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直死之魔眼（1 / 1）
“融合世界？”
藤丸立香和瑪修也是一臉懵逼，更別說在一旁從來沒有聽懂幾句的衛宮切嗣和愛麗了，這兩人才是真正的在聽天書一般。
羅曼醫生解釋道：“簡單來說，我們世界的歷史很有可能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另一個時間線的歷史不知不覺間入侵了，並且發生了時間線融合，導致我們記憶中的歷史發生了改變，這種改變是不會被任何存在察覺的，因為人類的靈魂無法察覺到世界的變化。”
他看向顏宇：“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這也就意味著這一個特異點很有可能正在演變成異聞帶。”
異聞帶在fate世界中相當於錯誤的人類歷史，在某個節點原本發展歷史被改變，然後人類卻繼續發展了下去，以這種極小的假設作為前提一直延續到公元2018年的歷史。
這樣的歷史本應該被世界和人類意識所排除在外，在迦勒底那個時代中是屬於“不被需要，不應該存在的歷史”，但卻有著能夠覆寫當前人類史的危險。
而空想樹這一概念物便能夠將異聞帶的歷史覆寫到人類正史之中，如果任由異聞帶毫無節制地發展下去，異聞帶中的歷史將會完全取代人類正史，就像樹木主幹上的分支變成了主幹，將人類歷史這棵樹不斷地往錯誤的方向生長，最終轟然斷裂倒塌，人類的滅絕將避無可避。
而此時的藤丸立香以及瑪修的記憶都發生了改變，說明有一部分的歷史很有可能已經被替換了。
但是想要真正入侵正史，沒有栽種空想樹是不可能的，異聞帶需要空想樹來維持世界的運作，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還存在著一顆空想樹。
經過了羅曼醫生的解釋之後，藤丸立香和瑪修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狀態，前者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顏宇為什麼會知道那段已經被替換了的歷史？
他看向顏宇：“顏宇是異聞帶的人類還是正史的人類都不應該知道那段消失的歷史吧，為什麼記憶保留了下來？”
顏宇一臉壞笑，來了興趣：“你猜？”
忽然，羅曼醫生想到了顏宇對大聖盃許的願望——通往根源，對方是在抵達了根源之後才瞭解了這一切的嗎？
根源是這麼好接近的？！
他有些拿不準，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顏宇，那段消失的歷史你是從根源上得知的嗎？”
顏宇搖了搖頭，說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做怎樣的選擇，這個世界處於1994年，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會給你們的世界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
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如果沒有迦勒底發現人理燒卻的跡象，人類社會不就被終結了嗎？！
“羅曼醫生，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解決這一個異聞帶？”藤丸立香臉上有些焦急。
羅曼醫生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臉微笑的顏宇，沉聲說道：“錯誤的分支如果會將整棵樹帶向毀滅，那就需要裁剪，將那個錯誤的樹枝給剪除。”
藤丸立香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剪除？意思是不再需要這個世界了嗎？那這個世界的人類會變成什麼樣？”
瑪修面露不忍，垂下了眼眸。
“當然是不復存在了咯。”顏宇面不改色地將這個殘酷的事實給說了出來。
他看著臉色蒼白的藤丸立香，繼續開口：“異聞帶就算不管也會走向毀滅的，裡面的所有人都註定會死，這樣安慰你心中的負罪感會不會少一些？”
“怎麼樣，要不要選擇殺死我？”顏宇的話語中滿是誘惑。
