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以痛苦為食(1 / 1)
“罷了,從你的嘴巴也吐不出什麼有趣的東西出來,本來還想看你在我浩蕩王威之下求饒的場景呢,結果到頭來還在那裡堅持著可笑的事物。”英雄王像是看厭了一般,微微皺眉。
他看向了言峰綺禮和言峰璃正,這兩父子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垂頭低眉,遠遠地站在一旁,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和他們無關一般。
“雜種,事到如今還想著用令咒做些什麼?不敢直面我了嗎?”
遠坂時臣心緒急轉,思考著該如何回應英雄王的話語,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將三道令咒都用出去,那英雄王就會被令咒強制命令!
只誰都沒有想到英雄王對令咒的抗性如此之高,早早地擺脫了令咒的強制效果,利用維摩那迅速出現在了教堂的上空,等到教堂的頂部破碎,英雄王駕駛著王之御座出現時,一切都晚了。
他略微抬頭,正想說些什麼時,一道金光便在他耳邊閃過,精準地將他的右臂齊根斬斷,大量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散落在教堂的長椅上。
“嗬呃!”他後知後覺般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傷口,綠色的光芒亮起,才勉強止住了血,可那劇痛卻蔓延至全身,讓他面目扭曲。
會死!這一道攻擊英雄王完全沒有猶豫,自己做的這幾件事不會被原諒,對方即便消散於現世也要致自己於死地!
遠坂時臣單膝跪在地上,他看著自己右臂上的令咒,心灰意冷,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生死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他張了張嘴,並沒有聲音從他口中發出來,不知道是因為劇痛所導致的還是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讓英雄王寬恕自己。
“言峰綺禮。”英雄王忽然看向了另一邊。
言峰綺禮臉色微變,心中有些恐慌。
說不擔心被英雄王殺死那是假的,這種喜怒無常的英靈因為一個念頭將教堂內的所有人都殺死也是有可能的,現在擺出一副和遠坂時臣不熟的樣子就是不想被牽連。
英雄王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你剛剛在笑什麼?”
言峰綺禮一愣,自己笑了嗎?自己怎麼不知道?
“遠坂時臣可是你在魔術路途上的老師,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折磨他嗎?”英雄王臉上的戲謔越來越濃。
言峰綺禮沉默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英雄王要特意把自己給拎出來,
金光再閃。
“呃啊!”
這次被攻擊的並不是遠坂時臣,而是言峰璃正。
言峰璃正的大腿被一杆銀色的長槍所貫穿,隨後狠狠地釘在了地上,鮮血順著帶有逆紋的槍身順流而下,滴落在地板上。
遠坂時臣都懵了,英雄王這是要將教堂裡的所有人殺掉洩憤嗎?
他給言峰璃正使了個眼色,對方手中留存了許多的令咒,只要對方將令咒再轉移三道給自己,無論能不能成功他都要命令英雄王自殺!
只可惜被言峰綺禮攙扶著的言峰璃正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一邊哀嚎一邊驚恐地望著上方的英雄王。
“綺禮,你又笑了哦。”英雄王竟然露出了笑容,看向言峰綺禮的眼裡滿是喜色,像是發現了什麼瑰寶一般。
他自然注意到了遠坂時臣的眼神,只不過現在的他並不想理會對方,畢竟誰會在屍體上浪費這麼多的時間呢?
一把華麗的匕首插在了言峰綺禮的身側,他繼續說道:“綺禮,人會下意識地尋求心中最渴望的事物,你的內心已經替你指出了道路,連我都拉了你一把,你確定不踏上這條道路嗎?”
“綺禮?”言峰璃正不知道英雄王在說些什麼,疑惑地看向了攙扶著自己的言峰綺禮。
由於被長槍貫穿了大腿,又不敢當著英雄王的面治療,加上長槍槍身上的逆紋,劇烈的疼痛讓言峰璃正的表情異常痛苦,那痛苦中帶著困惑的表情衝擊著言峰綺禮的內心,後者下意識地勾起了嘴角,雖然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被發現了。
言峰璃正滿臉的不可置信,前半生的認知彷彿崩塌來了一般,自己的兒子這是在享受自己所受到的痛苦嗎?
為什麼?
“哈哈哈,就是那個表情,為什麼要將它隱藏起來?那才是真正的你啊,言峰綺禮!”英雄王坐在王之御座上大笑,他終於遇到了一個有趣的人!
他指著言峰璃正,言語間充滿了誘惑:“你看看他的表情,有麼有趣,是不是曾經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一個聖人,到頭來卻發現恰恰相反!”
“這種讓一個人認知崩塌,理念破碎的事情難道不有趣嗎?!”
言峰綺禮面色呆滯,瞳孔地震,彷彿真的在考慮英雄王所說的話。
“綺禮,不要聽他的話,那是惡魔的蠱惑!這條路是通往地獄的道路,你踏上這條路最終會導致你的墮落!”言峰璃正抓著自己兒子的手臂,他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墮落成惡魔!
他幾乎在哀求:“別去想,克勞迪婭不會希望見到你那副模樣,卡蓮也不會希望自己的父親變成那樣!”
言峰綺禮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這幅模樣,曾經在他眼中自己的父親從來都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神父,引導著教眾,引導著眾人走向福音,但似乎自己從來沒有被引導成功過?
他忽然很渴望見到這副模樣,卑微、懇求,完全沒有曾經神父的影子,像是從福音的光照下脫離了出來。
在言峰璃正的注視下,他看見自己的兒子,緩緩地勾起了嘴角,彷彿久逢甘露的花苞如期盛開,被壓抑的天性在他面前噴湧而出。
噗嗤!
被長時間壓抑的天性在一瞬間的爆發之後會變成什麼?那是比墜落更加迅速的淪陷,當第一次的墮落出現之後,墮落便成為了常態。
言峰璃正瞪大了眼睛,顫抖著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銳利的劍刃刺穿了他的胸口,尖銳的劍尖讓他下意識地想要眯眼,彷彿要貫穿他的眼眸。
他回過頭,絕望地看著言峰綺禮。
他並不是絕望於自己生命的消逝,而是絕望自己的孩子墮落成了一個以他人痛苦為食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