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個世界(1 / 1)
遠坂府邸的後山之上是一片山林,並不是很大,但足以藏下一個狙擊手。
黑漆漆的槍口在樹叢之中緩緩移動著,狙擊鏡上像是做了什麼處理,在陽光的照射下也沒有反射光線。
毫無疑問,在聖盃戰爭中使用現代熱武器的也就只有衛宮切嗣了,想來是想要用遠距離槍械將遠坂時臣直接刺殺。
聖盃戰爭進行到如今這個階段,剩下的四名從者都是英靈中極負盛名的存在,實力自然也相當強,與之相比的御主則顯得十分弱小了,若是能直接解決掉御主,與之相對應的從者自然不攻自破。
為了使效率最大化,他選擇分開行動,讓英靈去對付英靈,御主對御主,然後再將舞彌留在據點裡守候愛麗,順便照顧她。
畢竟在他看來,愛麗的身體狀態如此之差恐怕和死去的三個英靈脫不開干係。
沙沙~
衛宮切嗣緩慢地挪動著狙擊鏡,他此時已經在這個位置蹲守了將近一個上午,除了結界傳來的魔力波動,偌大的府邸再無動靜。
“奇怪。”
衛宮切嗣微微眯了眯眼,他之前就控制使魔在府邸周圍繞了一圈,無論在哪一個方位都沒有觀察到屋內有人活動的跡象,遠坂時臣這是早上出門了?這麼久了都不回來?
他將消音器裝在了槍口上,瞄準了一個結界節點。
噗!
細微的響聲傳來,節點上的紅寶石被擊碎,驚擾了一片在樹蔭中乘涼的小鳥。
隨後便是長時間的寂靜。
雖然這種程度的動靜不會觸發結界,但屋內一點反應都沒有也太奇怪了吧?自己都已經做好撤離的準備了。
衛宮切嗣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再一次放出使魔探查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人在悄悄接近自己之後,細微的槍聲再一次響起。
噗!噗!噗……
槍聲響起的間隔有些長,只是直到結界被完全破壞解除,府邸裡也沒有一絲動靜,甚至連最後一絲魔力波動也消失了。
衛宮切嗣一動不動地趴在草叢中,一個小小的蝙蝠在他上方飛過,迅速鑽入了遠坂府邸,正是搭載了微型攝像機的使魔。
他拿出一個小膝上型電腦,躲在草叢中觀察了起來。
一樓沒有人。
二樓也沒有。
三樓也沒有。
地下室?沒有!
直到使魔重新回到衛宮切嗣的身邊,也沒有發現遠坂時臣一方的任何人。
遠坂家可是能夠使聖盃降靈的位置之一,遠坂時臣放著一個這麼好的據點不要,跑到哪裡去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舞彌,周圍有什麼可以的情況嗎,任何可疑的情況。”
雜音持續了一瞬間,隨後便恢復了正常:“目前沒有,周圍沒什麼人,動物也被術陣驅逐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衛宮切嗣重新將目光放在遠坂府邸上,終於下定決心進去看一看。
咔嚓。
鎖釦被輕易地破解,衛宮切嗣宛如一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不僅對各式各類的槍械很是熟悉,就連開鎖這種事情也是十分嫻熟。
儘管在之前就探明瞭府邸裡的情況,但他依舊是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行走,防止有什麼沒有注意到的陷阱,若是身為魔術師殺手的他栽在陷阱魔術裡那可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只是走著走著,衛宮切嗣從一開始的小心謹慎變成了充滿遲疑的踱步,最後演變成像是在自家散步一樣,大搖大擺地將整個遠坂府邸都逛來了一遍。
一路走下來,除了幾個防禦術陣以及地下室的隔絕術陣之外,遠坂府邸裡也就只剩下地下室的一些古籍還有點意思,不過並非什麼都沒有發現。
“臨走之前連杯子裡的酒都沒有喝完嗎,看來是遇到來了什麼很急的事情。”衛宮切嗣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個高腳杯,裡面還殘留了些許的紅酒。
離開遠坂府邸之後,他立刻撥通了舞彌的電話:“舞彌,檢視一下蹲守在另外幾個使魔的錄影。”
“好。”
舞彌立刻拿出來了膝上型電腦。
他們也算是做足了準備,冬木市四處地脈匯聚的位置都佈置了好幾個裝載了微型攝像機的使魔,現在正是能夠派上用場的時候。
“御主,那個‘開’字是什麼東西?這個寺廟的大門嗎?”
