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楊行密(1 / 1)
吳國,江都城,吳王府中。
一個大腹便便,頭髮蒼白的矮小男人正坐在正殿的主坐上側著頭髮呆。
其殿下幾個桌子上面已經擺好了美酒佳餚,而另外兩側還站著數十位年輕貌美的舞女。
有幾張桌子前此時已經坐上了幾位官員,只是這些官員此時也一言不發。
他們是剛剛被吳王急派信使邀請過來的吳國重臣,原因是何他們自然知曉,雖然對其忌憚無比,但終究還是不得不作以面對。
至於主座上他們王爺的表情,便是沒來之前眾人也已經猜到了,因為這位王爺這副表情已經持續幾日了,只是今日得知那位突然出現在江都,變的更加沮喪罷了。
楊行密呆滯許久,緩緩出聲道:“眾位大人,你們說說,咱們吳國到底該如何平衡詭與玄冥教之間的事?畢竟詭主這次能為了那兩人親自到來,怕是不會善了啊。”
其中一位文官見吳王終於說話了,有些欣喜,他開口道:“回稟吳王,臣以為暫時不用太過擔憂,畢竟如今不良人和詭都在爭奪天下權力,我們吳國勢力不弱,必然會有被爭取的一席之地,所以臣斗膽猜測,那位詭主並不會給我們太大的壓力,不然若是我們順勢完全傾倒到不良人一方,也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吳大人所言不錯,但是就怕那詭主完全不在乎我等的態度啊,他神通廣大,若是想要動手殺了本王,本王怕是在這王府中也難以存活。”
又一位年輕些的官員說道:“吳王所言確實有理,所以賠禮與認錯我們都要進行。而且那楊焱楊淼二人是被玄冥教黑白無常所殺,與我們關係其實並不大,我們大可以死咬這一點,將責任全部推給他們。說不定還可以藉此讓他幫忙......”
這番話讓楊行密和周圍官員都眼睛一亮,只是這位官員還沒說完,便聽到外面一道粗獷的聲音喊道:“詭主大人,裡面請,吳王已經恭候多時了。”
隨即,眾人便看到大殿門外走進來兩個身影,前面引路穿重甲的那位是他們吳國的大將軍童顥,能被童顥引路的在吳國除了吳王,全天下怕也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活了三百年的不良帥袁天罡,另一個便是眼前這位,能和袁天罡正面博弈而不落下風的旲勾。
一時間,殿內眾人在楊行密的帶領下全都站了起來,恭敬道:
“見過詭主!”
兩側的一眾舞女對於這些大人的態度滿是震驚,被養在王府中很少聽聞世事的她們並不知道來人的身份和背景。
但她們可以肯定,能讓吳王行禮的男人肯定來歷非凡。
對於吳國一眾高層的態度,旲勾的驚訝和舞女的表情差不多。
他這次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樣的態度讓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冷聲道:“吳王如此態度,倒是有心了。但就算是這樣的態度,也改變不了本座是來興師問罪的事實。”
一句話就讓恭敬行禮的各位官員愣在了原地,包括吳王楊行密。
誰也沒想到,這一切都佈置好了,但這旲勾居然還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然後他們又聽對方說道:“行了,你們也別杵著了,都坐下吧,一直拱手怪累的。我能感應到,這個殿內一共就一大天位,三個中天位,看的出來你們也確實沒有什麼惡意,本座也就暫時不清算。這場宴席想來是為了給我解釋才有的,那本座就給你們個機會,解釋解釋吧。”
聽到這,楊行密才輕舒了一口氣,憨笑著招手讓眾人坐,然後親自為旲勾指出座位。
當初被對方算計導致國力大幅衰減,如今還得對這位仇人大擺筵席,真是諷刺。但誰叫形勢比人強呢。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這位如今滿心憂愁的吳王才出聲道:“詭主大人能夠從江陵遠道而來我江都,小王倍感榮幸。雖然知道大人是來興師問罪,但也先讓小王盡一下地主之誼不是?”
說著他便招呼周圍站著的舞女開始翩翩起舞,對此旲勾也沒有什麼阻攔。
只是一言不發坐在桌子前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還別說,這吳國的舞姬跳的真不錯。
等到一個時候之後,眾人酒足飯飽,舞女也被揮退。
“吳王真是好享受。”
雖然旲勾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其實明白,這頓飯只有他享受好了,有他在,其他人恐怕是坐立難安。
“剛才本座也說了,給你們個解釋的機會。現在可以好好找理由了,看看我手下的兩個人到底是因何原因,橫屍於你的吳王府的?”
楊行密擦擦額頭的汗水:“是小王疏忽,還請大人恕罪啊。當初楊焱楊淼兩位信使住在王府時,因小女心性頑劣,想要捉弄他們不成。那時剛好又是玄冥教孟婆帶著黑白無常到來。小女上饒年幼,少不經事,所以被黑白無常利用引發矛盾,然後被那兩位賊人給痛下殺手啊。”
“這麼說來,你吳國反倒還是受害者了?”
旲勾聽到楊行密的回答,與他得到的訊息差不多,已經有了八分可信度。
但他實在想不通如今這樣一位看似軟弱的吳王,當初是怎麼有魄力去爭奪汴州的。
“小王不敢以受害者自居,但玄冥教的目的很明顯便是挑撥我們吳國與詭之間的關係,如今能讓您來我吳國問罪,已經達成了他們的一些目的。”
“嗯,本座看的出來,吳王說的句句屬實。但我想當初楊焱楊淼已經把我的想法很明確的告訴了你們。便是他們如今早已死去,我想你為了維護我們兩家的關係,也應該出手吧?可是據本座所知,在晉國調兵遣將之事,你們吳國可是連一粒糧草都未曾挪動過,這不想合作,恐怕也是你們坐視我那兩個詭者被殺的原因。本座說的沒錯吧?”
楊行密一時啞口無言,他遲疑了一下後,聲淚俱下道:“詭主大人您有所不知,小王,也是有難難言之隱的啊。”
看到他這哭相,侯卿不知怎得就想到了劉備。不過他也沒有故意取笑,而是沉聲道:“那本座倒想知道,是何難言之隱,讓堂堂吳王束手無策!”
這一刻,楊行密帶著淚花的瞳孔中好像露出了激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