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窮途末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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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姨不顧一切撲過去拉著劉阿妹就走,:“快快快,帶我去。”若晴想要起身被莊梅按在床上道:“你別操心了,我去看看。”

莊梅追出去時,看到劉阿妹背影忽然站住了道:“不行,他有槍。”

“啊”豔姨和莊梅一起驚呼一聲,劉阿妹這才定了定神道:“你們報警了吧。”

豔姨未曾想汪誠中這麼狠,持槍可是犯罪的,她連連點頭:“報了,我這就聯絡警察,說明情況。”

警察在劉阿妹的引領下,一起來到郊區的一處偏遠的村落裡,此時正是夜深人靜的,湛藍的天空飄著一團團的雲層,遠處有幾處狗吠,繞著盤山路轉了兩圈,莊梅扶著豔姨,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後面,豔姨焦急的不時想急衝衝往前跑,莊梅拉住她,擺擺手,讓她冷靜。

終於,劉阿妹帶著警察悄悄來到一間老屋前,向前指了指,這是一片荒草叢生深處獨門獨院的小屋,遠離村落,裡面亮著昏暗的燈光,警察分了三路前行,靠近小屋,莊梅遠遠看到警察拔出槍,漸漸潛入小屋周圍,忽然,門裡一聲槍聲,嚇的豔姨一哆嗦,只見門裡竄出一條身影,連滾帶爬的向山後跑,一分支隊警察不停高喊:站住,然後急速地跟過去。另一路警察快速開啟門衝進小屋內,豔姨和莊梅趕緊向小屋跑去,莊梅發現豔姨的高跟鞋不知何時掉落了,她一雙赤腳,瘋了一般飛奔向小屋奔去。

她們進門時,警察正在開啟小金桔的鐵鏈子,豔姨撲過去抱住女兒:“寶貝,寶貝,媽媽來了,媽來了。”說完嚎啕大哭,莊梅看著小姑娘混身的傷,細小的胳膊腿上被鎖著鐵鏈子,眼淚湧上眼眶,汪誠中真太惡毒了,對一個小女孩用如此狠辣的手段。

警察將小女孩的鐵鏈取下,豔姨抱著女兒上下撫摸著,眼睛哭的已是紅腫。

小金桔已經幾天沒吃沒喝,眯著眼,嘴上青一塊紫一塊:“媽媽,我渴!“

莊梅趕緊將準備的水遞給豔姨,讓她喂小女孩喝,又拿出準備好的麵包和蛋糕。

豔姨感激看了眼細心的莊梅,一邊哭一邊喂女兒。正在她們忙碌的時候,若晴不知何時跟了來,她一進門看到小金桔身上的傷痕和旁邊解開的鐵鏈子,不由轉過身扒在牆上哭起來,雙手在牆上狠命的抓著,長長的指甲瞬間斷裂,她恨,她怨,她

拼命的抓著撕著,頭往牆上撞,似乎想要徹底撕破這糟糕的生活,莊梅撲過去緊緊抱住若晴,心裡難過的直想哭。

劉阿妹在若晴邊上直落淚,這麼好的女人為何遇到如此不堪的人,那個汪誠中不會有好下場的。

豔姨看著若晴發瘋般的樣子,心裡也難過,人遇到錯的人,真是一場災難。她起身道:“若晴,別難過,這不怪你,黑心狼肝的人,活在世上,誰沒遇到過呢?別自責自己,啊!”豔姨抹了抹眼淚,此時的她頭髮散亂,雙眼紅腫,綢緞的衣服也被樹枝掛的破爛,可憐巴巴的抱著女兒、

若晴哭了好久,抹了抹眼淚,強壓著自責和一腔無法言說悔恨,慢慢走過去,默默摸了摸小金桔的頭輕聲道:“咱們回家。”

一行人下到山腳,在警察的護送下準備先帶小女孩去醫院檢查,忽然聽到遠處幾聲槍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們嚇的都一哆嗦停下腳步,小金桔緊緊抱住媽媽,:“媽,我怕。”

豔姨道:“不怕,媽媽在,不怕。,”

劉德勝被一槍打在腿肚子上,趴在地上哎喲,哎喲直哼哼,被警察戴上手銬帶回警察局,警察問他為何偷許家的東西,劉德勝嘴硬道:“那是回自己家拿東西,不叫偷。”

警察一腳踢在他的腿上,痛的他哇哇大叫,:“我交待,交待。”

小金桔在醫院檢查除了皮外傷,沒有大礙,豔姨稍稍放心,緊緊拉住幾個人的手道:“謝謝你們。”

汪誠中拿到那包東西后,消失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徹底完蛋。

此時,飛機已經起飛,他時間算計分分鐘到位,遠處的白雲層層疊疊,陽光正穿透一片灰色的雲層,他恍惚如夢,這一切都是怎麼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他想起起小時候的苦日子。

一家人圍在一個燈光暗黑的破窯裡,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半年能吃上一回肉算是不錯的,土地非常貧脊,生產力低下,他的父母起早摸黑的幹活,還是喂不飽一家人的肚子,他們老實厚道,一輩子依靠土地生活,他們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全家都指著他汪誠中跳農門。無論白天黑夜,遇到人,從父母到姐姐,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細言細語,害怕人家看不起,老早就擺出自己討好的姿態,偏他媽有些人生來橫著走路,喜歡欺負人,有點權力就想著凌駕於他人之上,給他們氣受,父母也都忍受著,自己默默消化,誰要自己沒本事,只能由人欺負。善良些人倒不會給父母臉色瞧,但總歸心裡是看不起的,就他們家的在破窯住了好些年,只到最後汪誠中工作,才箍了一個新窯。唉,誰能知道窮人的日子多麼難呢?

曾經那麼苦的生活他都熬了過來,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他再也不能忍受一點的欺負和人們的輕視,他要掌握權力和金錢,所有的人都必須在他面前臣服,包括女人,“呵呵”他忽然咧著嘴笑起來,他媽的生活將我變成這樣,又怪得了誰呢?是的,他媽的生活,誰讓我生在這窮苦的家庭,一無所有,舉步維艱,每一步都耗費心力,吃盡苦頭,用盡心機才能爬到現在的位置上,才能活得像個人樣。他不想被人欺辱,不想對人點頭哈腰,不想被人壓上一頭,他想成為許氏的當家,這有什麼錯呢?或許一切都沒有錯,而他生出來活一場才是錯,他為何要來這苦難的世界活一場,卑微的活著呢?

不,他不願意,他要用盡一切力量撕破這層套在他身上的卑微,高高在上的活,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飛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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