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的好(1 / 1)
當百兩黃金、千匹綢緞送上樑國公府時,房遺愛知道,自己這一次輸了。
李二並沒有破防殺他,反倒是大度的給予他賞賜。
他寫的嘲諷詩就在民間流傳。
對此,李二沒有任何反應。
但對於。一心求死的房遺愛而言,沒有反應便是最大的懲罰!
過幾日。
又一則重磅訊息傳來。
李世民命諸遂良、閻立本拓印《蘭亭集序》,而後竟然把真跡原封不動地送還給浙江永欣寺。
對此,永欣寺的方丈選擇拒收,表示願意將蘭亭真跡上交給朝廷。
李二又將蕭翼佛號封為高僧,還派人為辯才和尚塑金身供奉,並且重修了永欣寺。
至此,雙方皆大歡喜,天下轟動!
訊息傳回長安,傳到了房遺愛耳朵裡,他氣得當場大罵。
“無恥!虛偽!”
“辨才和尚都已經死了,永欣寺方丈怎麼可能會蠢到去收下當今聖上的心頭好?至於給蕭翼封高僧佛號,為辨才和尚塑造金身,重修永欣寺,這完全就是在捂嘴!”
“真正不甘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都得到了好處,李二,真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你啊!”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房遺愛愈發鬱悶,仰天長嘆。
可最氣人的事情遠不止於此……
由於李世民把事情辦的滴水不漏,世人開始重新將焦點放在了房遺愛身上。
沒有房遺愛勇敢站出來指責陛下的錯誤,陛下又怎麼會有澄清自己的機會呢?
於是乎,全天下的百姓都開始稱讚李世民與房遺愛,說他們二人君臣相知,彼此成就了對方的美名。
房遺愛聽到這種論調時,差點氣得一頭撞死在家裡的樑柱上!
君臣相知?
這可太膈應人了!
“夫君,兵部的同僚登門拜訪!”高陽公主還沒察覺到自家夫君正在生悶氣,有人上門求見,她自然得稟告訊息。
“讓他們進來吧。”
房遺愛勉強壓制住心頭的不爽。
再怎麼說,他也是兵部右侍郎。同僚求見,他不可能不見。
幾名兵部官員聯袂而來,見到房遺愛的瞬間,他們立刻笑著恭維。
“還是房大人深思遠慮,那日我們還以為大人是在替辯才和尚伸張正義,今日看來,原來大人是在下一盤大棋!”
“高!實在是太高了!不僅成就了自己的名聲,而且還讓陛下得到了天下百姓的誇讚!”
“哪怕我現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不敢像房大人一樣去大罵陛下昏君!這份勇氣,就值得我等學習!”
這幾名官員一致認為房遺愛串通好了陛下演戲。
在他們看來,房遺愛先是極力貶低陛下,而後陛下再出手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贏取好名聲!
如此大膽的玩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自然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們覺得我串通陛下在演戲?”
房遺愛臉色難看,見面前幾人笑得歡心,他心裡更是不舒服。
“房大人,咱們都是兵部的同僚,你就別演了。現在全天下都在誇你演的好呢,難道你打算繼續演下去嗎?”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房遺愛。
演戲?
他是真想死啊!
“哼!”
“你們真以為我房遺愛會串通那昏君來博名聲?”
“或者說,在你們眼裡,我房遺愛是個沽名釣譽的小人?”
“出去!都給我走!”
房遺愛氣得牙癢癢
他明明是真情實感的在怒斥李二,結果全天下人都以為他在配合李二演戲。
太過分了!
不帶這麼膈應人的!
“哈哈哈!房大人還真是會演愛演!”
“既然房大人決定繼續演下去,那就當我們幾個沒說吧,哈哈!”
“大人可要繼續演下去哦!”
那幾人都以為自己看穿了房遺愛的意圖,哪怕是被驅逐,倒也不生氣,嘻嘻哈哈的走了。
畢竟。
跟陛下演戲,得演的夠勁才行!
只是他們臨行時的戲謔笑容,快要將房遺愛氣炸!
待幾人走後,房遺愛無力的趴在桌案上。神色恍惚。
“明明我是真的在抨擊李二,行正義之事,為什麼他們都不相信我?”
“好啦夫君,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你難道連你的娘子都要哄騙嗎?”
高陽朝房遺愛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眼神,她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一切盡在不言中。
轟!!
房遺愛氣悶了!
那幫王八蛋不相信他就算了,怎麼自個兒媳婦都不相信?
“你!”
“你也給我出去!”
“三天!三天不準同房!”
這一懲罰,幾乎快要了高陽公主的命!
對她而言,三天可以不吃飯,但不能不同房!
“夫君!”
高陽公主像是被開水燙到了般尖叫,她不解的望著自家夫君,她不明白,為什麼夫君要對她降下如此大的懲罰!
三天不同房,簡直是煉獄般的折磨!
“哼!”
房遺愛越想越鬱悶,索性離開家門。
當晚。
房遺愛來到太醫府,能跟他長聊的人不多,藥王孫思邈算一個。
孫思邈不僅在醫道方面有著遠超凡俗的技藝,在為人處事這塊,也是一頂一的人物。
要不然,他無法成為宮廷頭號御醫。
“房駙馬,老夫觀你悶悶不樂,難道是有什麼煩心事?”
孫思邈主動開口。
“唉,還不是進諫直言那點破事……”房遺愛仰望星空,看著璀璨的群星,思緒茫然。
“如果是依照陛下的性子,房駙馬恐怕早已人頭落地。”
“但是陛下選擇賞賜房駙馬,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陛下背後有高人指點!”孫思邈一語中的。
“是吧……”
房遺愛繼續發呆。
“孫御醫,秦將軍的兒子在太醫院外求見!”
此時,一名宮廷御醫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他要見我嗎?讓他過來吧。”
孫思邈不敢耽擱。
“不是……秦公子想見的是房駙馬。”
那名御醫小心翼翼的看著房遺愛,生怕觸了這位駙馬爺的黴頭。
“秦將軍!是秦瓊的兒子?”房遺愛眉頭一抬。
“正是秦懷道秦公子!”
“讓他過來。”
在御醫的帶領下,秦懷道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見到房遺愛的瞬間,他立刻抱拳行禮,神色焦急。
“房駙馬,阿耶他舊傷復發,找了幾名醫師都不管用!我此行找你,實屬唐突。但是為了阿耶,我想要求一劑神藥!”
秦懷道內心焦急,神藥的價格在市場上已經哄抬到了千金。
房遺愛完全有理由拒絕他。
“給秦公子送兩份青黴素貼劑過去。”
房遺愛朝一旁御醫擺了擺手。
現在的太醫院,他老大,孫思邈老二。
有什麼事,張嘴便能解決。
“是!”
秦懷道當場大喜過望!
“謝駙馬爺!”
“等阿耶病情好轉,來日定有重謝!”
說完。
秦懷道也顧不得太多禮節,帶著神藥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