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個不屬於三界的人(1 / 1)
“隊長,我們就這樣離開了?”
工藤健亦步亦趨的跟在卯之花烈身後,忍不住地偷偷打量與卯之花烈並肩而行的佐佐木希四郎,雖然當初見到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很強,可他也沒想到竟然能強到用靈壓就能把自己壓倒在地,這樣的一個人成為四番隊副隊長,再加上卯之花烈轉任四番隊隊長,到底是十一番隊是戰鬥番隊,還是四番隊才是啊?
“不然呢?你想去屠戮那些弱者嗎?何況他們也算是被害者吧。”
卯之花烈開啟了穿界門,然而他沒有走進去:
“工藤你身上的傷勢已經無礙了,先回屍魂界吧,不要跟別人談起你遇到滅卻師的事情,我會親自向總隊長報告。”
“那隊長你呢?”
工藤健看了看無動於衷的卯之花,又看了看一旁根本沒看穿界門的佐佐木希四郎:
“隊長你還想繼續留在現世?那我回去該用什麼理由?”
“就說我在現世散心吧。”
卯之花烈臉上笑了笑:
“想必真央四十六室也不會因為我在現世多待了一陣,就能將我如何。”
“那我就先回去了。”
工藤健知道,整個靜靈庭除了總隊長山本元柳齋,任性起來的卯之花烈無人能治,就連現如今的真央四十六室,也不會在這種小問題上找卯之花的麻煩,故而爽快的一步踏入穿界門,迴歸屍魂界了。
“所以希四郎你到底想在現世看些什麼呢?”
在穿界門消失之後,卯之花烈好奇的看著身邊的佐佐木希四郎:
“如果你是想去看看生前的家人親友,那麼我想告訴你,現世是器子的世界,而我們死神的身體由靈子構成,沒有靈子的人類,是無法看到我們死神的。”
“我最重要的家人親友在我死前就已經英年早逝了,也是為了給他報仇我才會死,至於其他的的家人親友,想必也不用我去擔心。”
佐佐木希四郎抬頭望著遠方的天空出著神,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畢竟如果他的猜測成可真,恐怕這個世界根本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只是想來這個現世驗證我一個猜測罷了,隨便找個城市走一走,就能夠驗證這個猜測了,烈,我們去逛一逛吧。”
懷著對佐佐木希四郎猜想的好奇,卯之花烈隨著佐佐木希四郎飛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個城市。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在這座城市的大街上逛著,直到夜色降臨,卯之花烈都不知道佐佐木希四郎到底在找什麼,每每有人聚在一起閒聊,他都會湊過去聽聽對方在說什麼,有時是皺著眉安靜的聽一會,有事則直接離開。
卯之花烈注意到能讓佐佐木希四郎停留的,都是在交談時事或者談論歷史故事,這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佐佐木希四郎看到一間書店,他眼睛為之一亮。
“哈,我就知道。”
放下手中的書,佐佐木希四郎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失態,所幸此時夜色正濃,書店裡根本沒有人,否則這憑空浮起翻動又落下的書本不知會嚇壞多少人:
“烈啊,這個世界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希四郎,你怎麼了?”
直覺告訴卯之花烈,佐佐木希四郎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可她依舊無法理解希四郎為何會如此:
“你看的這本書不就是一本史書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走吧,烈,我們回屍魂界去吧。”
如果是三觀影響一個人的行為,那對事對物對人的羈絆則錨定一個人不向深淵滑落,而現在的佐佐木希四郎已經失去了他的羈絆。
如果說前世尚有佐佐木一家作為他對人的羈絆,以及海對岸那個國度為事物的羈絆,此刻的佐佐木希四郎除了身旁眼神擔憂看著自己的卯之花烈,已然百無禁忌:
“我的猜想成真了,這個現世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沒事的,烈,我從來沒有感覺這麼好過。”
“…”
卯之花烈知道佐佐木希四郎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只是看他現在這個整個人都封閉起來不想交流的樣子,頭都開始疼起來。
一時之間她根本想不到什麼言語來寬慰對方,可繼續這樣放著對方不管的話,僅僅感受著對方現在不斷波動的靈壓,卯之花就能想到對方此刻毀滅慾望,無論是毀滅世界又或者是毀滅自己。
卯之花烈伸出雙手按在佐佐木希四郎的肩膀上,將其身子扭轉,直勾勾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畢竟你一副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但逃避又或是自暴自棄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希四郎你就像指引我走出黑暗的光一樣,我不希望你被黑暗所吞噬。”
“逃避也好,自暴自棄也好,如果你在這個時候迷失自己,等到你清醒過來的時候,是否會為此而後悔?要知道,時間是一條永不回頭的河。”
“烈…”
佐佐木希四郎怔怔地看著卯之花烈,對方此刻的話語對他來說,就像是溺水之人所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此刻的他,亦像是受到了委屈,卻久久得不到申訴的孩子一樣,猛然間將對方抱進了懷裡:
“我什麼都沒有了!整個世界都沒有了!我熟悉的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都沒有了!”
卯之花烈多年來戰鬥的本能使她本欲掙扎,可立刻她就回過神來想到抱住自己的是誰,再一聽佐佐木希四郎的話,想起之前佐佐木希四郎的所作所為,若有若無的念頭在她心裡浮現——
什麼樣的情況,才能稱之為熟悉的過去,現在,乃至未來都沒有了?從屍魂界起,希四郎就經常在別人交流到一些事情上時,突然提出想要來現世,而來到現世,他對時事歷史故事的格外關注,以及看到史書後的崩潰表現…
想到這,卯之花烈心中的念頭更清晰了幾分,如果整個三界萬物眾生都是存在於罪惡之上:
“或許這是你的宿命希四郎,正如之前的故事,三界萬物眾生都存在於罪惡之上,而你,卻是無罪的,對嗎?”
哪怕佐佐木希四郎此刻心境已經崩潰,可聽到卯之花的話,他依舊悚然而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