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震撼世界!(1 / 1)
嬴政站在殿前廣場的最高處,身後,扶蘇、蒙恬、王賁、李.斯……
大秦帝國的核心,盡皆在此。
他們的呼吸,幾乎與廣場上數萬禁軍一同凝滯。
天幕亮起。
畫面始於他們最熟悉的地方——大秦的疆域圖。
然而,下一刻,鏡頭開始瘋狂地向後、向上拉昇!
咸陽,關中,中原……在畫面中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色塊。
“那是什麼?!”一名年輕將領失聲驚呼。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劇烈收縮。
他們看到了,在大秦的北方,一片無邊無際的墨綠色草原,烙印在大陸之上。
金色的文字標註其上——【匈奴】。
其疆域之遼闊,竟絲毫不亞於大秦!
鏡頭繼續移動。
越過西域的崇山峻嶺與點點綠洲,一片更加廣袤的土地出現。
文字標註——【安息】、【塞琉古】。
更遙遠的地方,一片被沙漠與海洋包裹的富饒之地——【天竺·孔雀王朝】。
朝臣們的呼吸已經徹底停滯,只剩下心臟擂鼓般的狂跳。
“天下……天下原來如此之大?”
李.斯喃喃自語,他窮盡一生所學的“天下觀”,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但這還不是結束。
鏡頭跨越了難以想象的距離,越過高山,越過大漠,最終越過了一片蔚藍色的,名為“地中海”的巨大內湖。
一片全新的大陸,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一個名為【羅馬共和國】的龐大勢力盤踞在地中海沿岸。
它的疆域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軍團符號。
天幕之上,動態的圖文開始飛速演化。
【匈奴:控弦之士三十餘萬,全民皆兵,來去如風,以劫掠為生。】
【孔雀王朝:擁兵六十萬,戰象九千,物產豐饒,人口鼎盛。】
【羅馬:公民兵制度,重灌步兵軍團戰力強悍,地中海已成其內湖,野心勃勃,正積極擴張。】
一組組冰冷的資料,一個個陌生的文明,狠狠砸在每一個秦人的心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橫掃六合”,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渺小。
咸陽宮前,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乾了靈魂的泥塑,呆呆地望著天空。
那片天幕所展示的,是一個他們做夢都無法想象的世界。
什麼天下歸一?
他們,不過是佔據了世界一隅的“諸侯”!
許久,許久。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嬴政。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震撼,沒有恐懼,更沒有絲毫的沮喪樣。
只有火焰。
是比吞併六國時,更加熾烈、更加瘋狂的,如同要將整個世界都燃燒殆盡的征服之火!
“好,好一個‘世界全輿圖’!”
“仙人……沒有騙朕!”
“這,才是真正的天下!”
天幕緩緩消散,但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已經永遠烙印在了嬴政的腦海裡。
他猛地轉身,掃過身後依舊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群臣。
“傳朕旨意!立刻召開御前會議!”
……
章臺宮內,燈火通明。
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嬴政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下方的大秦重臣。
“都看見了。”
他開口,“仙人已經為我們揭示了世界的真相。所謂的‘天下’,並非只有中原一地。在我們的北方,有剽悍的匈奴;在西方,有富饒的天竺與強大的羅馬。”
“朕之一生,只為‘統一’二字。如今看來,朕的事業,才剛剛開始!”
他的話,讓剛剛從震撼中稍稍緩過神來的群臣,心臟又是一緊。
“陛下……”
王綰顫巍巍地出列,“此事,是否……是否應從長計議?那羅馬、天竺遠在萬里之外,我等聞所未聞……”
“從長計議?”
嬴政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仙人將此輿圖展示於朕,是為何意?是讓朕安於現狀,坐井觀天嗎?”
他猛地站起,龍袍無風自動,一股無與倫比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朕意已決!”
“蒙恬!”
“臣在!”
身材魁梧如山的蒙恬,立刻踏前一步,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
“朕命你,即刻整合北方所有軍團,以三十萬大軍,將征伐匈奴,作為我大秦邁向世界的第一步!”
“臣,遵旨!”
蒙恬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
身為武將,還有什麼比開疆拓土更令人熱血沸騰?
“李.斯!”
“臣在。”
“你負責協調國中錢糧,舉國之力,支援北伐!若有貽誤,朕唯你是問!”
“臣……遵旨。”
李.斯躬身領命,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嬴政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扶蘇身上。
“扶蘇。”
“兒臣在。”
“仙人所授,乃天賜之學。那輿圖上的航海之術,朕要你親自總領!命少府與工部,立刻開始研究,朕要能跨越汪.洋的鉅艦!”
嬴政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還有,仙人所授的所有知識,從輿圖到文字,到那未知的文明,你必須一字不差地給朕整理成冊!編纂成典!這將是我大秦萬世不移的立國之基!”
“兒臣,領命!”
扶蘇深深叩首,他能感受到父皇那份要將整個世界都納入大秦版圖的恐怖決心。
一個前所未有的,以整個世界為棋盤的龐大計劃,在這一夜,被嬴政強行啟動。
大秦帝國這架剛剛停歇下來的戰爭機器,在一聲令下之後,再次以遠超所有人的想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皇帝的意志,狠狠燙印在帝國的肌體上。
無數的糧草、軍械開始向北方集結。
少府和工部的工匠們,則對著一張張從天幕上臨摹下來的,簡陋的“世界地圖”愁眉不展。
現實的寒冰,很快便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半個月後,一份來自上郡蒙恬的加急奏疏,被送到了嬴政的案頭。
奏疏中,蒙恬沒有絲毫的畏縮,而是用最冷靜、最詳盡的筆觸,分析了眼下的困境。
“……匈奴之民,逐水草而居,無城郭之守。
其騎兵之利,在於高機動。
來如天墜,去如電逝。
我大秦軍士雖勇,然多為步卒。若深.入草原腹地,補給線綿延千里,極易為敵所斷。
屆時,我大軍將陷入無糧無援、被動挨打之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