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 / 1)
“汪誠中清晨醒來,身上真絲的灰色睡衣觸感冰涼滑膩,完美貼合皮膚,這昂貴的舒適感時刻提醒著他身份的躍遷。搖空自動拉開厚實的遮光窗簾,陽光瞬間湧入,穿過那層昂貴的紫色暗花紗簾,在奢華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駁光影,將整個藝術氣息濃厚的臥室渲染得恍如夢境。”
這是許父親自為他們挑選的新婚別墅,外面是寬敞的花園,而屋裡充滿著藝術氣息的家居環境是若晴一手打造,藝術氣息相當的濃厚。
他去洗漱,大理石臺面上擺放整齊高檔的男士化妝用品,而另一個洗漱臺是若晴的,汪誠中仔細收拾的乾淨整潔,頭髮上抹了些髮蠟,噴了香水,戴上若晴送他的勞力士手錶,拎著包下了樓。
若晴正從廚房端著一個精緻的骨瓷碟出來,上面是剛烤好、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戚風蛋糕。‘起來了,誠中,吃早餐吧!’她頭髮鬆鬆地挽在頭頂,繫著素雅的亞麻圍裙,笑容溫婉。‘我早上現烤的蛋糕,還有你愛吃的雜醬麵和油條,豆漿也是新磨的,趁熱。’”
“汪誠中將包放在玄關的胡桃木邊櫃上,把熨帖的定製西裝外套掛在旁邊的黃銅衣架上,走到寬大的橡木餐桌前,自然地俯身親了親若晴的臉頰:‘若晴,這麼豐盛,太辛苦了。其實去超市買些速食就好,你眼見身子重了,自己要照顧好你和寶寶。”
“‘我是你老婆,照顧你天經地義,寶寶乖著呢,’若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眉眼彎彎,轉身又去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進口水果,紅心火龍果、藍莓、奇異果,色彩繽紛。‘今天是你第一天去許氏集團上班,吃飽喝足,精神飽滿才能旗開得勝呀。快開動吧。’”
“嗯,老婆大人辛苦啦!”
汪誠中心滿意足地享用完早餐。若晴立刻放下自己只吃了一半的蛋糕,起身熟練地幫他穿上西裝外套,撫平肩線,又將擦得鋥亮如新的定製皮鞋擺放在他腳邊。汪誠中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一切,臨走前又親暱地吻了吻若晴,才帶著幾分不捨走出別墅。”
“踏在精心鋪就的青紅色復古磚小徑上,腳下傳來堅實感。汪誠中心中無比清晰:腳下這條路,正通向真正的權力核心。
他嘴角噙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目光掃過花園裡那些被園丁精心侍弄、開得奼紫嫣紅的名貴花卉,步伐堅定地朝花園外等候的黑色賓士S級轎車走去。”
在車旁的黑衣男子立刻迎上一步。他鷹鼻深目,眼神銳利,正是劉德勝。他動作迅捷地拉開厚重的後車門,微微躬身:‘早,汪總。’聲音恭敬而低沉。汪誠中略一點頭,彎腰鑽入車廂,真皮座椅散發著新車的味道和淡淡的皮革護理劑清香。”
“劉德勝隨即上車關好車門,對駕駛座上一位頭髮花白、背脊挺直的老者道:‘老王,集團總部。’”
“‘是。’被稱為老王的司機沉穩地應了一聲,透過後視鏡飛快地、幾乎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後座的汪誠中,這才啟動了車輛。引擎聲幾不可聞,車身平穩滑出,加速流暢,展現出幾十年老司機才有的舉重若輕的功力。,
鷹鼻凹眼男子剛想開口問汪誠中今日的安排,被汪誠中輕輕的用手製止。男子趕緊打住了舌頭。他看了眼前面的老司機,不再多話。
這位男子正是上次得罪了汪老太爺的劉德勝,原本想要捲鋪蓋走人的了,誰知卻因禍得福。成了汪誠中專用的隨從,令多少想要攀結新貴的人眼紅。
“你小子這是走了那門子的狗屎運,往後有事關照著老哥哥,知道嗎?”當保安部長得知劉德勝升職的那天酸酸的說。
“哪裡的話,老哥,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往後咱們相互關照。”
“車子無聲地駛入許氏集團氣派的玻璃幕牆大廈。劉德勝機警地率先下車,再次為汪誠中開啟車門,一手護在門框上沿。”
“集團寬敞明亮大堂裡、豔姨(張豔)早已帶領幾位核心高管和一班元老重臣等候著。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未語先笑:‘哎喲,汪總,總算把您給盼來啦!’她熱情地伸出雙手,聲音清脆響亮,‘您這一來,我身上這千斤重擔總算能卸下一部分,也能鬆口氣啦,哈哈!’”
“豔姨,以後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請您多多指點。”汪誠中微笑。
會議正式開始,當豔姨提出新的銷售策略方向時,以幾位白髮或禿頂的老臣為首,牴觸情緒瞬間爆發。他們不再僅僅是質疑,而是近乎在雞蛋裡挑骨頭,言辭間充滿了對新方案的輕蔑和對豔姨權威的挑戰。‘這套路數十年前還行,現在市場早變了天!’‘資料支撐在哪裡?拍腦袋想出來的吧?’‘上次華中區的增長,還不是靠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方案頂上去的!’”