“那是日本寺廟的‘鳥居’,並不是寺廟的大門,而是神域的大門,是提醒來訪者踏過這道門就意味著進入了神域…當然了,也有說法是有人相信人死之後會化成鳥,後人就希望能為前輩製作一個居所,之類的。”
膝上型電腦裡傳來了顏宇和莫德雷德的聲音,此時電腦中播放的正是之前兩人前往柳洞寺的畫面,被一個隱藏在鳥居上的使魔給拍了下來。
“柳洞寺…是顏宇和他的從者過去了,果然是和saber長得一模一樣……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畫面中的顏宇正指著鳥居給身旁的女孩介紹著鳥居的傳說,抬頭看向鳥居時,眼神竟然和螢幕外的舞彌對上了。
“顏宇嗎…暫時不用管他那一邊,被發現了很正常,使魔又沒有很高明的藏匿技能。”衛宮切嗣回到了山林之上,開始拆解狙擊槍。
舞彌繼續看向下一個,冬木教會,也就是冬木市的教堂,不遠處的樹上同樣有幾隻使魔在蹲守。
教堂的大門一直都是緊閉著的,不過很快便有一男一女在一位神職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了教堂,值得一提的是,男人坐著輪椅。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位身穿紅色西裝的人行色匆匆地從另一個使魔的眼前路過,然後衝進了教堂裡,自然是遠坂時臣。
“已經確定了,遠坂時臣去了冬木教會,就在昨天凌晨,走的相當匆忙。”舞彌將影片調到最大快進速度。
轟!
劇烈的響聲一閃而過,舞彌連忙將影片回撥。
影片中,那充滿了歐式風格氣息的教堂忽然被一道金光撞上,即便放慢了看不清是什麼東西,教堂的頂部被直接撞出了一個大洞,尖端的十字架倒了下來。
“…這?”
“怎麼了?”
舞彌稍作停頓,迅速恢復了冷靜:“冬木教會被什麼給襲擊了,看上去像是從者的攻擊……”
微型攝像機的效能終究還是差了一些,沒能拍清楚高速飛行狀態下的王之御座,只能模糊地拍到一個金色的影子。
“金色的攻擊?難道是rider……不應該吧?”衛宮切嗣有些迷糊,金色的攻擊應該比較符合archer的攻擊手段才對,可教堂裡可是有archer的御主遠坂時臣啊!
“切嗣,教堂裡有人出來了,是言峰綺禮和英雄王。”舞彌還想繼續看下去,卻見金光一閃畫面便黑了。
她繼續說道:“然後便沒有畫面了,應該是使魔都被解決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衛宮切嗣扭頭看了一眼遠坂府邸,心中快速地分析著。
如果那道金光是別的從者的攻擊,那麼很有可能是在教堂之內的英雄王給擋了下來,若這個攻擊並不是別人打出來的,而是英雄王……那麼最後走出教堂的不是遠坂時臣而是言峰綺禮,這是不是意味著……
他不知道,所以他需要親自去一趟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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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位置並不算偏僻,但周圍的人也並不算多,但此時此刻卻聚集了一群拿著十字架的教眾,將十字架放在胸前,一邊比劃一邊祈禱著。
“來讓一讓讓一讓!”
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從教堂內走了出來,抬著四個擔架,都用白色的布蓋住了臉龐,但其中一個體型比另外三個稍大一些。
周圍的教眾頓時哭天喊地,祈禱的聲音也越發洪亮。
言峰璃正的信仰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對教會的虔誠也同樣堅定不移,傳教的能力也有目共睹,冬木市這麼多教眾都來到了此處,為的就是給送他最後一程。
“有什麼頭緒嗎?”
