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法理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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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孩子的身上刻印降靈術陣……這個caster完全就是一個瘋子!”愛麗看著水晶球上的慘狀,恨恨地咬了咬牙。

火焰與劍光交織在一起,不斷有水魔被大卸八塊,落在地上不斷地抽動著,然後又重新恢復成一個完整的水魔,以此反覆,一眼望去周圍竟然全都是扭動著觸手的水魔。

水晶球顯現的畫面中已經堆滿水魔,愛麗皺著眉頭將視角移開,顏宇的殘影閃過了畫面。

快,像一道疾馳而去的閃電。

這是saber的第一感受,那銀白色的劍光閃過她的眼睛時,顏宇如同一道虹光劃過了火海,路徑上的水魔身體僵硬,身上卻出現了數十道焦黑的刀痕,連綠色的汁液都流不出來就被砍成了數截。

caster並不是第一次領教顏宇的速度了,在領域之中對方拿著一把長槍突進的時候,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若不是早有準備,那個時候就已經成了槍下亡魂。

他這次學聰明瞭,數量眾多的水魔將他圍了個水洩不通,四面八方都是水魔,想要衝進來也要一定的時間,打的就是一個消耗,反正他有魔導書提供魔力。

果然,顏宇在絞殺了數個水魔之後便向後退了一段距離,並沒有選擇再衝上前去,像是在節省體力和魔力。

“可惡……這傢伙的魔力無窮無盡嗎?”saber一刀砍翻一個水魔,雙手握劍,左手的手指卻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一直在顫抖。

若是自己的左手沒有受傷,這種程度只不過就是一劍的事情!

光靠風王鐵錘小範圍擊殺也無濟於事,真是讓人惱火。

就連隔著水晶球觀戰的幾人都感覺到了saber的情緒,即使她的一招一式都能解決一個水魔,但根本就無濟於事,甚至水魔還會越來越多。

愛麗緊皺眉頭,心口又是一陣抽痛:“切嗣……又有人來了,可能是一個從者。”

魔術師和從者的魔力波動是不相同的,她能夠感覺到那些微的差異,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能夠認識顏宇的魔力波動是因為相處的時間足夠久,足夠熟悉。

“舞彌,你先帶愛麗離開城堡,往相反的方向跑,要是遇到敵人不要迎戰,首先確保愛麗的安全。”切嗣將電腦收起。

“我不能留在這裡嗎?”愛麗眼裡滿是擔憂,她在害怕。

衛宮切嗣搖了搖頭:“既然是從者的話,說明有人已經注意到了這裡的戰鬥,時間拖的越久就越熱鬧,趕緊離開吧。”

他又看了一眼水晶球,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顏宇的實力絕對不止這麼點,雖然現在看起來聲勢浩大,但那隻不過是呼吸法制造的火焰所營造的,固有結界呢?那一身奇怪的鎧甲呢?

為什麼要隱藏實力?

衛宮切嗣皺眉,他依舊猜不到對方究竟在想些什麼。

火海中,顏宇似有所感,眼神瞥了一眼遠方,一股從者獨有的魔力波動遙遙地傳了過來,想來是這裡的戰鬥終於被注意到了。

因為存在結界的緣故,城堡周圍使魔是進不來的,但是外圍並沒有結界,也察覺不到使魔的窺探,像現在這種規模的戰鬥早就波及到了森林的外圍,從使魔傳遞訊息再到從者趕來,也差不多是這麼個時間。

他將視線移回面前的水魔群,心中並沒有多少焦急的情緒,只要caster不離開他的視線,就不會出問題。

顏宇此時依舊不打算使用領域,甚至惡鬼纏身也還是鑰匙狀態,並非是在節省魔力,而是在等莫德雷德的訊息——她還沒有找到caster的御主。

“必滅的黃薔薇!”黃色的光芒衝破了火海的阻攔,徑直衝進了水魔群之中,硬生生地在一堆爛肉之中衝開了一道小口子,但很快便勢盡,只能在觸手收縮之前退了回來。

“Lancer!”塵埃落定,saber看到了一個騎士挺拔的背影,正是Lancer迪盧木多。

見到敵方的從者趕了過來,她的眼中有疑惑也有戒備。

“別誤會,saber。”迪盧木多舞了個槍花,嘴角含笑地看著saber:“我這次是奉吾主之命,誅殺眼前這個怪物的。”

“好!”saber面露喜色,走到了對方的身側,兩人肩並肩竟然讓她回想起曾經和身邊的同僚並肩作戰的感覺,一時豪情頓生,若不是左手受傷,定要釋放寶具直接送caster退場!

