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根源之渦(1 / 1)
白色的燈光將長廊照亮,牆壁內飾甚至是窗戶玻璃都充滿了科技感,完全不像是和冬木市一個時代的東西,因為這是迦勒底,對於顏宇所在的冬木市來說,是某條時間線的未來。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身穿白色制服的藤丸以及身穿黑紫色鎧甲的瑪修在長廊上奔跑,一旁還跟著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動物,看上去和貓沒什麼兩樣,但細長的耳朵卻表明那並不是貓。
“前輩!”
“做好準備了嗎,瑪修。”
“嗯!”
兩人已經共同經歷過了數個特異點,一路披荊斬棘共同進退,也許雙方都在憧憬著彼此吧。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個特殊的房間,這個房間是專門用來“靈子轉移”的,這是前往過去必須具備的技術,透過在框體內將人體進行靈子分解,使得人體進入某種“生與死”不停轉換的過程,然後透過儀器以靈子投影的方式投影到過去或者未來……
簡單的來說,這種方式就是在模仿聖盃戰爭時的英靈召喚,迦勒底就相當於英靈座,靈子轉移就是一種更接近從者的狀態,然後在迦勒底將本體投影過去相當於召喚從者,完成目的或者發生什麼意外再召回,就像從者靈核迴歸。
藤丸立香,就是天生的適合靈子轉移的人類,靈子轉移體質達到了百分之一百。
至於瑪修則是特殊的存在,是迦勒底開發英靈融合素體的成功產物,相當於有一個英靈的靈基降靈到了她的體內,賦予了那個英靈的能力,算是一種人造從者,只不過目前甚至還不知道那位英靈的真名……
因此,她能夠直接以從者的狀態進行靈子轉移。
“藤丸,瑪修,你們這一次很有可能會直接撞上特異點中的那名在聖盃戰爭中獲勝的御主,而且對方的從者是否存活也是一個未知數,所以千萬要小心。”羅曼醫生的語氣有些沉重,頓了頓之後又說:“到達之後先確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個特異點……甚至有可能不是我們所熟知的特異點,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我們會小心的。”藤丸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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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圓藏山底部空洞處,大聖盃周圍開始泛起強烈的魔力波動,那一陣陣的魔力波紋將周圍的碎石緩緩推開,在四周形成了如水面漣漪般的紋路。
大聖盃內部,被顏宇捧在手中的小聖盃脫手而出,在空中劇烈地抖動著,隨後化作一抹流光在衝上蔚藍的天空,最後消散在眾人的眼中。
顏宇眼前一花,整個人像是在墜入深淵一般,失重感和黑暗完全籠罩了他所有的感官,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除了失重感也什麼都感覺不到,就連時間的流逝都彷彿消失了一般。
在這種情況下,他竟感覺到了許久未曾感覺到過的情緒——恐慌。
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逝,因為他依舊能夠檢視系統面板,可怕的僅僅也只是未知而已,系統給他帶來的底氣實在是太足了。
光亮重新出現,平穩的心跳聲再一次響起,時間彷彿融化成水的冰,重新流動了起來,顏宇感覺身軀像是在一條湍急的河水中沉浮飄蕩,但卻深刻的明白裹挾著自己的是魔力洪流,一股由大聖盃汲取貯藏了六十年的地脈魔力。
他睜開雙眼,漆黑深邃的眼瞳中倒映著漫天星影,不遠處還有著一條璀璨的星河彷彿將萬千世界都蘊藏其中。
他仰起頭,失重感依舊沒有消失,但意識卻清晰地明白自己這是在前進,身體卻被這種奇特的傳送方式欺騙,誤認為是在墜落。
有意思。
點點星光在顏宇的指尖匯聚,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形態下的魔力,不同於被強行濃縮而成的固態,也不同於正常遊離在大自然的常態,這更像是達到了極高濃度之後的狀態。
光是一點點的星光都能夠輕而易舉地撐爆遠坂時臣這種優秀的魔術師,正因如此,顏宇在吸收了十數個星光之後自身的魔力量便達到了飽和狀態,十分地高效。
更遠的前方閃著七個耀眼的光斑,正在極速朝著某個方向前進,擋在路上的魔力星光被光斑的速度甩飛到一邊,滿是星光的虛空被強行開闢出了一條通道,這才得以讓他被魔力洪流帶著前進。
自己這是快要到根源了嗎?
顏宇朝下看去,視線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球體,球體上延伸出許多枝丫,枝丫上的樹葉數不勝數,就連顏色也是各異,像新生的翠綠,成熟的碧綠,激進的火紅,直至枯寂的灰黃。
球體連同所有的枝丫樹葉都被遊離的星光所包裹,時不時有星光朝著球體墜落而去,落在樹葉上消散,枯黃的樹葉將重新煥發生機,但並不是每一片枯黃的樹葉都能夠被星光所拯救。
那是“世界”嗎?
他只是在心中猜想,只是單純地觀看並不能理解眼前的景象,得到的資訊也只是表象所展現的那些,少得可憐。
顏宇抬起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在前方帶路的光斑已經消失不見,現在看到的星河也顯得黯淡無光,甚至連周圍的星光都變得稀薄了起來,彷彿整個人要完全沉入虛空。
忽然,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那一直伴隨著的失重感和五感也在同一時間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一般,空間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虛無,時間再一次停止了流動。
……
【由於宿主的影響,世界線發生變動:第四次聖盃戰爭在冬木市結束,宿主贏得了最終的勝利並且將大聖盃儲存的地脈魔力耗盡,導致了第五次聖盃戰爭的推遲,+400%扭曲率。】
【由於宿主的影響,世界線發生變動:宿主使用必滅之槍時被神性侵蝕,被迦勒底檢測到,將此時的冬木市定為了特異點,+100%扭曲率。】
系統的提示像是準點的鐘聲,出現在顏宇的眼前時,所知所感所思所想再一次出現,時間也恢復了流動。
不,並不是這樣。
剛剛只是單純的,自己的思考停止了!