“藤丸，我們沒有選擇，我們不能讓我們這條時間線的未來也走向絕路，將異聞帶之王殺死然後摧毀空想樹徹底剪除這一段歷史才是最佳選擇……”羅曼醫生低沉地說著。
整個空洞的氛圍忽然緊張了起來，危險的氣息開始在眾人的身邊蔓延，彷彿在下一個瞬間就要打起來了一般。
一旁的愛麗張了張嘴，小心翼翼地出聲道：“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嗚嗚？？”
她雖然聽得一頭霧水，又是什麼異聞帶又是什麼剪除的，但是對方好像因為什麼原因要變成敵對的了，還是想要調節一下。
只是剛說出口，衛宮切嗣就捂住了她的嘴，朝著顏宇的身後跑去。
這句話就像是開戰前的號角，瑪修咬牙衝向了顏宇，手裡的十字盾牌猶如千鈞，在揮動的同時帶起了一陣狂風。
轟！
塵土和碎石被狂風掀起，站在盾牌下的顏宇卻是巍然不動，單手便接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瑪修甚至還保持著在空中拿著盾牌往下壓的動作，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逝。
這種實力差距……對方竟然能以人類之身的肉體對抗從者的力量？
藤丸立香同樣心裡一顫，連忙舉起手，亮出了手背上的令咒：“吾以令咒令之，強化吾之從者瑪修！”
紅光一閃，瑪修的身體素質以及魔力量都得到了提升，場上不斷傳來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但那一道身影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一絲一毫地動彈，只有頭髮被那足以割傷普通魔術師的勁風吹亂。
顏宇臉上的笑容依舊，隨手便直接將十字盾牌從瑪修的手中搶了過來，通體黑色的巨大圓盾前還帶有十字架般的巨大元件，上面還印著一些好看的花紋，看上去有一種肅穆的華麗。
“你們還不知道附身在瑪修身上的英靈名字吧？我可是知道的。”他話還沒說完手中的十字盾牌就消散了，然後重新凝聚在了瑪修的手中，後者緊皺眉頭朝著他繼續進攻。
只是直到令咒的強化效果消失，顏宇也沒有移動半步，讓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也不曾反擊過。
他看著面前大汗淋漓的兩人，喃喃道：“測試得差不多了。”
藤丸立香隱約聽到了這麼一句話，正疑惑時卻看見對方那深邃的黑色瞳孔開始變換，瞳孔的中央出現了一圈紅色的圓環，圓環四周卻像是沾染了藍色墨水一般散發開來。
他只是直視了一瞬間，整個人的意識就像是被拉進了一片星空，璀璨絢麗，但卻空洞虛無，那不是人類的靈魂能夠到達的地方。
“啊！”
“前輩！”
聽到藤丸立香的慘叫聲瑪修立即回身護在了他的身前，餘光瞥了瞥他的狀態，心中燃起怒火。
顏宇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在這個龐大世界觀下最為不講道理的因果律能力——直死之魔眼！
能夠直接看到萬物本來就存在的“死”，以“線”和“點”的樣式展現在魔眼的眼前，如果沿線割開或者刺穿那一點就會對攻擊物件造成無視防禦、不可治癒的傷害，給被攻擊的物件帶去終結。
萬物都有必定終結的那個時候，這個終結就是恆定意義上的終結，一切都將變回虛無，即便是超能力、魔法、魔術甚至是概念性的空間和時間，只要能夠理解其死亡的概念，就能夠被直死之魔眼殺死。
這就是顏宇在根源之渦花了400點世界點數才抽出的金色傳說！
萬物之因始於根源，順應新生則歸於果。
此時在顏宇的眼中，藤丸立香身上佈滿了散發著微光的細線，代表著死的光點也有好幾個，都在相對於人體來說致命的部位。
這就是人類最容易理解的“死”，失去了重要器官會死，被大面積的切割會死。
如果他此刻抽刀將對方腰斬，那對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將永遠的分開。
當然，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瑪修在顏宇的眼中則是另外一幅模樣，與英靈靈基融合了的她有著更頑強的生命力，因此身上的死線和死點比藤丸立香要少的多，但在後者眼中沒什麼區別。
如果他願意，附身在對方身上的靈基也能夠被他單獨“殺死”！
當然，他也是不會這麼做的。
