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萬萬沒想到!(1 / 1)
劉邦灌了一口酒,咂咂嘴,“他把秦國的計策都捅出來了,這戲還怎麼唱?我估摸著,項羽那廝現在正琢磨著怎麼跟秦國人對罵呢!”
張良搖著羽扇,眉頭微蹙:“主公,事出反常必有妖。天幕之舉,看似在幫我們,實則將所有人都推到了一個更危險的境地。”
“在下以為,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加固營壘,靜觀其變。”
蕭何也點頭道:“子房所言極是。秦楚相爭,於我有利。我們切不可輕舉妄動。”
劉邦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哎,你們就是想太多!秦國要離間,項羽要面子,讓他們狗咬狗去!咱們的營寨固若金湯,又有誰能奈我何?來來來,喝酒!”
他覺得很安全。
秦國在西邊,項羽在北邊。他所有的防禦重心,都放在了提防項羽的方向。
至於南邊和東邊,那都是荒野,根本不可能有敵人。
營中的守衛,也因此鬆懈了不少。許多士卒聚在一起,議論著天幕的奇景,猜測著秦楚會不會真的打起來。
……
夜,更深了。
就在漢營陷入一片虛假的寧靜時,南方的地平線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如同悶雷般的震動。
一名正在打盹的哨兵,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打雷了?”
他揉了揉眼睛,望向南方。
夜色如墨,什麼也看不清。
然而,那震動聲,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大地在顫抖!
“敵……敵襲!!”
他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但,太晚了。
“轟隆隆——!!!”
黑色的潮水,從黑暗中猛然湧出!
那是數萬名身披重甲的鐵騎!他們人銜枚,馬裹蹄,在最後一刻,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吶喊!
為首一員老將,手持一杆瀝泉神槍,鬚髮皆張,聲如雷震:“大秦王賁在此!劉邦小兒,納命來!”
五萬鐵騎,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牛油般的漢軍營壘。
柵欄被撞得粉碎,帳篷被鐵蹄踏平!
漢軍士卒從睡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奔騰而過的戰馬踩成了肉泥。整個大營,在短短一瞬間,就徹底陷入了火海與地獄。
“主公!快走!”
正在飲酒的劉邦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張良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劉邦,面色慘白如紙。
“是秦軍!是秦軍的騎兵!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蕭何失聲尖叫,滿臉的不可置信。
回答他的,是越來越近的慘叫聲和殺喊聲。
“保護主公!!”
樊噲舞動著盾牌,撞開一條血路。
劉邦被幾名親衛架著,連滾帶爬地衝出大帳。
回頭望去,只看到漫山遍野的火光,以及大秦那面迎風招展的黑龍旗。
他的軍隊,他的基業,他的一切。
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烈火中,化為灰燼。
兵敗如山倒!
劉邦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逃!
而當項羽集結好大軍,準備與蒙恬決一死戰時,一個渾身是血的探子,連滾帶爬地衝到了他的馬前。
“霸王……不好了!漢營……漢營被秦軍攻破!劉邦……劉邦兵敗,下落不明!”
項羽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猛地回頭,看向南方那沖天的火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誰幹的?哪來的秦軍?!”
他還沒想明白,又一名探子策馬狂奔而來,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霸王!我們……我們被包圍了!秦軍的後續部隊,已經切斷了我們的後路和兩翼!”
項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前方蒙恬的大軍,只是緩緩壓上,並未強攻。
而在他的側後方,無數的秦軍旗幟,正從四面八方湧現。
將他幾十萬大軍,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他不是獵人。
他,才是那個被引.誘到陷阱裡的獵物。
“嬴……政……!”
項羽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敗得一塌糊塗。
烏江畔,風聲嗚咽,如同敗軍的悲歌。
殘陽如血,將江水染成一片悽豔的赤紅。
項羽的重瞳裡,倒映著四面八方湧來的秦軍,黑色的潮水,無邊無際。
他身後的江東子弟,只剩下八百餘人。
每一個人的臉上。
都寫滿了疲憊。
決絕。
但沒有一個人露出畏懼。
“霸王,渡江吧!”
虞子期牽來烏騅馬,聲音嘶啞,“只要回到江東,我們還有機會捲土重來!”
項羽看著奔流不息的江水,沉默了。
機會?
他腦中閃過嬴政那張在天幕中變得年輕、充滿威嚴的臉。
那不是簡單的陽謀。
那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一種天命般的碾壓。
他敗了,敗給了鬼神。
“我項羽,帶江東八千子弟渡江而來,如今,無一生還。”
他緩緩搖頭。
“我,還有何面目,去見江東父老?”
他翻身上馬,手中的霸王槍指向前方黑壓壓的秦軍陣列。
“今日,便在此決一死死戰!”
“願隨霸王,死戰!”
八百子弟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殺——!!!”
項羽一夾馬腹,烏騅馬悍然衝向秦軍大陣!
最後的衝鋒,悲壯而慘烈。
他如同一尊浴血的魔神,霸王槍所到之處,秦兵人仰馬翻。
他斬了一名都尉,又殺了一名校尉,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秦軍的陣列,被他硬生生鑿穿了一個缺口。
然而,那缺口很快就被更多的黑色甲士填滿。
無窮無盡。
他感覺手臂越來越沉,呼吸如同拉風箱一般。
烏騅馬也發出了哀鳴,馬身上插著數支箭矢。
他力竭了。
項羽勒住馬,環顧四周,秦軍的包圍圈密不透風。
他看到了不遠處,蒙恬那張冷峻的臉。
他笑了。
笑得無比慘烈。
“嬴政……你贏了。”
他橫過霸王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項羽,無愧於心!”
寒光一閃,血染烏江。
西楚霸王,就此落幕。
……
沛縣郊外,一處破敗的土地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