“看來必滅的黃薔薇上的詛咒也能夠對這種召喚物起作用?”顏宇忽然插了進來,破壞了剛剛的氣氛。

Lancer看了一眼顏宇,記起了對方曾經和自己在港口有過一面之緣,是一個實力很強的魔術師,看來是caster作惡多端,連這種魔術師都要介入討伐。

他點了點頭,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無論這種召喚物的承載體是什麼,只要我的黃薔薇能夠對其造成傷害,那麼任何形式的治療都不能夠使傷口痊癒!”

“很好。”顏宇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看向了saber,說道:“我等下會使出一記大範圍傷害性攻擊,saber你趁機使用風王鐵錘,為Lancer開啟一條道路,Lancer抓住機會將他的寶具破壞。”

“能不能做到?”他又看向了Lancer。

Lancer自信點頭,能把誅殺caster的機會留給自己,他怎麼會不同意?

在他看來,被手持破魔的紅薔薇的他近身,一個caster能夠翻起什麼浪花來?

顏宇又點了點頭,他最煩的就是這些英靈不聽自己的。

由於自己的干涉,原著中只帶了八個孩子來的caster變成了帶了二十幾個,再加上數次的砍殺和復原,現在的水魔數量恐怕已經過了半百,而且絕大多數都圍在caster的身邊,這才是麻煩的地方。

原著中能夠奏效的辦法想來已經行不通了,光靠一個風王鐵錘肯定無法衝破這種數量的水魔,所以才要加上自己的煉獄!

“又來了一個無禮的傢伙,騎士精神嗎?高貴的聖女怎麼會垂青於這種虛偽的榮光!如果說被汙穢造物的褻瀆才能喚醒您的記憶,我願意做這個罪人,我的貞德!醒來吧!”caster振臂高呼,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顏宇並不理會,沉聲道:“準備。”

saber和Lancer神情肅穆,隨後表情管理被一陣狂暴的魔力波動吹垮,目瞪口呆地看著忽然變成鎧甲人的顏宇,著裝之快就連魔力武裝都無法比擬。

炎之呼吸,玖之型·煉獄!

巨大的踏力將地面崩碎,狂躁魔力形成的衝擊波甚至讓兩人的身形都有些不穩,周圍聚過來的水魔更是被衝翻,這樣恐怖的魔力放出讓身為從者的兩人都自愧不如!

一條火龍在眾人的眼前驟然形成,灼熱的氣浪呼嘯著,彷彿火龍發出的震天怒吼,隨後便朝著水魔堆的中心一頭撞了上去。

水魔張開了身體中間的巨大口器,像是在怒吼,但是在氣浪的呼嘯聲中,如此微弱的吼聲顯得微不足道,更像是死前的悲鳴。

火龍席捲,最外圍的水魔甚至還沒被觸碰到,就被那高溫蒸乾了體內的水分,緊接著就在火焰中被燒成了焦炭,酥脆的身軀被衝擊力撞成了齏粉,被裹挾著四散紛飛,火龍去勢不減直接衝破了外圍,甚至將更接近中心的水魔都燒成了焦炭。

就這麼一擊恐怕將一大半的水魔都殺死了,只是距離最中心依舊還差那麼一些,周圍的水魔開始聚集過來了,顏宇抬起了長槍,但收勢不足,無法在短時間內再使出一次這等規模的煉獄,只能將幾隻水魔挑飛,順勢退出了水魔堆。

“saber!”

一聲怒吼驚醒了有些愣神的saber,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平舉長劍,將被風王結界壓縮的魔力朝著前方一股腦地釋放了出去:“風王鐵錘!”

透明長劍周圍的高壓魔力瞬間釋放,劍身上的金光閃爍,形成的罡風衝破了前方僅剩不多的空氣,將路徑上的水魔全部撕裂攪碎,最後狠狠地撞在了已經形成的缺口上,將最後一層水魔衝散,露出了一臉懵逼的caster。

“什麼?!”中心地帶的caster終於察覺到了幾人的打算,周圍的水魔悍不畏死地往缺口上撲,但一道身影已經順著“風王鐵錘”開啟的路徑衝到了他的身邊。

Lancer揮動著手中的雙槍,幾隻水魔根本就無法阻擋他的腳步,長槍舞動之際,眼前的水魔就被大卸八塊。

他一聲長嘯,即便是眼下的淚痣也無法掩蓋此時的豪邁:“安靜地接受失敗吧,刺穿他,破魔的紅薔薇!”