“沒有,現場連兇器都沒有,而且頂上還破了這麼大的一個洞,難不成有鬼?”
不只是醫護人員到了,警察自然也到了,畢竟不僅是教會中的神父死了,還有一個在冬木市舉足輕重的人也死了,那便是遠坂時臣,第一個被抬出來的就是。
“這裡已經被我們接手了,無關人員馬上離開!”
一聲洪亮的聲音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奇怪服飾的人站在教堂大門,像是剛剛從裡面走出來。
“你這傢伙…誰放你進去的?!”一名警察暴怒,正想衝過去教訓一下這個年輕人時,腳步卻是一頓。
那名年輕人淡淡地看了警察一眼,隨後看了一眼周圍的所有人,繼續開口:“事情已經解決了,馬上離開!”
這句話彷彿有魔力一般,周圍人聲鼎沸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神情也變得有些呆滯,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教堂周圍,醫護人員和警察也是同樣如此。
“切!”
那名年輕人十分不爽地啐了一口:“聖堂教會的神棍都是些廢物嗎?打著打著連監督者都能被殺。”
他正是一名來自魔術協會的魔術師,原本只是路過冬木市,甚至只是在郊外路過,就被協會通知去解決一下,這讓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來。
不過為了防止神秘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之中,而且遠坂時臣身上還有未傳承的魔術刻印,只好過來處理一下。
死了幾個神棍的話他才不會過來。
只是當他過來時才發現死的不僅僅是遠坂時臣,還有一個降靈科的一級講師以及對方的未婚妻??
這聖盃戰爭是什麼玩意,怎麼來參加還拖家帶口的?
細微的抽泣聲從一旁傳了過來,打斷了魔術師的思緒,他扭頭看去,看到了遠坂時臣的遺孀,以及那兩個在低著頭哭泣的小女孩。
這種事情無論是魔術界還是普通社會都是要通知家屬的,因此警察和醫護人員也是通知了遠在禪城家的禪城葵以及兩個孩子。
他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幾人的身旁:“別哭了,遠坂時臣身上的魔術迴路並沒有被破壞,是哪一個孩子要繼承的,還是要分割?”
禪城葵並沒有說話,只是跪坐在地上,沉默地牽著自己丈夫的手,儘管不能在那寬大的手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溫度,她也是緊緊地牽著。
“還沒有決定嗎?那就快點決定吧,我的時間有限,你們也不用這麼傷心,遠坂時臣是一個很優秀的魔術師,在魔術協會里有很多學術專利,足夠你們過很好的生活……”
不等魔術師說完,那綁著雙馬尾的女孩便抬起頭怒視著他,讓他眉頭微皺,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凜,接受爸爸的魔術刻印吧。”禪城葵忽然出聲,隨後伸出手將兩個孩子都擁在了懷裡:“你們都是他的驕傲,不可以讓他失望,特別是你,凜,要好好地將魔術刻印繼承下來。”
兩個小女孩都靠在禪城葵的肩膀上,一邊抽泣一邊點了點頭。
魔術師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可沒興趣在這看什麼親情戲碼,他只想趕緊完成魔術刻印的傳承,然後將那一級講師的屍體帶回去。
最終,禪城葵也是鬆開了手,將遠坂凜交給了那名魔術師:“那就麻煩你了。”
“只是例行公事罷了。”魔術師的口氣依然很差。
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路口旁,裡面坐著的正是衛宮切嗣,他早在人群離開之前就到了,只不過還未來得及過去,就看到了那從教堂裡出來的魔術師,然後目睹了這一切。
目睹了躺在擔架上的四具屍體,目睹了遠坂一家的悲痛,目睹了魔術師那高高在上的態度。
看著那悲慼的母女,他心中忽然也湧現出一股恐慌,若是自己死了,愛麗和伊莉雅怎麼辦?在現在這個無可救藥的世界該如何生存下去?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無論怎麼想都會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那就改變這個世界,我必須要做到,無論是為了這個世界,還是愛麗和伊莉雅。”
衛宮切嗣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