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喬妝扮龍虎相爭鬥 楊伯雄強收秋茗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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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過後,前、後院安靜下來。兩個花姐喝得半醉,楊伯雄也摸清了大概。

自娶奚桃花過來,自己從未與她家人見過面,眼下住的地方是他這些年的心血。一聽奚桃源宣揚自己,甚至想過,見到他直接幹掉,然後轉身走人。

眼下看來他還算知深淺,沒有向外洩露更多自己的事情,楊伯雄猶豫著接下來該如何辦。

認識他的都知他銀子多得花不完,具體怎麼回事卻無人知曉,殺不殺奚桃源也無甚變化。

只要他不再亂講,暫且放過他,待日後把金銀轉到別處便輕鬆了。

至於倪如風,趕走?不如讓他管著秋茗閣給自己賺銀子。

想到這裡,他對春柳、綵鳳說:“你倆回自己房裡歇息,我這裡有事情要辦,你們在不方便。”

見二人一臉驚訝,便說:“櫃上的銀子我不要了,日後若來這裡,仍會關照你們,快去吧。”

打發走春柳和綵鳳,楊伯雄站在東廂房臺階上,高喊一嗓,“媽媽在哪裡?”

媽媽聞聲從屋裡搶出來,惺忪著眼睛,想是午時打了個旽兒。

“讓倪如風過來”,楊伯雄說完回屋坐著。

媽媽追進來陪笑問:“爺,二位小姐姐哪裡去了。”

楊伯雄:“我讓她們歇息去了。”

媽媽:“爺要不滿意,我把姐姐們都喊來,爺挨個兒挑。”

楊伯雄不耐煩道:“我找倪如風談事情,快去。”

不一會兒,倪如風帶著兩個精壯漢子風一樣進來。

楊伯雄靠在椅子上,手指後面的那個漢子,“把門關上。”

那漢子看著倪如風沒動。倪如風上下打量,見面前的人中等個兒,體格健壯,頭罩網巾,鳳目透著兇光,隆鼻方口,卻帶著陰冷的笑。

一時不明就裡,想來是與扣的那貨有關聯,便揮手道:“關上。”

一個坐著對三個站的,僵了片刻。倪如風尋思,來者不善,可爺也是吃橫食的。

咬牙嘴唇動著,“通個名號吧。”

楊伯雄:“少廢話,把那姓奚的帶過來。”

倪如風一聽對方口氣大得不得了,瞪眼湊近,“你哪來的雜種,到爺這裡撒野,先嚐爺的手段。”說著奔著楊伯雄面門一巴掌拍下來。

兩個漢子也一左一右來拿胳膊。

楊伯雄不慌不忙,自椅子而起,身如弓,手如鉤,邊左手燕子穿林挑倪如風胳膊肘,右手鳳眼錘敲他下巴,還不想把倪如風廢掉,食指鳳眼錘改大拇一點紅,用了兩成力點在他下巴,倪如風便飛出去摔在門邊。

另外兩個壯漢雙手抓了空,一個被楊伯雄翻雲覆雨,左手撩陰往上,右手拍門面往下,直挺挺仰面拍在地上;另一個抽出尖刀“唰”地劈刺過來,落空後順勢又一個彈腿鏟楊伯雄的小腿,卻被楊伯雄一個花步錯開,柺子腿鏟到他大腿根,立馬骨斷,倒地不起。

楊伯雄坐回椅子,氣都不喘一下,看著地上慢慢緩過來的三人。

倪如風腦袋發暈,坐在地上起不來。

楊伯雄眼睛兇光畢現,“昨日讓你放人,今日還是讓你放。”

倪如風下巴不聽使喚,含糊地問:“高捕頭是你派來的?”

“你說呢?”楊伯雄看定倪如風,“我能帶他走,可就是要你放。”

倪如風雖在地上起不來,卻是從沒被人如此滅過威風,也現出兇狠相,喘著粗氣說:“爺要是不放呢?”

楊伯雄鳳目圓睜,在三人面前走來走去,停在斷腿漢子前,雙手那漢子頭上輕輕一揉,脖子就斷了,氣絕身亡。

又到另一個跟前獰笑。

這漢子磕頭哀求,“爺,饒命,我去帶過來。”

楊伯雄:“你若跑掉或聲張,他便死”,楊伯雄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倪如風。

這漢子方才被楊伯雄撩了陰,褲襠疼痛難忍,還是彎著腰、羅圈兒著腿艱難地去了。

這三人都是老江湖,知道喊叫沒用,無非是死得快點。

只是方才動手鬧出點動靜,有客人探頭出來張望,看沒有聲了,便又回去。

那漢子到後院,在樓下喊了上面的看守,讓帶人下來。

上面那個見他走路痛楚的樣子,問出了什麼事。

漢子搖搖手不說話,那個以為是被倪如風打了,便把人帶下來。

奚桃源單薄的身材,臉色蒼白,綠道袍和粉底鞋都已髒兮兮。

上面的人也要跟著,漢子擺手讓他上去。

奚桃源一進東廂房嚇了一跳,見個尋常打扮的人,坐在椅子上兇相畢露,邊上躺著個死的,倪如風狼狽地跪著。

“你倆跪下。”坐著的人聲音不大。

奚桃源猛然想起,此人就是他向人吹噓的姐夫,伸手指著要喊。

那人卻眼一瞪,“想死你便喊。”

楊伯雄看著倪如風,“你說江湖道上跟你的人挺多,今日我一人來,你想怎樣?”