破魔的紅薔薇,擁有絕對隔斷魔力流通的紅色長槍,之前在港口和saber一戰Lancer就是利用這把長槍的效果窺見了被風王結界隱藏的劍身,得知了劍身的長度。

同為寶具的caster的魔導書同理,只要被刺穿補充魔力的效果一定會被削弱甚至是切斷!沒有了魔導書的魔力補充,這些難纏的水魔不過是一些爛肉罷了。

Lancer的速度很快,儘管caster在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後者腳下忽然冒出的術陣還未來得及發動,手中的魔導書便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殷紅的魔力開始洩露出來。

噗!

噗噗噗!

“不!”caster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製造的水魔變成一灘腥臭的血水,落在森林中流淌成了一條血紅的小溪。

散發著微光的術陣也黯淡了下來,光憑藉caster自身的魔力已經不足以短時間發動這種程度的高階魔術,他沒有自保能力了!

面對三個近戰都堪稱變態的人,caster就算是以saber職階降世也做不到一打三,他已經心生退意。

“打不過就想跑?”

暗中構築術陣的caster猛地回過頭,卻見到一副銀白色的鎧甲,頭盔上散發著藍色冷光的眼眸滿是殺意。

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顏宇不給對方任何逃跑的機會,直接展開領域將對方收了進去,自己也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這是……?”Lancer是第一次見顏宇使用固有結界,臉上浮現出了震驚之色。

“顏宇的魔術,固有結界。”saber笑著解釋了一句,走到了對方的身旁:“儘管我們是敵對的陣營,但是不得不說和你並肩作戰也很不錯。”

Lancer同樣很開心:“能夠和鼎鼎大名的騎士王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你也不差,‘光輝之貌’迪盧木多·奧迪那,若你的職階不是Lancer,還真想跟你較量一下劍技。”saber戰意盎然。

“這是自然,或許戰勝傳說中的騎士王會更有成就感也說不定。”Lancer的口氣很大,正想繼續說些什麼時,臉色卻是一變。

saber皺眉:“怎麼了?”

Lancer臉色陰沉,嘆了一口氣:“吾主現在正在生死的邊緣,應該是趁我和你在這戰鬥,獨自一人去尋找你的御主了。”

“什麼……?”saber瞳孔猛地一縮,忽然意識到了騎士精神與這個時代的參差,她心中一聲哀嘆,眼神卻相當堅定:“你去吧,Lancer,去救你的御主。”

“騎士王,非常感謝……”Lancer十分動容。

saber搖了搖頭:“我們已經說好了要以騎士的方式一決勝負,我也不希望用這種方式結束我們的較量,堅守住心中的這份榮耀吧。”

Lancer點了點頭,化作靈體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saber有些悵然,身為從者的他們在城堡外並肩作戰,一同對抗著為禍於世間的邪惡魔術師,在取得最後的勝利時,卻傳來後方告急的訊息——各自的御主在自相殘殺。

同為御主,都選擇隱瞞自己的從者單槍匹馬一較高下,和從者們的騎士精神不同的是,兩人都選擇了“所謂謀略的手段”。

“結果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跟切嗣說的一樣啊。”saber看向了城堡的方向,她知道,以Lancer的速度很快便能趕到對方御主的身邊。

事實也正是如此,雙手持著長槍的Lancer已經擋在了自己瀕死的御主身前,腳下踩著一片血泊,勝負已經很明瞭了。

看著舉著槍默不作聲的衛宮切嗣,Lancer將自己的御主扛在了肩上,沉聲道:“你知道你不會是一個英靈的對手,但是我不會殺你,我也不會讓你殺死我的御主……我和騎士王都不願意這樣來結束我們的較量。”

他走到窗前,刺破了玻璃:“記住,是騎士王那崇高的品格拯救了你。”

看著離去的Lancer,衛宮切嗣明白了對方話語中的前因後果。

此時此刻他對saber的所作所為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疑惑,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對方能夠堅定不移地相信Lancer不會傷害自己,倘若Lancer有一點其他的心思呢?

這份困惑,一如saber不理解衛宮切嗣那不擇手段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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