顏宇不知道自己花費了多長的時間才得出了這一個結論,他只知道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接受了太多的資訊,這些冗雜的資訊十分晦澀難懂根本無法理解,卻又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中,大腦難以承受這樣的負擔便直接陷入了宕機的狀態。
直到系統提示出現,他才得以從這種“資訊牢籠”之中掙脫出來。
為了一直保持清醒,他也只好喚出了系統面板:
【當前世界:fate世界
世界線變動率110%,扭曲率4600%。
變動率:0%(轉換)
扭曲率:0%(轉換)
世界點數:625。】
高達625點的世界點數讓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變成了憂愁。
“這裡就是根源之渦?還是在根源之渦附近?”也許系統本身能夠遮蔽外界的資訊,召喚出系統面板之後顏宇才恢復了正常的思考,腦中多餘的資訊也被遮蔽了。
是的,這僅僅只是遮蔽,若是關閉系統面板的話很有可能會再次陷入那種無法思考的狀態。
“這普通的魔術師就算被大聖盃送到這裡來也只會變成一個被資訊撐破腦袋的植物人吧?!”
根源之渦,在“世界”外圍的,記錄此世之全部,萬物開始且終焉之地,也是所有魔術師的最終目標。
在魔術界的認知之中是一切的“因”,各種現象起始之處,由於只要有“因”就能產生“果”,因此以存在來說,這即是“究極的知識”。
沒有人真正見到過根源之渦是以一種怎樣的形態,又或者說是以一種怎樣的存在狀態存在著,即便是魔法使也只是比魔術師更接近根源之渦,並非達到。
也就是說,顏宇透過大聖盃真正的到達了根源之渦的所在,但卻被那龐大的資訊量給困住,變成了“停止思考”的植物人。
這要不是系統,他恐怕能在根源之渦中一直沉淪下去,直到有個驚才豔豔的人來到根源之渦將他喚醒。
又或者也變成植物人。
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大聖盃這坑爹的設定了,理論上確實可以,但是卻忽略了根源之渦給魔術師帶來的負面影響。
畢竟聖盃戰爭舉行了這麼多次愣是沒有一次成功的。
雖然在這龐大的世界觀之下曾經確實有幾人達到過根源之渦,但在到達的一瞬間就完完全全地消失了,有關於他們的所有都被抹消。
會不會是利用根源之渦抹消了自身的“因”呢?將自身的“因”抹消,那產生的“果”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根源之渦作為一切的“因”,很有可能具備這一功能。
顏宇不知道,他也只是猜測而已,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擺脫根源之渦那些蜂擁而至的資訊,就算能夠理解這些資訊,真正理解完這些資訊都過了多少年了?
根源之渦雖然是“究極的知識”,資訊雖然並不是無限的,但記錄此世之全部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完全接收並理解的!
他曾經還覺得到達根源之渦之後能夠直接領悟魔法什麼的,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已經從根源之渦上得到了一些東西,那便是留在自己腦中那些混亂不堪的資訊,只要不關閉系統面板,慢慢去解析腦中的這些資訊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就讓我來看看我到底能理解多少吧。”
一條條線索被有條不紊地拆分開來,光是這一個步驟就耗費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將身心完全沉淪於此的顏宇已經很難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整個人漂浮在虛空之中宛若一個雕塑,周身激盪的魔力波動將偶爾出現的星光推向遠處。
如果說曾經顏宇在魔術上的理解只是因為魔術迴路所帶來的的天賦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在到達根源之後,那本就不同於這個世界人類的靈魂形態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並且在根源之中停留的時間越久,這種變化持續的時間就越長,甚至能夠被永遠地改變。
此時的顏宇並不知道自身靈魂改變的事情,只是覺得對資訊的解析越來越輕鬆,魔術屬性之間的區別在他這裡變得不再明顯。
“魔術的源頭嗎,可是我現在依舊看不到任何的起源,所有的‘因’依舊隱藏在那冗雜的資訊之海深處。”
顏宇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周圍的虛空,他並不知道根源之渦的位置,憑藉自己的眼睛是沒有辦法觀測到的,不過他已經將腦中的資訊解析了大半,也許解析完之後能夠承受更多的資訊。
“我自身有起源嗎?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肉體,也許並沒有……”他又一次睜開了眼睛,深入自己的靈魂。
“竟然有?”
“靈魂形態被影響發生了變化嗎……是因為根源之渦?”
“自己的起源竟然是……這是什麼?重疊?迴圈?”
即便汲取了如此龐大的資訊,他對於自身靈魂起源的構成依舊無法理解,只能判斷出大概的方向,在那無限般迴圈重疊又又有著絲絲改變的狀態之下,稱作“輪迴”也許更恰當一些。
但是構成這種起源的魔術屬性是什麼則完全無法理解。
起源指的是靈魂的發展方向,是形成一個完整靈魂的核心命令,例如衛宮切嗣的起源就是“切斷”和“結合”,這甚至是他名字的由來。
而言峰綺禮的起源很有可能就是“禁忌”,這是一個不論生為人生為獸或者變為植物,都會成為背離群體道德的存在。
至於顏宇的“輪迴”只是他在稍微理解了自己的起源之後起的比較恰當的名字。
此時顏宇已經將腦中所有的資訊都理解並吸收了,他看了一眼周圍的虛空,彷彿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資訊團,其內是一團連光都無法逃離的深淵。
在他的視野之中,系統面板像是閃爍了一下,就這麼一會功夫便已經有海量的資訊湧入,將他那可憐的腦容量塞滿。
他再一次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