他又看向了那一面十字盾牌，盾牌上同樣有著細線，但只有五六條這樣子，相比於另外的兩人簡直就是簡約線條了。
也許是對根源之渦的理解，顏宇並不像原著中同樣擁有魔眼的遠野志貴那般需要承受巨大的負荷，對方的大腦無法承受一些過於抽象的“死之概念”，一旦超過了大腦所能夠承載的負荷，大腦就會被燒壞，但這對於他來說這個負荷的上限可能相當高。
另外一個能夠無視負荷使用直死之魔眼的人是原著中的兩儀式，這可以說是一個天生的殺手，肉體大腦直接連通根源，這就已經等同於解除了魔眼的負荷限制。
“不要看那一雙眼睛！”藤丸立香在意識迴歸之後立馬低聲吼道，生怕瑪修也像自己一樣沉淪，這在戰鬥中可是致命的！
瑪修也沒有想要去看對方的眼睛，但餘光依舊瞥到了嗎發生變化的瞳孔，在那種眼睛的注視下，身上的這一套紫色的鎧甲給予不了半點的安全感。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顏宇並沒有一直盯著兩人看，而是扭頭看向了聖盃，看到了大聖盃的死線、延伸出的魔術迴路的死線以及聖盃儀式主要職能的死線……
無論多麼抽象的事物都能在他的眼中將死線呈現出來，區別無非就是數量的多少罷了，他在得到了最強之盾阿瓦隆之後，又得到了一個最強之矛直死之魔眼！
嗯？
想到這，他立刻將阿瓦隆從自己身體裡抽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觀察了起來，結果依舊能夠看到一條細線，以及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點。
“若是釋放真名的話，我能不能看到那個光罩的‘死’呢？”
顏宇暫時壓下了心中的這一個念頭，將直死之魔眼關閉，一臉友好地看向了不遠處戰戰兢兢的兩人，笑著說道：“開個玩笑，剛剛只是測試一下我在根源之渦的收穫，順便逗你們玩一玩。”
藤丸立香和瑪修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看著對方那恢復了深邃的眼瞳，這才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在顏宇身後的衛宮切嗣和愛麗則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個叫瑪修的從者錘了半天沒讓顏宇挪動一下腳步，然後氣勢和戰意便摧枯拉朽般地消散了。
衛宮切嗣更在意的是那第二個阿瓦隆，原來對方真的有第二個阿瓦隆，而且看起來比自己這個還要好使一些。
“你剛剛那是什麼眼睛？”藤丸立香心有餘悸地問道。
“能夠看到‘死’的魔眼，你可以問一問羅曼醫生，他也許聽過這是一個什麼眼睛。”顏宇又重新坐了下來，甚至用魔術做了一個石凳。
全息投影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羅曼醫生臉色同樣不好看，他已經藉助儀器看到了剛剛打鬥的場景，自然也看到了顏宇的那一雙眼睛。
他聲音有些發澀：“這就是你在根源之渦的收穫嗎，讓自己的肉體和根源之渦連結瞭然後獲得直死之魔眼？”
啪啪！
“果然，羅曼醫生的知識就是淵博，不過我應該沒有將大腦連線到根源之渦，我沒這能力。”顏宇拍了拍手掌，一副十分謙遜的模樣。
衛宮切嗣看著眼前這一場景，和曾經自己被“教訓”時的高高在上是如此的相像，甚至這次還要裝一下，他臉上的厭惡都要壓制不住了，原本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臉龐止不住地抽動。
如果他打得過對方的話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摁在地上暴揍。
羅曼醫生的臉上表情有些古怪：“那麼，你是想要談什麼嗎？”
他已經確定了對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是瑪修所能夠抗衡的，既然對方想要談那最好不過了，能夠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對策。
顏宇笑了：“羅曼醫生，你有沒有想這裡不是什麼特異點，也不是什麼異聞帶，而我也不是什麼異聞帶之王，這裡就只是一個很正常的平行世界？”
這話一出口，迦勒底三人都愣住了，羅曼醫生也記起了之前儀器報警又取消這一奇怪現象，難道真的出錯了？
他也希望是出錯了。