倪如風表面做生意,實際坑蒙拐騙、綁架勒索,攢下千把兩銀子。在洛陽得罪了不少人,結了仇家,想著到偏一點的平陽府開妓院,以自己的道行能混個風生水起,卻是貪心太重碰了不該碰的人。

他還不知道,楊伯雄一出手,沒有哪個不傾家蕩產的。當下只是後悔,沒聽高捕頭的,惹惱了眼前這個魔頭。

肉球一樣的腦袋一拱,“事已做下了,爺看著辦。”

楊伯雄眼睛收起了兇光,面前的倪大爺已經是他的人了,“你倆先回避,一盞茶後進來。”

屋裡剩下奚桃源跪著,楊伯雄端詳了一會兒,還是娶奚桃花時晃過他一眼,姐兒倆確實有些像。

圍著奚桃源看了一圈,右手掐著他頭頂,左手端著他下巴瞅了片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念你嘴巴還有點底,饒你性命。日後若再提你姐家一字,你就是他那樣。”楊伯雄看了眼旁邊的死人。

奚桃源磕頭求饒,“姐夫今日救我,自此絕不再提姐家。”

楊伯雄從褡褳裡取出剩下的幾塊碎銀放桌上,“拿上銀子,尋頂轎回去吧。禍從口出,忘掉今日事。”

奚桃源拿了銀子,作了個揖,落荒走了。

東廂房的門緊關著,裡面楊伯雄坐著,倪如風站著,還有地上的死屍。

楊伯雄陰陰地看著面前的倪如風,二人渾身的戾氣經過方才的較量,倪如風不得不收斂起來,他抬眼皮看一下,就低垂著,琢磨眼前這個凶神還要幹什麼。

楊伯雄點點頭,“嗯,也算個人物。往後這秋茗閣還是你的,娼妓卻是我的了。本來以你的勾當,我拿兩成即可,但你先惹了我,我便拿四成。”

倪如風心裡氣憤,嘴裡還是應道:“在下明白,聽憑爺發落。”

楊伯雄看他那樣子突然不耐煩了,“你服與不服,是死是活,這秋茗閣都是我說了算。自此在平陽府,無論錢財還是性命,除了我沒人動得了你。”

倪如風的下巴此時腫起來了,心裡已然沒了再與楊伯雄較量的勇氣。

楊伯雄起身挎上褡褳,“這個死人埋到城南荒墳灘,有事到刑捕衙門找高捕頭報案。”

楊伯雄自秋茗閣出來,日頭已掛在西邊半空,天顯得有些昏黃。

街上行人不少,方才打打殺殺,此時有些犯困,又懶得回衙門,便拐進另一條小衚衕。

此處也有一家暗門,兩個上了些年紀和一個年紀小些的搭夥在此,被楊伯雄發現,納入自己保護之下。

小門樓也沒有掛匾,只挑了一隻舊了的紅燈籠。多是西關各個作坊裡的人來。

年紀大的粉頭三十多歲,煮的梨湯和海棠蜜餞很好吃,楊伯雄不缺大魚大肉,有時想這口兒的時候便來,一碟海棠蜜餞,一盞酒香濃郁的杏花村,很是愜意。

為此他還專門備了兩壇上好的杏花村在這裡。

有一回,他還從這裡拿了一小罐蜜餞給他大娘子帶回去。

這三個粉頭生意一般,年關時孝敬楊伯雄五兩銀子,楊伯雄也不嫌少,“全平陽城只你們例外,交多交少不與你們計較,只當個歇腳處。”

這種地方正經過日子的人不來,難免有心眼不正的,見三個弱女子無依無仗,便得隴望蜀,故意鬧事,想吃定這三個女子。

楊伯雄沒有出面,只派在這一帶巡檢的一個刑捕,把那人狠揍了一頓,從此便無人在此鬧事了。

見楊伯雄進來,一個三十多歲,面若銀盆、身材清瘦的粉頭迎道:“爺,這是多長日子沒來了,奴三個盼得好苦。”

扭頭喊道:“春花,快來伺候,大爺來了。”

又上下奇怪地打量著楊伯雄,楊伯雄道:“前晌辦案,剛完事,還未來得及換。”

春花開門出了自己屋。

時值暮春,天雖已暖,楊伯雄的薄棉甲尚扎得緊,而這個小粉頭卻早早換了單衣,白綾紡花裙、藏藍的比甲、嫩綠的繡鞋,面容有幾分清秀,喊了聲“爺”,便過來攙他的胳膊。

楊伯雄道:“把床略收拾一下,我要睡會兒。”

銀盆臉說:“爺喝杯熱茶還是飲杯酒,這個時節,蜜餞快放不住了,一直給爺留著,再不吃便枉費了。”

楊伯雄:“我想先睡會兒。”

銀盆臉:“讓春花服侍爺吧。”

楊伯雄:“不用,你們自去歇息。”

約一個時辰後,楊伯雄起來,溼手巾擦了把臉,“給我斟杯酒。”

吃了一碟海棠蜜餞,喝了一杯杏花村,想著今天在秋茗閣的事情。

本來他沒想這麼快懲治倪如風,是他自己找上門來,便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他。想想沒什麼漏洞,便起身出來。

銀盆臉在身後問:“爺何時來?”

他回道:“沒準兒,有事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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