一出口，他又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鬼除了吃人，還想吃什麼？
他嘆了口氣，只能自己溜出巷子，去附近弄了點啤酒和燒烤。
“快去快回。”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深怕自己不在時，超市被鬧的天翻地覆。
畢竟那地方他今天才剛清理乾淨，還想著明天能正兒八經補點貨，早點營業，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說是普通，也有困難。
宋知遠說得沒錯，他的身份已經曝光，接下來，想安穩下去幾乎不可能。
而現實中，他也被胡可盯上。
“惡鬼在暗處，執法在明面。”
“現在的我是真腹背受敵。”
深夜，吃串的人還挺多。大夏天，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喝著啤酒，氣氛熱鬧。
周爍打包回去的時候，還順手帶了三罐啤酒。
他匆匆趕回超市，發現吳月和張濤還算和平相處，兩人坐在超市裡成對角線的位置。
“喝點啤酒，吃點燒烤？”周爍說，“我點了三人份。”
兩個鬼靠過來，一左一右。
張濤手裡拿著啤酒，吳月則拿著串。
周爍把手機擺在中間，一人兩鬼，在超市裡看起了鬼片。
看著看著，周爍就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身上還蓋著被子，超市裡早已不見兩個鬼的蹤影，手機也沒電了。
超市有個小隔間，可以簡單洗漱。雖然有水有電，但缺了個營業執照。
今天有件重要的事，給超市換個招牌。
“‘欣欣向榮’肯定不行，換個好聽點的，比如‘你好超市’？”周爍也不太確定。
正當他走出超市準備鎖門，沒想到碰到一個熟人。
“周先生，這麼早去哪兒？”
周爍回頭，看見胡可雙手抱胸站在門口，挑著眉盯著他。
“換個招牌。”周爍答道。
“這地方很久沒開門了，超市老闆呢？”胡可冷嘲熱諷，“沒有營業執照，換招牌也沒用。”
“謝謝胡隊關心。”周爍滿不在乎地回應。
胡可見周爍這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這地方我查過，很怪異，誰會在巷子深處開超市？難不成，你這超市有問題？”
周爍看著她，看來執法人員確實是有直覺這個東西的。
雖然過程全錯，但答案全對。周爍懶得反駁，畢竟他也不無法解釋這超市沒問題。
但胡可卻不想放過他，
“沒有執照就賣東西，不合適吧，周先生？”胡可笑著看他，“你非要賣，那我只能查封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