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祖宗,快去東跨院(1 / 1)
……
水路不通,賈探春出嫁走的是官道,臨近傍晚送嫁隊伍到了一處莊園停歇。
這樣的莊園一路上還有很多,都是專門挑好了的新娘落腳之所。
“姑娘,先摘下鳳冠來歇歇吧。”
“姑娘,吃茶。”
侍書卸妝,香菱奉茶。
探春望著鏡子輕輕嘆氣,她出嫁的很匆忙,皇上一道聖旨,家裡還沒怎麼準備就匆匆送她南下了。
什麼原因她不清楚,她只知道,這是一場鬥爭,南朝與北朝的鬥爭。
而她,只是一枚棋子。
任人擺佈的棋子罷了。
“老姐!”
“啊?誰!”
賈環是藉著月色從窗戶進來的,幾人因此嚇了一跳。
賈環跳下窗關好,拍了拍手笑道:“別怕,是我。”
探春睜大了眼睛:“環兒!”
侍書,香菱:“三爺!”
賈環嘿嘿一笑:“可不就是我了。”
探春輕咬著牙嗔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越來越沒個正形,如今都學會爬窗戶了!”
侍書小手拍著胸口道:“剛剛可嚇死我了!”
香菱道:“我也是呢。”
賈環笑道:“我也想走正門進來,只是禮部那個送親的老頑固腦子一根筋,怎麼也不同意,我只好……哈哈。”
“還笑呢,別笑了!”
探春故意板著臉道:“快回去吧,我這裡沒事,你要好好的守住北疆,家裡才能平安無事。”
“老姐放心,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賈環吃了口香菱遞上的茶盞,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就是來問問,老姐你真想嫁給宋軒嗎?他可是已經有好幾個老婆了。”
“你要是不願意就跟我走,雖然太后娘娘,皇上都待我不薄,不過跟老姐比,她們都算不得什麼。”
探春忽然沉默了,
看著賈環心中滿是柔情。
“我,是願意的,你不要多想。”半晌,探春才開口說道。
“真的?”賈環眼裡滿是狐疑。
“真的!”探春輕輕點頭。
“一入宮門深似海啊!”
賈環感嘆了一句。
探春道:“公府侯府不也一樣是非多?不說別個,就咱們家裡,什麼時候消停過呢?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我就好好的,也沒人敢欺負我。”
賈環聽了無奈點頭,姐姐妹妹總是要嫁人的。
“那,我祝福姐姐一生幸福!”
“嗯,你也要幸福。”探春理著鬢角笑了笑,“對了,香菱你帶走吧,當初我答應你的。”
旁邊香菱頓時紅了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賈環當然不會跟探春矯情,笑道:“那我就要了。”
當然不能便宜了宋軒,探春這時候不給他也要開口的,甚至他還想把侍書也留下,不過想著探春到了金陵也要有個貼心人伺候,只得作罷。
探春白了一眼賈環:“你倒是不知道客氣!”
賈環一笑,隨手拿出了一個盒子:“這是給你的,添進嫁妝裡吧。”
老祖宗心疼寶玉,不可能給探春太多嫁妝,邢夫人王夫人就更不用說了,關鍵時刻還得是老弟。
“這麼多!”
探春開啟盒子看了一眼,大吃一驚。
賈環得意笑道:“你弟弟我如今什麼身份?護國公!這點算什麼?”
探春把盒子推給,蹙眉道:“我去了金陵用不上這些銀子,而你在北地卻是萬萬不能缺了銀子,孰輕孰重你一定要清楚!”
“我當然清楚!”
“你只管拿著,還有一事,宋軒要是敢待你不好,我就帶人殺進金陵!”賈環面色平靜的說了一句。
“呸,渾說什麼!”
探春嚇了一跳,忙上前捂住了賈環的嘴唇,“這樣的話今後萬萬不能再說,當心禍從口出啊!尤其是如今你的身份,領兵在外,大權在握,沒有事情還要被傳出點事呢!”
“哈哈,知道。”
賈環一笑。
“不過我剛剛可不是渾說,我說到做到。”
“又開始混說了!”
探春咬牙道:“天不早了,你快走吧。”
“嗯……”
“香菱過來跟我走啊,躲那邊做什麼?”
香菱:“我……還沒準備好。”
賈環拉過香菱手道:“沒好也得好,此地不宜久留,有話咱們回去再說。”
探春:“……”
“走,你們趕緊走!”
“嘿嘿,走了!”
賈環一手摟過羞答答的香菱,“老姐保重,等過會子北疆穩定了,我去金陵看你!”
……
“三爺,真利害!”
侍書看著賈環懷中抱著一個人輕輕鬆鬆飛上牆頭,心裡又是歎服,又是失落。
“怎麼了?想跟著?”
探春笑問一句。
侍書狡辯道:“姑娘也跟著三爺學會渾說了,我才沒有呢。”
“呵呵……”探春一笑:“你想也沒用,你得跟著我去金陵一起受苦受累!”
侍書道:“我當然要永遠跟著姑娘一起,只是還有一事,很重要。”
探春:“什麼事?”
侍書:“咱們忽然少了一人,怎麼跟迎親的禮部大人說呢?”
忽然少了一個陪嫁,肯定是不行的,也是不合理的。
探春:“……不必理會。”
不知道為什麼,見了賈環她心裡就有了主心骨,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硬起來了。
……
京都,榮國府。
“老太太,太太,不好了!”
“大老爺被抓起來了!”
“只有二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只見賈鏈一手擦著額頭冷汗進門,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道:“老祖宗,太太,快出去躲一躲吧,錦衣衛要來抄家了!”
“啊!”
“什麼!”
“抄家?!”
屋內眾人頓時慌了起來,有面色煞白的,有從椅子上歪下,癱在地上的,還有直接暈過去的……邢夫人!
賈母還算勉強鎮靜,皺眉開口道:“到底怎麼回事,老大又犯什麼事了?說的清楚一點!”
賈鏈哭道:“咱們府上剛嫁了三妹妹南下,有人趁機彈劾我賈府,皇上龍顏大怒……不僅我們這邊,東府珍大哥哥那邊也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孽障,孽障啊!”
賈母拄著棍子顫顫巍巍的起身,咬牙道:“我早就勸過老大,他不是那快做官的料!出了事會禍及家族,可他就是不聽,一意孤行,終究釀成大錯!”
李紈道:“老太太,現在不說這個了,咱們趕緊想想躲哪裡好,一會兒番子來了可就晚了啊!”
“對了!”
賈鏈忽然一拍大腿道:“我差點忘了一事,聽說抄家只抄大房,二房無罪。”
“老祖宗還是先去東跨院避一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