豔姨臉上始終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彷彿那些尖銳的批評只是拂面微風。她清脆圓潤的聲音穩穩響起,巧妙地化解著鋒芒:‘是是是,各位元老說得對,原來的銷售方案和流程是經過無數次市場檢驗的寶貴財富,凝聚了大家的心血。這樣吧,會後再把各位的意見彙總一下,我們內部再充分溝通協商,務必找到最優解,好吧?’”
“‘協商?又是協商!’一位脾氣火爆的老臣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要是覺得我們的思路不行,就直接給個痛快話!別總拿協商當擋箭牌,拖來拖去最後還不是按你的意思辦!’”
“‘哎呀,李老您誤會了,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張豔的笑容紋絲未動,聲音甚至更柔和了些,‘集思廣益嘛,呵呵。’”
“散會後,那幾位在會上火力最猛的老臣,結伴來到了汪誠中那間五十多平米、視野極佳的新辦公室。辦公室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透著新貴的品味。六七個人深陷在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裡,面色依舊不豫。汪誠中示意那位容貌姣好、氣質幹練的女秘書艾米送來了現磨的藍山咖啡。”
“‘汪總,您也看到了!’一位老臣率先開口,氣呼呼地灌了一大口咖啡,‘我們這幫老傢伙,當年跟著老許總打江山的時候,風裡來雨裡去,她張豔還不知道在哪兒給人洗腳呢!’”
“‘就是!’另一個立刻附和,‘現如今,許氏集團倒像是她張氏的一言堂了!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話,她根本聽不進去,當耳旁風!方案好不好,總得給句痛快話吧?這麼拖著吊著,算怎麼回事?’”
“‘哼,照這樣下去,’第三位老臣陰沉著臉,‘許氏集團遲早改姓張!汪總,這可不是我們危言聳聽啊……’”
“汪誠中坐在他們對面寬大的辦公椅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態度顯得極為謙虛誠懇。他安靜地聽著,不時點頭表示理解,等他們發洩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富有安撫力:‘各位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你們都是許氏的肱股之臣,立下過汗馬功勞,這份資歷和貢獻,集團上下都銘記在心。不過呢,’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集團的事務盤根錯節,變革也非一日之功,對吧?’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為堅定,‘請大家放心,有各位元老的鼎力支援和寶貴經驗,加上我們共同的努力,我相信,許氏集團一定能迎來更廣闊的發展空間。我汪誠中,相信各位的能力,也請各位相信我。’”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老臣的地位,表達了共情,又暗示了未來的合作可能,同時將“變革”的責任輕輕推給了現狀的“盤根錯節”。老臣們胸中的火氣被這番熨帖的話暫時壓了下去,雖然未必完全滿意,但至少得到了新貴的“理解”和口頭上的“信任”。又七嘴八舌地抱怨了一陣,才終於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咖啡苦澀香氣和方才激烈的餘溫。汪誠中放鬆身體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試圖將早上這場充滿火藥味的不快從心頭驅散。”
“漂亮的女秘書艾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收拾咖啡杯盤。她動作麻利,神情卻帶著一絲新人的拘謹,腰背挺得筆直,生怕出錯。汪誠中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喜歡喝咖啡嗎?’”
“艾米顯然沒料到老闆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拘謹地笑道:‘還…還行吧。卡布奇諾。’”
“‘哈,卡布奇諾,’汪誠中嘴角牽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想起了什麼,‘甜度剛好,奶泡綿密,確實不錯。’”
“艾米的情緒似乎因這隨意的閒聊放鬆了些,她端起托盤,笑容自然了一點:‘汪總,如果您現在需要,我可以立刻給您做一杯?’”
“汪誠中擺擺手:‘不用了,謝謝。
“‘好的,汪總。有事您隨時叫我。’艾米微微欠身,小心地帶上了厚重的辦公室門。”
“汪誠中的目光追隨著關上的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只剩下平靜的審視。他其實並不太喜歡咖啡,那過於精緻的苦澀常常讓他覺得疏離。有時他只是需要它來提神,刺激麻木的神經,讓思維在複雜的環境中保持高速運轉。況且,一杯香氣氤氳的咖啡,幾乎成了這個圈子裡白領精英的某種身份符號和社交媒介。剛才,他只是敏銳地察覺到艾米那種新人特有的緊張和僵硬,才臨時起意,用這種最尋常不過的閒聊來稍稍緩和一下氣氛——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習慣性的、帶點掌控意味的安撫。”
“而他內心深處最懷念的味道,是許多年前街頭巷尾,那熱氣騰騰、醬香濃郁、咬一口就爆汁的辣醬麵餅,再配上一碗撒了厚厚白砂糖、冰涼爽滑的豆腐花。那簡單、直接、充滿煙火氣的滋味,才是活著的、真實的滋味。那時候的他,雖然平凡,卻活得像個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人’。而如今這杯中的深褐色液體,連同這間豪華的辦公室、窗外的繁華盛景,都像一層鍍金的殼,將他包裹其中,也隔絕在外。
“他轉動座椅,面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城市森林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耀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鋼鐵與玻璃構築的摩天大樓如同巨大的權杖,直指蒼穹。車水馬龍在高架橋上川流不息,匯成一條條慾望與財富的洪流。這片繁華盛景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而他知道,今天,踏入這間辦公室,捲入這場暗流,僅僅是一個開始。腳下這條鋪著厚地毯的路,才剛剛在他面前展開。”
他向超大的玻璃窗外看了一眼,城市的高樓繁華近在眼前,而他卻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