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仙人肯定不是喜歡金銀珠寶，而是（1 / 1）
轟！
這句話，在嬴眾人的心中炸開。
禍根？
什麼禍根？
仙人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嬴政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立刻開始反思，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惹得仙人示警？
是自己大張旗鼓地祭祀，太過招搖？
還是自己想要征服四海的野心，觸怒了天意？
扶蘇更是嚇得面無人色，他以為是自己整理的《鐵鷹戰策》和剛剛記錄的《大秦寶船錄》出了問題，洩露了天機。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惶恐與不安。
他們不敢再多想，只能將這番告誡，當成是仙人對他們的敲打和考驗。
也許，仙人是在考驗他們的悟性？
也許，仙人是不想過分干預凡間，所以才讓他們抹去痕跡？
一定是這樣！
嬴政心中稍定，他再次叩首，聲音愈發恭敬：“政，謹遵仙人法旨！”
說罷，他對著一旁的奉常下令：“按禮制，獻祭！”
無論如何，先將祭品獻上，以表誠心。
三名早已準備好的力士，手持青銅利刃，上前一步，乾淨利落地將牛、羊、豬三牲宰殺。
鮮血染紅了祭臺。
也就在這一瞬間。
林墨的公寓裡，異變陡生。
他剛放下麥克風，正準備去倒杯水壓壓驚。
突然，客廳中央的空氣一陣扭曲，緊接著，“噗通”、“噗通”、“噗通”三聲悶響。
三具龐然大物，憑空出現，重重地砸在了他光潔的木地板上。
一頭剛剛被割斷喉嚨還在微微抽搐的牛。
一隻血流不止的羊。
還有一頭同樣死狀悽慘的豬。
三具牲畜的屍體，冒著熱氣，鮮血混合著內臟的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林墨當場石化。
他看著自己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被染得一片血紅，看著那頭牛死不瞑目的眼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足足過了三秒鐘，一聲淒厲的慘叫，才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
“我靠！搞什麼鬼！”
他手忙腳亂地撲回電腦前，也顧不上什麼仙人威嚴了，對著麥克風就是一通咆哮。
“停！快停下！以後別再送這種東西了！！”
驪山之巔。
扶蘇正虔誠地跪在地上，為自己可能犯下的過錯而默默祈禱。
突然，仙人的怒吼，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響。
“停！快停下！以後別再送這種東西了！！”
扶蘇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
完了。
徹底完了。
獻祭……獻祭也錯了！
仙人不僅對自己不滿，甚至連大秦最高規格的太牢之禮都……厭惡至極！
這已經不是警告了，這是赤條條的憤怒！
他嚇得魂飛魄散，伏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仙人息怒！仙人息怒！扶蘇知錯！扶蘇萬死不辭！”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心中一片冰涼。
大秦……是不是就要失去仙人的眷顧了？
林墨聽著扶蘇那帶著哭腔的、無限迴圈的“仙人息怒”，頭疼欲裂。
他一邊忍著噁心，試圖把那頭死沉的豬從地毯上拖開，一邊喘著粗氣，對著麥克風解釋。
這叫什麼事啊！
他算是明白了，這幫古人腦回路跟自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陣無奈而又疲憊的嘆息聲，透過電流，清晰地傳到了扶蘇的腦海裡。
“……罷了。”
那聲音聽起來，充滿了一絲嫌棄？
扶蘇愣住了，連發抖都忘了。
只聽仙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若……若非要供奉……”
仙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用什麼詞語。
“送些金銀珠寶之類的……俗物，便可。”
話音落下。
整個驪山之巔，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嬴政和扶蘇緩緩抬起頭，茫然地對視著。
金……金銀珠寶？
仙人……不要代表著最高敬意的太牢，不要象徵著江山社稷的牛羊。
他……他要金子？
那位揮手間便能改變天地格局，賜下無上神兵，指引大秦走向輝煌的……仙人。
竟然……喜歡這些黃白之物？
這個認知，比剛才仙人發怒，還要讓他們的世界觀產生劇烈的動搖。
原來，仙人也是有喜好的。
而且，喜好得如此……樸實無華。
嬴政的眼神，在經歷了短暫的迷茫之後，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仙人這是在點化自己啊！
仙人並非真的需要這些俗物，他只是在用一種他們能夠理解的方式，建立一種更穩定的聯絡！
祭祀是虛的，是單向的。
而供奉金銀，這是一種……交易！是一種等價交換！
大秦獻上財富，仙人賜下知識。
這比單純的敬畏和祈禱，要牢固得多！
想通了這一點，嬴政只覺得豁然開朗，之前所有的惶恐和不安，都煙消雲散。
他看向扶蘇，沉聲道：“扶蘇，你可明白了？”
扶蘇還處在巨大的衝擊中，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父皇，仙人之意……”
“仙人，這是在給我們機會！”
嬴政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一個能與仙人，長久來往的機會！”
他立刻下令：“傳朕旨意！開啟國庫！將府庫中所有黃金、珠寶、美玉，盡數清點出來！朕要為仙人，建一座……黃金臺！”
“建黃金臺！”
此令一出，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斯垂首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袖中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作為帝國的丞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國庫的份量。
那是大秦橫掃六合、熔鑄天下兵器、維繫整個帝國運轉的命脈。
而現在，陛下要將它……盡數獻給仙人？
他沒有質疑，也不敢質疑。剛才仙人那帶著嫌棄的嘆息，比最嚴厲的斥責還要令人心悸。
李.斯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仙人並非貪婪，而是不屑於虛名。
太牢之禮，是凡人對神明的敬畏，是一種單向的、卑微的祈求。
而金銀交易，是平等的，是務實的。
仙人，是在用一種他們能理解的、最直接的方式，為大秦開闢了一條可以穩定溝通的……商道！
這是一條通天之路！用大秦的“俗物”，換取仙人的“神法”。
這筆買賣，千值萬值！
李.斯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他的腰，彎得更低了。
“臣，遵旨！必將此事辦妥，不負陛下與仙人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