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西海道行軍參事(1 / 1)
是夜。
“左邊輕點,右手再使使勁。”
房遺愛正坐在床頭邊,享受高陽公主的按摩服務。
自從研發出空中飛人專案後,高陽對他那叫一個服帖。
別說捶肩捏背,只要專案完成度到位,高陽幾乎不會拒絕房遺愛的任何要求。
不過。
雖然身體舒坦了,房遺愛心裡還是比較煩。
戰爭即將開始,該找個怎樣的理由激怒李二,讓他殺了自己呢?
房遺愛苦思冥想,眉頭直皺。
突然。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二公子!陛下有旨!”
“來了!”
高陽公主重重的拍了兩下房遺愛的肩,起身開門。
房遺愛只能起身,出門領旨。
“房遺愛,陛下封你為西海道行軍參事!”
太監的第一句話,直接給房遺愛聽懵了!
日烈馬!
他還沒答應上前線呢,怎麼就被封為行軍參事了呢?
太過分了!
“目前陛下正和各位將軍在宮裡商議戰術,房參軍,你已是軍中一員,還請快點去宮裡吧!”
說完,太監把聖旨送到了房遺愛手上。
房遺愛氣得夠嗆!
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主意,可強行把他送上前線,他哪有機會去懟李二?
這完全就是在壞他的好事!
“夫君。”
“父皇聖旨都送過來了,你趕緊去宮裡吧,我去替你備好馬車。”高陽公主貼心道。
思來想去,房遺愛沒想到其他的法子。
現在除了進宮,他還能做什麼呢?
乘著馬車,穿過夜色。
不多時,房遺愛來到皇宮,走進御書房。
“吐谷渾那幫蠻子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戰術,他們只會胡攪蠻幹!依我所見,咱們直接大軍壓境,殺得他丟盔棄甲!讓那幫孫子看到咱們就求爺爺告奶奶,那才叫一個痛快!”
程咬金聲音洪亮。
只不過他的意見沒有迎來眾人的認同。
“單純去拼兵力,那咱們何必來這商討戰術?”
侯君集給了程咬金一個白眼。
就算大唐兵強馬壯,也不能這樣白送吧?
“那你說,你說個好的兵法來聽聽!”
程咬金明顯有些不服氣。
“兵者,詭道也。”
侯君集露出一絲冷笑,目光卻放在行軍地圖上的一角。
“各位,你們看。”
“吐谷渾想要拿下涼州,並非易事。由於那邊地勢開闊,雙方一旦開戰,都是正面對壘。誰想要輕而易舉的拿下對方,都得耗費很長時間。”
“可是!”
侯君集的手指往左邊一劃,落在了祁連山上。
“如果咱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呢?”
他這一手,看呆了不少人。
“侯君集,你的意思是,讓咱們的部隊穿過祁連山,殺到吐谷渾的老巢去?”李靖行軍經驗豐富,立刻看懂了對方的意圖。
“沒錯。”侯君集得意的點了點頭。
誰料,程咬金還是不服氣。
“你這戰術也不行啊,咱們都衝到後面去了,正面誰來防守?”
“呆子!”
侯君集無奈搖了搖頭,李靖笑了笑,主動解釋道。
“你剛才不是說咱們大唐兵馬眾多嗎,咱們就抽一半的兵力放在前線,剩下一半人來釜底抽薪。屆時來個裡應外合,吐谷渾絕對逃無可逃!”
說著說著,李靖眼中殺光閃爍,他已經在幻想這場戰爭的美妙結局了。
“不錯!”
李世民滿意都點了點頭。
穿過祁連山是步險棋!
可帶兵打仗,有時劍走偏鋒,才能取得奇效!
靠正面對轟,戰爭時間會延長許多倍,多消耗的人力物力更是難以計數。
李世民身為大唐之主,自然得算清楚這筆賬。
能以最低的成本結束戰爭,那自然是最好的!
“商討了這麼久,侯君集的戰術,朕最滿意。”
李世民給了侯君集一個讚賞目光。
房遺愛聽到了眾人的爭論,大步走進御書房。
“侯將軍的戰術還不錯,但是,所耗費的時間太多!”
“兵貴神速啊!”
侯君集見房遺愛剛來就唱反調,瞬間內心燃燒起無名邪火。
什麼意思?
針對他?
其他將軍見狀,都不敢隨便開口。
眼下這種情況,最容易得罪人。
萬一說的話不中聽,指不定把雙方都得罪了。
“哼!”
侯君集目光輕蔑,似是不屑的搖了搖頭。
“房駙馬,本將軍第一次上戰場殺人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孃胎裡呢!”
房遺愛看向侯君集的目光同樣不善。
他知道,這老東西是太子李承乾的人。
上次東宮的人把他三弟推進昆明湖,指不定是這老東西在背後出謀劃策。
對太子陣營的人,他絕對不會給半點好臉色!
“如果什麼東西都按年紀來算的,那王八絕對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了。怎麼?侯將軍也想當王八?”
“你!大膽!”
侯君集氣得鬍子直吹,耳根子都紅了。
他沒想到房遺愛如此不給他面子,一來就罵他是老王八,這讓他如何接受?
“房遺愛,你雖然有才,可也要明白朮業有專攻的道理!”
“論發明創造,你是行家。但是在行軍打仗方面,你還是別輕易開口了,免得貽笑大方!”
侯君集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
畢竟陛下在旁邊,總不能失態吧。
“哈哈!”
房遺愛大笑。
“侯將軍,你雖然比我年長這麼多,可在我看來,你的確是在虛度光陰!”
“放肆!”
侯君集的臉徹底黑了。
他不是沒給對方臺階下,結果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這讓他如何忍得了?
王八急了還咬人呢!
“房遺愛,老夫真是太給你顏面了!你一個小小駙馬,懂什麼戰術?你看得懂行軍地圖嗎?就在這大放厥詞!”
“要不是另外幾位將軍請求陛下,你連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你還要點臉的話,就乖乖站到一邊,別再說些令人發笑的蠢話了!”
侯君集氣得老臉通紅,火力全開。
只是他那副瘋狂還擊的模樣,看的在場眾人有些傻眼。
平日侯將軍還算是個體面人,怎麼現在跟罵街潑婦一樣,什麼話都往外面說呢?
“侯將軍,你怎麼臉紅了?”
“我是陛下親封的西海道行軍參事,難道我沒有討論戰術的資格嗎?”
“或者說,你根本就沒把陛下放在眼裡?”
房遺愛根本不慌,比口頭功夫,他就沒吃過虧!
反倒是最後一句話,聽得侯君集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